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节

书名:白月光总说我撩他+番外 作者:应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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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桑野听到“回家”两个字笑得嘎嘎,他又虚弱,笑一会儿就累了。

傅知非到底还是更了解他一些,叹了口气。

“是要回家,”桑野浅浅笑了下,“二月过年,四月清明,懒得在这里呆着了。”

舒望听到“清明”两个字就不再多言。

傅知非问他:“准备什么时候走?”

桑野说:“越快越好。”

“你不是说要去上海一趟?来不及告别啦,”桑野笑眯眯的,“‘离开佛罗伦萨并不是告别艺术’,咱们也无须说再见。”

回到家,舒望给傅知非再次检查了一遍他的行李,衣服和充电器,傅知非给他老师买的礼品,还有路上他要看的书。

晚上的时候傅知非就在微信上收到了桑野发来的一个风骚的表情包,蜡笔小新扭着屁股,手里一条白手绢波浪状地晃着,算是那句没说出口的“再见”。

舒望:“”

“”傅知非把手机扔去一边,捏了捏鼻梁。

傅知非书房里各类纸卷长短不一,品类不同,熟宣、生宣、半生熟,还有洒金的、印花的、本册的、扇面的,之前傅知非都是往墙边一放,乱也不乱,舒望想趁着他外出的时间给他收拾收拾,便从今晚上开始。

这几天傅知非都闭关似的在画画,或许是要见恩师的缘故,也或许是最近事情太多萌生了一些感慨。

这会儿舒望看他这模样,上前摘了他的金丝眼镜,帮他摁揉着耳后和前额。

他心里有些吃味,傅知非对于桑野不是不上心的,他俩在病房里说话,傅知非还喂他喝粥,虽然桑野是个病号,他还不至于和病号去计较这些,但就是吃味。

“他要离开去哪?”舒望随口问道。

傅知非微眯着眼睛享受,捏过他的手揉了揉:“回国外。”

傅知非说得很轻,舒望心里轻轻一跳:“他说清明”

“嗯,去看他妈妈。”傅知非把舒望拉到身前,环着他抱住,亲了亲他的耳垂。

舒望立时又觉得自己的吃味很不应该,抿住嘴唇,收敛起小心思来。

他紧张的时候要么脸红,要么会更显冷漠,现在无论是哪个,都逃不过傅知非的感知。

“怎么了?”傅知非问。

舒望摇了摇头。

桌上的长卷刚成,铜山子因盘玩而亮泽,羊毫和兼毫小笔搁在上面,瓷碟里颜料未干,南瓜状的砚滴憨态可爱。

画中水榭里坐卧一人,半睡半醒间慵懒伸手,似要迎接从上飞来的一只红蜻蜓。

荷塘枯败,瑟瑟卷帘,远山太远,绿水不绿,水面上有细微的雨丝涟漪,灰淡清雅,画里只有那一只红蜻蜓是活泼生动的。

舒望看着总觉得这幅画别有意境,却又说不出那种感觉。

舒望回身看着傅知非,有些心动,又更加不安,于是问他:“如果你把桑野画在画里,会把他画成什么?”

傅知非闻言一愣,随即看透了他的想法,笑说:“我画他干什么?那只蜻蜓也不是他啊”

舒望知道自己的心思躲不过他,靠在他肩上有些欢喜又觉得遗憾:“要是我早一点遇到你”

傅知非觉得有些好笑,拍拍他的背:“瞎吃醋。”

舒望看着那幅画,指着画中的雅士说:“不是吃醋,是觉得他孤单。”

一个人听雨,一个人守着满池秋败的荷塘,一个人昏昏睡去,忽而凉风惊醒,飞来一只色彩活泼的蜻蜓,他不带期望地伸出手去,斜风细雨里收留一个躲雨的小小灵魂。

或许蜻蜓不会停留,还要剩下他孤单单的一个。

也或许

舒望很轻地贴上傅知非的嘴唇。

于是蜻蜓的须足落在画中人的指尖。

轻轻一触,细微的神经颤动,就鲜活了。

傅知非没

有动作,嘴角带了一点温馨的笑。

知己难求,虽然面前这位知己年纪小了一点,但这种感觉还是非常的舒服。

第二天清早舒望刚醒眼,外边银装素裹,风雪都停了,身边没有人。

舒望一个激灵起身,又想起他的飞机没有这么早,于是跑去屋里找他。

傅知非靠在阳台边,拉开一点窗子正在抽烟,看见赤脚跑出来的舒望皱起眉头。

舒望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被傅知非一抱,踩在他脚背上,顺手抽走了傅知非的烟,掐在窗台的瓷砖:“在外少抽点。”

舒望语重心长地劝他,从窗台边 m-o 到香烟盒子还想指上边的“吸烟有害健康”给傅知非看,奈何傅老师抽的是外国品牌,他一个字母也不认得,只好干巴巴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傅知非怕他冷着,关上窗往他屁股上打了一记:“鞋也不穿就跑出来,要我抽你么?”

舒望倚着他轻声地笑:“那行啊,别人吸猫吸狗,你吸我。”

傅知非还是拍他的屁股,开荤腔低低笑说:“谁吸着谁?”

舒望一下没了话,只抱着他不撒手。

傅知非习惯了他这样闷头不言语的撒娇,一下一下抚他的背。

舒望小声问他:“是不是桑爷走了你不高兴?”

声音小得傅知非差点没听见,满满浸酸,孩子气的撇着嘴。

傅知非扳过舒望的脸来看着自己,诚实地告诉他:“他野惯了,也常年不在国内,不是因为他不高兴。”

傅知非的目光扫过他的眉眼,抚顺他睡觉翘起来的发梢:“不高兴是因为要走了,舍不得你。”

舒望的心砰砰跳起来,靠在傅知非怀里也能听见他的心跳,还能听见他轻嗡震动的说话声:“昨天我和桑野说到他们的事情的时候,桑野说,每个人都是情爱的囚徒。我觉得他说得对。”

舒望:“那您千万别打开我的镣铐,我想被判处无期徒刑。”

傅知非失笑,说了句“好”,想起舒望吃的无名醋,把人往手上一托,抱着他哄说:“叔叔喂你吃饭。”

第66章早饭,疯魔,单

他两个谁起得早谁做早饭,鉴于傅老师的手艺实在难以言说,一般舒望都会头天晚上泡好五谷豆子,第二天傅老师起来摁下豆浆机开关就行。

傅老师煮个白粥也还是没有问题的,以前弄不好饭菜主要是由于傅知非不会弄,并且想法太多,觉得白粥颜色单调就往里放彩椒什么的简直黑暗。

舒望面色难忍地尝过两三次,之后傅知非终于歇了给稀饭调色的心思,早上就煮个白粥。

舒望原本吃味就在于傅知非喂了桑野吃饭这事上,今天早上被傅老师抱在腿上哭笑不得,推脱都推脱不了他喂的早饭。

傅老师喂他的时候还哄孩子张嘴一样:“啊——张大嘴巴让叔叔看看你是不是小老虎。”

舒望差点翻脸把碗扣在他头上。

把傅知非笑得不行,拧他的脸说:“小老虎还挺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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