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跟我耍性子而已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跟我耍性子而已
“你!”
许妄辞攥紧拳头,怒气腾腾,眼底杀意凌然。
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沉铮,周身温度骤降,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揍死人。
两人剑拔弩张,没等他开口。
就在这时,街边主干道旁,又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稳稳落定在车流末尾。
许妄辞和沉铮几乎是同时侧头望去,目光齐刷刷锁定那辆车。
车门缓缓推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迈步落车。
谢清晏今日一身素色极简穿搭,浅灰薄款风衣衬得他气质清冷温润,眉眼干净淡然,周身自带一股疏离又优雅的气场。
他垂眸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指尖动作轻柔雅致,从头到脚皆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淡淡抬眼,扫了一眼路边剑拔弩张的两人,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凑热闹,更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浅浅一瞥便收回视线,转身抬脚,径直朝着大厦正门走去,姿态坦荡,仿佛路边争执的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
这一幕,直接让原本敌对互怼的两人瞬间破防,统一战线,心底同时警铃大作。
死死盯着他。
许妄辞更是气炸了,当即顾不上跟沉铮掰扯,快步上前出声叫住他:“站住!”
他快步挡在谢清晏身前,眉眼桀骜,语气嘲讽又强势:“我老婆只会见我,你以为你们舔着个脸过来,岁岁就会见你们吗?”
“可笑!”
这是他老婆的公司,这两人真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说完,他懒得跟他们废话,抬脚往楼里走去。
刚好让他们看看,他们是怎么被拒之门外的。
谢清晏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反驳,也没不退让,依旧抬脚稳步前行,完全无视了他的阻拦。
沉铮紧随其后,抱着双臂慢悠悠跟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三人一前两后,相继朝着大厦入口走去,谁也不肯退让。
两分钟后,三人集体被赶了出来。
三人齐刷刷站在大厦门口的台阶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沉铮没忍住,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侧眸瞥了一眼身侧脸色铁青的许妄辞,憋笑憋得肩膀微颤。
谢清晏依旧神色淡然,仿佛被赶出来也丝毫不觉窘迫,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神色自若。
唯独许妄辞,面子里子一并丢尽,满脸铁青。
他强行稳住姿态,抬手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轻咳一声,极力挽尊,摆出一副自己根本不在意的模样:“岁岁跟我耍性子而已。”
沉铮和谢清晏看他一眼谁都没说话。
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拆台,半点都不跟他争辩,干脆顺着他的意思,任由他自我陶醉,肆意飘着。
就这样,膨胀吧,发酵吧。
僵持几秒,两人神色冷淡,相继转身驱车离开。
只留许妄辞一人站在台阶上,独自维持着高冷矜贵的姿态。
时间一晃,夜幕降临。
傍晚天色暗沉,云层压低,晚风裹挟着微凉的湿气,眼看就要落雨。
迟非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坐上私家车准备返程,连日来的拉扯争执让她身心疲惫,只想早点回家静养。
车子平稳驶出写字楼园区,驶入主干道,夜色渐浓,车流渐缓。
行至一处转弯路口时,前方车辆突发急刹,自家司机避让不及,车头猛地往前一冲,伴随着轻微的碰撞声响,撞上了前方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尾。
“砰。”
撞击声响起,车内微微晃动。
司机瞬间脸色发白,紧张得不行,连忙停车熄火,慌张开口:“迟总!您没事吧?抱歉迟总!是我反应慢了!”
迟非晚倒没什么事,出声:“先落车看看情况。”
两人匆匆落车查看车况,刚走到被撞车辆车窗旁,后座车门便缓缓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挪了下来。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迟非晚微微怔住,眼底满是错愕:“谢清晏?”
居然是他。
此刻的谢清晏全然没有了白日的从容淡然,脸色苍白憔瘁,唇色泛浅,左臂微微垂落,姿态僵硬,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无力的模样。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迟非晚连忙上前询问。
谢清晏抬眸,看向她的眼神温和清淡,语气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轻声安抚:“没事,别担心,一点小磕碰而已。”
可话音刚落,他眉头便微微蹙起,身形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迟非晚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手臂姿态异常,仔细查看后赫然发现他手臂疑似骨折,外伤看着不重,内里伤势却并不轻。
天呐,这就撞那么严重吗?
