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打虎回村，荣耀加身！

走出老虎洞，外头天色已经暗下来。

残阳如血，把大黑山染得通红。

寒风顺着绝壁刮过，发出呜呜怪啸。

张宁深吸一口冰冷空气，迈步走下碎石坡。

他回到河谷边缘的烂泥地。

老虎无头尸体依然泡在血水里。

张宁拔出开山刀，走到被剁下的巨大虎头前。

虎头极其沉重，怒目圆睁，透著死前的不甘和凶悍。

他找来一根坚韧的老藤，穿过老虎下颌骨，死死打了个死结。

张宁单手拎起虎头，将老藤另一端牢牢拴在后腰皮带上。

硕大虎头垂在大腿侧，随着步伐晃动，往外滴答著暗红血水。

他转身走向避风岩石。

大黄依然躺在岩石缝隙里沉睡。

灵泉水稳住了它的伤势，呼吸变得绵长有力。

张宁解开裹在大黄身上的白狼皮大衣。

他蹲下身，把大黄沉重的身躯拉上后背，双手兜住狗腿。

再用大衣将大黄牢牢包裹，绑在自己身上。

负重超过一百多斤。

张宁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

灵泉水改造过的体魄爆发出惊人耐力。

他最后清点了一遍随身空间。

几百斤极品虎肉堆成小山。

虎皮、虎骨、虎心、虎胆、虎鞭分类存放。

五根大黄鱼和两块狗头金静静躺在角落。

一笔极其庞大的财富。

张宁转过身，背对着大黑山深处。

迎著即将落山的夕阳，大步迈开双腿。

他顺着原路返回，越过中圈石碑，穿过外围杂木林。

牛皮靴子踩碎干枯落叶，发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大黑山里静得没有任何虫鸣鸟叫。

百兽之王被斩杀，残存的凶煞之气依然震慑著整片山林。

村庄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黑石村村口。

十几堆巨大篝火熊熊燃烧。

松木劈啪作响，火星子直往夜空里窜。

全村几百口人全挤在大槐树底下，没人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寒风顺着村口土路刮过来。

冻得人手脚发麻。

赵铁柱攥著驳壳枪，站在队伍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后山方向。

天彻底黑了。

大黑山像一头巨兽，趴在夜色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大炮凑到赵铁柱跟前，声音发抖。

“队长，天都黑透了，宁子还没回来。”

赵铁柱没搭茬，嘴唇咬得发白。

“大虫下山就是一阵风，宁子一个人进山，怕是”

旁边一个老头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

人群里传出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认定，张宁回不来了。

人进深山碰上猛虎，就是羊入虎口，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闭嘴！”

赵铁柱猛地转头，大吼一声，“宁子命硬，死不了！”

话音刚落。

黑暗的土路尽头，传出沉闷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脚步声极重，踩在冻硬的泥地上，节奏平稳。

人群瞬间死寂。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土路。

篝火的火光照不到那么远，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在缓缓靠近。

黑影极其宽大，有些佝偻，像是背着一座山。

“拿火把！照亮！”

赵铁柱声音劈了叉，举起驳壳枪，手指搭在扳机上。

几个民兵壮著胆子，举起燃烧的火把往前探。

火光盘机散黑暗。

张宁的脸出现在火光中。

他额头上全是一道道干涸的血印子。

身上没穿白狼皮大衣，只穿着单薄的粗布内褂。

内褂早就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紧紧贴在肌肉上。

后背上鼓起一个大包，用白狼皮大衣死死包裹着，绑在胸前。

那是重伤昏迷的大黄。

张宁腰杆挺得笔直，双眼透出令人胆寒的煞气。

他的右侧腰间，挂著一个巨大的圆球。

圆球随着步伐晃动，不断往地上滴答著黑红色的血水。

走到大槐树底下。

张宁停住脚步。

他伸手摸向后腰，解开绑在皮带上的粗树藤。

单手拎起那个滴血的圆球，往前迈出半步，用力往地上一砸。

砰！

一声闷响。

圆球砸在青砖上，往前滚了两圈，停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边。火光跳跃，彻底照亮了圆球的真面目。

