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族
书名:重生美利坚:从州议员到总统 作者:浮生过引
第二章 家族
第2章 家族九月的第一个周末,詹姆斯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吉米,这周末回家一趟。”罗斯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平静,“你舅舅从弗吉尼亚过来了。”
詹姆斯握著电话,看了一眼窗外的哈佛园。秋叶刚开始泛黄,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躺在草坪上,享受着劳动节周末前最后的闲适。
“好,”他说,“我周五下午回去。”
挂断电话,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舅舅。德比尔特,海军中将,太平洋舰队情报主管。
在詹姆斯的前世研究中,他读过关于这个人的档案——不是因为他多么出名,而是因为他恰好站在了美国情报体系的关键节点上。2001年之前,太平洋舰队情报主管这个位置,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而他现在是詹姆斯的亲舅舅。
这个认知从来没有让他感到兴奋,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某些“预知”能力,可以通过舅舅的渠道,以一种不那么惊世骇俗的方式释放出去。
前提是——他必须非常、非常小心。
“你要回家?”杰克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联邦党人文集》——那是他们政治学导论课的必读书目。
“嗯。家庭聚会。”
杰克挑了挑眉。“罗斯福家的家庭聚会,听起来不像是有烧烤的那种。”
詹姆斯笑了一下。“我家的烧烤,旁边通常会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特勤局退役特工。”
“你在开玩笑吧?”
詹姆斯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杰克的肩膀。“周一见。别把《联邦党人文集》看完,教授才讲到第三篇。”
“你他妈就是嫉妒我看书比你快。”
“我嫉妒你的不是看书速度,是你还能对这本书感到兴奋。”
周五下午,詹姆斯坐上了从波士顿到纽约的amtrak列车。
车窗外的风景从马萨诸塞的树林逐渐过渡到康涅狄格的郊区别墅,再变成纽约北部的工业遗迹。他靠着窗户,脑海中整理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首先,是钱的问题。
作为罗斯福家族的二儿子,他有一份信托基金,年满十八岁后可以动用其中一部分。具体金额——母亲在电话里提过,大约十五万美元。不多,但足够作为启动资金。
他知道1997年秋天是买入亚马逊的最佳窗口期之一。这家公司刚上市四个月,股价从18美元的发行价一度冲高到30美元,又回落到20美元左右。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还在争论“在线零售是不是昙花一现”,贝佐斯刚刚发布了第一封致股东信,
长期。
詹姆斯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他的长期,比任何人的都要长。
他还知道,谷歌的两位创始人将在明年某个时候在门洛帕克的一个车库里相遇。红杉资本会在
比特币还早,但2008年那篇白皮书他要记得。
财富只是工具。政治才是主战场。但工具不能太寒酸。
列车驶入宾夕法尼亚车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詹姆斯拎着行李走出车站,一辆黑色的林肯suv已经等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黝黑、宽阔的脸。
“吉米少爷。”
“马库斯。”詹姆斯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你什么时候从北卡回来的?”
。詹姆斯在家族聚会上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远远地站在角落,沉默地注视著一切。
“上周。”马库斯简短地回答,发动了汽车,“夫人在家里等你。”
林肯驶出车站,沿着第七大道向北,然后转向东,驶入上东区。这一带的联排别墅安静得像一幅幅油画,只有偶尔驶过的豪华轿车打破沉默。
罗斯福家族的宅邸在东六十五街,一栋六层的褐石建筑,外观低调得让人容易忽略——如果你不知道它的门牌号的话。詹姆斯知道,这栋房子的地下室里有一个可以容纳十二人的安全屋,屋顶上有一个伪装成烟囱的卫星通讯设备。
这是罗斯福家族在曼哈顿的据点。真正的家族心脏在海德公园,哈德逊河畔的那片庄园。
但那里太远了。今晚的聚会在这里。
马库斯把车停在门口,詹姆斯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管家,而是他的母亲。
。她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罗斯福家族的标志性特征之一,此刻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小儿子。
“瘦了。”她说。
“食堂的饭不太行。”詹姆斯说。
“那下周我让厨师给你送些吃的过去。”
“妈——”
“不说这个了。”凯瑟琳侧身让他进门,“你舅舅在书房。你父亲也在。”
詹姆斯脱下外套,交给迎上来的管家,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楼梯走上二楼。
书房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在交谈,一个低沉浑厚,一个沙哑干练。
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书房里,两个男人坐在壁炉旁的皮沙发上。一个穿着海军制服,肩章上的两颗星在火光中微微闪烁;另一个穿着便装,但坐姿仍然笔挺得像一根标枪。
“吉米。”父亲先开口,声音里有一种不常见的温柔,“过来坐。”
詹姆斯走过去,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九月初的纽约其实不需要取暖,但罗斯福家族的书房里,壁炉永远是点燃的。这是一种传统,也是一种隐喻——罗斯福家的人永远在冬天里取暖。
“哈佛怎么样?”舅舅比尔问。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还要低沉,带着一种长期指挥军队养成的简洁。
“很好。”詹姆斯说,“教授们很聪明。同学们更聪明。”
“那你呢?”比尔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在那群聪明人里排第几?”
