第四十四章人文关怀

“没错！只要我的国民度上去了，让全国人民都认识我、喜欢我，没有扛剧经验这个劣势，根本不算事儿。”

此刻李慕浑身都散发着自信。

“制片方要的是什么？是商业价值。一个拥有超高国民度的演员，本身就是最大的商业保险。谁会跟钱过不去？”

王姐的眼睛亮了。

“你是想靠跑男？”

“bingo！”李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跑男一播出，我的知名度会迎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到时候我再去试镜若白，制片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王姐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拿出手机翻了翻跑男的排期，又调出了《旋风少女》目前已知的筹备时间线。两条线放在一起，时间差刚好能形成一个完美的衔接窗口。

“时间卡得刚刚好。”王姐抬起头，“如果跑男前三期数据够猛，你的商务报价至少能翻两番。到那个节点再去谈若白，制片方得抢着要你来扛收视。”

“这就对了嘛。”李慕打了个响指，“咱不去求人，得让人来求咱。”

“不过……”王姐话锋一转，“跑男那边你有把握？综艺和演戏不一样，综艺靠的是真实感和观众缘。编出来的人设撑不了几期。”

“王姐，你觉得我这个人……”李慕指了指自己的脸，表情真诚得不象话，“需要人设吗？”

王姐沉默了两秒，这家伙确实不需要。他天生就是综艺体质，那股痞里痞气的劲儿，放到镜头前就是浑然天成的综艺效果。观众不会觉得他在演，因为他完完全全就是真情流露。

“行。”王姐点头，“跑男这条线我认。但你给我交个底，拿下若白之后，下一步呢？”

李慕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工作室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嗤”的一声拉开拉环，在王姐幽怨的眼神下灌了一大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发专辑。”

“专辑？”王姐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直在准备。”李慕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专辑名字我都想好了。”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年少有为》。”

这四个字落进王姐耳朵里，她整个人愣住了。

“你步子迈这么大？”

“王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内娱现在缺什么？”

“缺什么？”

“缺一个能演能唱还能跑综艺的全能型艺人，不是那种看似什么都会，其实什么都垃圾的半吊子。”

王姐当经纪人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跟不上艺人的野心。

“行。”她站起身，把笔记本合上，“你负责把东西做出来，商务资源和通告排期我来安排。跑男播出后，我会让所有该知道你名字的人都记住你。”

“那就辛苦王姐了。”李慕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我要开始干活了。”

“干什么活？”

“写歌，给我的新专辑添砖加瓦。”

他戴上耳机走回录音台前。

脑海中无数熟悉的旋律涌出来，争先恐后地往外挤。他要做的就是当一个忠实的搬运工，把这些来自未来的声音原封不动地落到谱子上。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王姐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工作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周，是我。帮个忙，把下周所有能用的娱乐版资源给我预留一批，越多越好。”

电话那头问了句什么。

“主角？李慕。”她挂掉电话，快步往电梯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排接下来三个月的通告表了。

接下来几天，李慕几乎把自己和周平焊死在了录音室里。每天从早上九点干到凌晨两三点，中间只有杨超月送饭的时候才肯摘下耳机。

一首接一首，脑海中的旋律被他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压缩。到第四天的时候，新专辑的雏形已经完成了大半。

直到国庆节当天，杨超月在门口敲了五次，这个工作狂才恋恋不舍地合上计算机，踏上了回家的路。

杨超月把两个大行李箱拖进门，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老板，你家也太远了。下次能不能只带一个箱子？两个箱子加起来比我还重。”

李慕反手关上门，双肩包一甩，也跟着陷进沙发另一头。

“这叫排面。我一个未来的超级巨星，出门带少了东西，怎么对得起我的咖位。”他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随手按了两下，“再说了，累的又不是我。”

“……”

杨超月圆圆的脸憋得通红，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她总不能说“你好意思吗”，据她这么些天来对自家老板的了解，他还真好意思。

李慕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电视机柜上落了一层薄灰，茶几上摆着几个没拆封的快递。

“我爸妈呢？没说今天回来吗？”

“叔叔阿姨说旅游，要晚两天才到。”杨超月有气无力地回答。作为李慕的助理，跟他爸妈的日常沟通也是她的活儿之一。

“可以啊，老一辈挺会享受。”李慕嘟囔了一句，正准备起身去冰箱翻点喝的，动作忽然停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上。那是隔壁宋家的方向。

“那……宋叔叔和阿姨呢？”他的语气刻意压得很随意，“他们也出去了？”

“对呀，好象是跟叔叔阿姨一起报的团。”杨超月毫无防备地如实汇报。

李慕的嘴角开始缓慢上扬。那个弧度杨超月太熟悉了，每次老板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楣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发出一连串脆响。

“超月啊。”

“恩？”

“给你个重要任务。”李慕压低声音，凑近了半步，表情极其严肃认真，“待会儿你就待在屋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尖叫也好，求饶也好，或者那种喵的声音也好，你就当自己耳朵不好使，什么都没听见。”

杨超月惊恐地瞪大了眼，下意识抱紧背包往后缩了缩：“老板，你要干嘛？！我们是正经公司，不搞违法乱纪那一套的！”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李慕翻了个白眼，然后正了正衣领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是去进行一项充满人文关怀的邻里互助活动。独居少女，缺乏安全感，需要有人上门慰问，懂吗？”

杨超月满脸都是“我不信”。

但李慕不管她，踮起脚尖溜到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探出半个脑袋。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响。

对面宋家的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

有人在家。

李慕蹑手蹑脚走过去，屏住呼吸，试探性地拧了一下宋家的门把手。

门都没锁。

李慕挑了挑眉，心里闪过两个可能：要么这姑娘心大得离谱；要么她就没打算防着他。

不管是哪个，结果都一样。

他闪身进屋，指尖轻轻扣住门板边缘，控制着关门的速度和力度，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馀的声响。

客厅的电视开着，放的是某个综艺的重播。

沙发上没人。

厨房没人。

李慕的目光顺着走廊往里看，最里面那间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隐约传出一阵轻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