硕大的斑斓虎头。

金黄底色，黑色王字条纹。

半尺长的獠牙支出唇外，左眼烂成一个血窟窿，右眼死死圆睁。

带着死前极致的狂暴和不甘。

空气突然凝固。

风声似乎都停了。

全村几百口人，集体失语。

张宁站在虎头旁边，沾满鲜血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这畜生死了。”

张宁语气平淡，吐出五个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篝火旁那颗巨大的虎头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那是大黑山里的山林霸主。

是横行几十年的百兽之王。

现在，它的脑袋就滚落在黑石村的青砖地上。

“哐当。”

赵铁柱手里的驳壳枪掉在地上。

他双腿发软，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

他大张著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呵呵声，手指哆嗦著指向虎头。

王大炮直接跪下了。

他双膝磕在青砖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根本不敢直视老虎那只死不瞑目的右眼。

“山神爷显灵了”

村里几个年纪最大的老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们不是跪虎头。

他们是冲著张宁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直响。

在老一辈人眼里，能单枪匹马杀虎的人，根本不是凡人，那是天上星宿下凡。

人群终于反应过来。

倒吸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妇女们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汉子们瞪大双眼，看着浑身是血的张宁，眼神里全是最原始的敬畏。

张宁站在原地，没有阻拦村民磕头。

他需要这种震撼。

在这个野蛮与规矩并存的年代，武力就是最大的规矩。

今天把这颗虎头扔在这，以后黑石村谁敢对他动半点歪心思，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有没有老虎硬。

张宁转过身，看向瘫在地上的赵铁柱。

“赵叔，搭把手。”

赵铁柱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顾不上拍打屁股上的泥土，赶紧冲到张宁跟前。

“宁子，你你没受伤吧？”赵铁柱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伤著骨头。都是这畜生的血。”

张宁转过身，解开胸前的死结。

“大黄断了肋骨，我得先把它送回家安置。”

张宁双手托住包裹着大黄的白狼皮大衣，小心翼翼地放进赵铁柱怀里。

大衣极沉。

赵铁柱稳稳抱住，像抱着自家祖宗一样小心。

“王大炮！”

赵铁柱转头大吼一声，“带两个人，把宁子家的火炕烧热！快去！”

王大炮从地上弹起来，叫上两个民兵，撒丫子往张宁家跑。

张宁解下右肩上的双管猎枪，递给旁边的民兵。

他又从腰间抽出那把重型开山刀。

刀身全是干涸的暗红血迹。

他弯腰在虎头上蹭了蹭刀刃，收刀入鞘。

“把虎头挂在大队部门口。”

张宁扫视全场，声音洪亮，“让大伙看看，敢来咱们村撒野，这就是下场！”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恐惧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热和崇拜。

张宁接过赵铁柱怀里的大黄，迈步往家走。

全村人自发让开一条宽阔的大道，目送他离开。

张宁的威望，在这一刻彻底登顶。

张宁抱着大黄走回自家院子。

屋里亮着煤油灯。

王大炮已经把火炕烧得滚烫。

妮妮从里屋跑出来，看到张宁满身是血，哇的一声哭了。

“哥！你流血了！”

小丫头扑上来，死死抱住张宁的大腿。

“哥没事。别哭。”

张宁单手抱起妮妮，走进里屋，把大黄安置在热炕最里侧。

大黄还在熟睡。

张宁检查了一下它的呼吸，很平稳，灵泉水的药效正在起作用。

他转身去水缸里舀了半盆凉水，脱下血衣，快速擦洗干净上半身。

换上一件干净的棉袄。

“妮妮，在家看着大黄，哥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张宁摸了摸妹妹的头，转身出门。

打死老虎只是立威的第一步。

要彻底掌控黑石村，不仅要让人怕，还得让人服。

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张宁走到院墙外一处黑暗的草垛后面。

意念一动。

一块重达七八十斤的巨大虎腿肉出现在草垛上。

这是他刚才在空间里特意分割好的一整块肉。

张宁单手拎起这块虎肉，走出黑暗，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院子里灯火通明。

那颗虎头已经被挂在院门正上方的横梁上。

村民们全挤在院子里，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刚才的壮举。

张宁走进去。

把虎腿肉扔在院子中间的磨盘上。

“这畜生太大，我只能拖下这一条腿。”