詹姆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然后说:“我会排到第一。”
比尔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军人罕见的、毫不克制的笑容。
“你比你哥敢说话。”他说,“泰德从来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泰德是海军学院出来的,”詹姆斯说,“他比你更清楚‘将军’这个词的分量。”
“那你呢?你不知道?”
“我知道。”詹姆斯迎上舅舅的目光,“但我不是军人。”
书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父亲詹姆斯二世打破了沉默:“你母亲说你周末还要回去?”
“是。周一有课。”
“什么课?”
“政治学导论,微观经济学,美国历史:1865年至今,还有一门写作课。”
父亲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些课程的选择感到满意。“你哥哥当年选的也是这些。”
“泰德告诉我了。”詹姆斯说,“他说这些课是基础。”
“他说的对。”父亲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詹姆斯,“这是你这个学期可以动用的信托基金额度。”
詹姆斯接过文件夹,翻开。
十五万三千美元。
他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够用了。”
“够用?”舅舅比尔挑起了眉毛,“十五万够你在哈佛过四年体面的日子。但要做什么大事,这连敲门砖都算不上。”
“我知道。”詹姆斯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詹姆斯看着舅舅的眼睛。壁炉的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投资,”他说,“我会用这笔钱投资。”
“投资什么?”父亲问。
“科技股。”詹姆斯说,“互联网正在改变一切。我认为未来十年,这个领域的回报率会远高于传统市场。”
书房里又是一阵沉默。
父亲和舅舅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倒是有眼光。”比尔靠在沙发背上,“我手头也有点闲钱,一直在找地方放。你说说看,哪些公司值得看?”
詹姆斯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亚马逊,”他说,“还有一家还没成立的公司。两个斯坦福的博士生在做搜索引擎,我听说过他们的想法,很天才。”
“听谁说的?”
“同学。他父亲在硅谷做风险投资。”
这个谎话说得很自然。事实上,他确实有一个同学的家里在做风投——只是那家人投资的不是谷歌,而是别的东西。但舅舅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
比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父亲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詹姆斯。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股市感兴趣的?”
“在海军服役的时候?”詹姆斯说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时间点,“泰德跟我说过,他们舰上有几个军官每天盯着股票,比盯着雷达还认真。我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就开始自己学了。”
“服役?”比尔皱起了眉头,“你才刚上大学,就在想服役的事了?”
詹姆斯看着舅舅。
这是他要走的第一步棋。
“是,”他说,“我在考虑毕业后加入海军。”
书房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父亲的表情很复杂。骄傲、担忧、犹豫,几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舅舅比尔则直接得多。他站起身,走到詹姆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想从政。”詹姆斯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一个没有服役经历的政治人物,在这个国家永远欠缺一块拼图。”
“你才十八岁。”比尔说,“你还没搞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我搞明白了。”
“搞明白什么?”
“搞明白我姓什么。”詹姆斯抬起头,迎上舅舅的目光,“我姓罗斯福。这个姓意味着,我不是来这个世界上过普通日子的。”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舅舅比尔站在那里,看了他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伸出了手。
“如果你想清楚了,”他说,“我会为你写推荐信。”
詹姆斯握住了那只手。
那只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这是一个现役军人的手,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将军的手。
“谢谢舅舅。”
父亲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但眼眶有些泛红。
那天晚上,詹姆斯没有回波士顿。
他住在自己从小长大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花纹。那些花纹他看了十八年——不,这个身体看了十八年。他的意识,只在这个房间里住过几个短暂的暑假。
前世,他在论文里写过一句话:“政治家族的代际传承,不仅仅是权力的传递,更是认知框架的再生产。”
此刻,他活在这个再生产的过程里。
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塑造。
他知道舅舅推荐信的分量。海军中将的推荐信,意味着军官候选人学校的大门会敞开,意味着情报岗位的大门会敞开,意味着他会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站在国家安全的决策边缘。
而2001年,他将在那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
。我在读《联邦党人文集》第十篇,麦迪逊说派系不可避免,你觉得呢?
詹姆斯想了想,回复:麦迪逊是对的。但他没说完的是,政治家的任务不是消灭派系,而是让自己成为最大的那个派系。
发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
这句话像是一个宣言。
1997年,九月,纽约。
。他知道风暴什么时候来。
而他正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自己打造一艘足够坚固的船。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通明。
这座城市的夜从未真正黑过。
就像罗斯福这个姓氏,从未真正沉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