她瞬间心头一沉。
她要和许妄辞离婚了,没了许家庇护,要是伤了谢清晏,谢家接势追究起来,麻烦会源源不断,根本难以收场。
迟非晚不敢耽搁,当即果断开口:“别硬撑,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不由分说,她亲自搀扶着虚弱的谢清晏,驱车将他送往就近的私立医院,忙前忙后办理检查、住院手续,丝毫不敢懈迨。
拍片结果出来,确诊手臂局部骨折,需要住院静养观察。
接下来的几天,迟非晚每日都会抽出时间专程去医院探望谢清晏,算是弥补过失。
这期间,沉铮也曾数次专程来找过她。
可迟非晚一想到沉铮联合林夏至骗她,看沉铮便满心烦躁,索性一概回绝,避而不见。
另一边,迟非晚也数次主动找到许妄辞,想要敲定离婚事宜,想要尽快办结手续。
可许妄辞次次避而不见,要么借口出差推脱,要么直接闭门不见,刻意回避所有关于离婚的话题。
但他虽然刻意躲着迟非晚,却从未放松对她的关注,暗中派人全程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每日的行程,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汇报到他面前。
得知她虽去探望谢清晏,但举止得体分寸得当,从未有过任何逾矩行为,更没有和旁人滋生暧昧,许妄辞心底稍稍满意,暗自松了口气。
他愈发笃定,迟非晚只是一时生气闹别扭,心里依旧有他,等这股气彻底消了,自然就会和好如初。
所谓的离婚,不过是气头上的狠话,根本作不得数。
倒是谢清晏,一看就没安好心。
他越想越气,看谢清晏愈发不顺眼,仗着自己的人脉资源,直接暗中打招呼,硬生生把还在休养观察的谢清晏提前赶出了医院。
当天夜里,夜色漆黑如墨,厚重的乌云压满夜空,闷热压抑的气流席卷整座城市,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迟非晚刚结束晚间事务,驱车返程,路上突然接到医院助理的电话,对方语气慌张:“迟小姐!谢先生不见了!我们病房查房的时候发现人已经离开了,联系不上!”
迟非晚心头一紧,挂了电话,驱车沿路找寻。
最终,在一处老旧无人的巷子拐角,她找到了谢清晏。
晚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与灰尘,昏黄老旧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斑驳地落在斑驳的墙面上。
巷子偏僻幽暗,少有人通行,地面堆满杂物,破败又冷清。
昏暗的角落里,几道黑影团团围堵着一道单薄的身影,粗暴地将人按压在墙壁上。拳打脚踢的动静隐约传来,伴随着低沉的对峙声,场面混乱又压抑。
迟非晚坐在车内,远远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刻上前。
她静静看着,眼底情绪清明,心底瞬间了然。
什么时候,谢清晏还能被人赶出院,被人围堵殴打了?
她没尤豫,推门落车。
霎那间,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噼里啪啦打落枝头,转瞬之间,大雨倾盆而下。
冰凉的雨水瞬间淋湿地面,冲刷着破败的小巷,也冲淡了几分压抑的戾气。
雨雾朦胧,将整片巷道笼罩在一片氤氲水汽之中,路灯通过雨幕,洒下朦胧昏黄的光晕。
迟非晚抬手撑开一把黑色雨伞,步履沉稳,一步步朝着巷底走去。
“我报警了。”
雨声淅沥,遮盖了脚步声,直到她走到近前,那群闹事的人才骤然察觉,慌忙收手逃窜,转瞬消失在雨夜深处。
喧闹的巷口瞬间恢复死寂,只剩下滂沱的雨声。
谢清晏缓缓抬眸,雨夜朦胧中,视线微微聚焦。
昏黄路灯,细密雨幕之下,女人撑伞立于雨中,身姿挺拔清冷,伞沿微微下压,遮住了她大半张面容,只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半截下颌,白淅精致,弧度温婉。
雨水在她发梢凝成细碎水珠,晚风拂动她的发丝。
下一瞬,一道清脆悦耳、带着明显担忧的女声穿透淅沥雨声,清淅落在他耳畔。
“你没事吧?”
迟非晚静静看着狼狈虚弱的他,语气认真,暖意穿透寒凉雨夜:“要不要……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