张宁环视四周，“赵叔，架锅，烧水！今晚全村吃虎肉！”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村人眼珠子都绿了。

那可是老虎肉！

传说中吃一口就能延年益寿、强筋健骨的极品补药。

放在平时，这是皇帝老儿才能吃上的贡品。

现在，张宁居然拿出来给全村人分！

“宁子，这这太贵重了，你该留着自己补身子啊！”赵铁柱咽著唾沫，假意推辞。

“我吃过了。”

张宁摆了摆手，“这畜生吓坏了村里的老小，这肉就当是给大家压惊。”

“宁子敞亮！”

“宁子真是咱们村的大恩人！”

村民们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看张宁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赵铁柱不再废话，直接卷起袖子。

“起大锅！把大队部两口杀猪锅全支起来！”

几个壮汉立刻抬出两口黑铁大锅，架在院子中间。

妇女们赶紧去井边打水，一桶桶往锅里倒。

赵铁柱亲自抱来干柴，塞进灶坑，划着火柴点火。

火苗窜起，舔舐锅底。

张宁站在磨盘边，拔出剔骨尖刀。

刀光闪烁。

几十斤虎腿肉被迅速切成均匀的肉块。

张宁刀法极快，顺着纹理切割，刀刀避开骨头。

一大盆切好的虎肉端到锅边。

水开了。

翻滚的白浪往外冒着热气。

张宁端起木盆，把虎肉全倒进锅里。

不放任何多余的调料，只撒了两把粗盐。

虎肉下锅，瞬间变色。

很快，两口大铁锅里的水彻底烧开了。

虎肉块在滚水里上下翻腾，冒出浓郁肉香。

村民们死死盯着大锅，不停咽口水。

队伍排得老长，从院子中间一直排到大门外头。

张宁站在锅边，手里握著大铁勺，轻轻搅动肉块。

突然。

村口方向传来一阵乱糟糟的狗叫声。

几十把火把照亮了村口的土路。

一群人举着火把，气势汹汹往大队部这边冲。

领头的是个黑壮汉子，披着破棉袄，手里端著一把老套筒步枪。

后面跟着二十几个壮劳力，手里拿着红缨枪和铁叉。

这是隔壁大河村的民兵连。

大河村离黑石村不到五里地。

老虎下山的动静闹得太大，虎啸声连大河村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派人一打听，听说黑石村把老虎打死了，正连夜炖肉吃。

大河村的人坐不住了。

虎肉是稀罕物，虎骨更是能换大钱的宝贝。

这帮人眼红，直接抄起家伙过来抢功劳。

黑壮汉子叫孙大步，是大河村的民兵连长。

他带着人冲进大队部院子，蛮横推开排队的村民。

村民们看到枪和铁叉，吓得纷纷往后躲。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赵铁柱皱紧眉头，大步迎上去，伸手拦住孙大步。

“孙大步，你带这么多人带枪来我们村干啥？”

孙大步停下脚步，把老套筒步枪往地上一顿。

枪托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铁柱，我来拿属于我们大河村的东西。”

孙大步仰著头，扯开大嗓门喊叫，“这老虎前两天在山上被我们民兵连打伤了，一路跑到了你们黑石村。”

他在人群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院门挂著的虎头上。

“你们这是捡了现成的便宜！”

孙大步指著虎头，吐了口唾沫。

“我也不多要，虎肉你们吃，把虎骨分我们一半，这事就算完了。”

这话一出，黑石村的村民全怒了。

这纯粹是放屁。

老虎下山的时候生龙活虎，除了腿上夹着张宁放的铁夹，哪有枪伤？

大河村摆明了是看黑石村人老实，跑来明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