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二叔劳改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第五十五章 二叔劳改
张宁推著车往门口走。
路过那座废纸山的时候,听见那边有动静。
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人在哭。
哭声很压抑,像是被人掐著脖子。
张宁停下脚步。
透视眼扫过去。
在废纸山的背面,那个避风的角落里,蹲著个老头。
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乱得像鸡窝。鼻梁上架著副眼镜,一条腿的镜腿断了,用白胶布缠着。
身上那件中山装洗得发白,袖口全是毛边,看着寒酸,但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透著股倔劲。
此刻,这老头正抱着一本破书,浑身发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书被撕成了两半,封皮都没了。
“造孽啊这是孤本啊”
老头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满是冻疮的手,试图把撕开的书页拼回去。
旁边站着个穿着蓝工装的壮汉,应该是废品站的工人。
“哭什么哭!老鬼!”
壮汉一脸不耐烦,拿着把铁锹拍著纸堆,“这是废纸!是要拉去造纸厂打浆的!你个臭老九,天天来这翻垃圾,烦不烦?”
“这不能打浆这是《营造法式》是宋代的”
老头护著书,声音嘶哑,“我买我买行不行?”
“你有钱吗?”
壮汉嗤笑一声,“昨天的馒头钱还是讨的吧?滚滚滚!别在这碍眼!”
说著,壮汉一脚踢在老头的小腿上。
老头痛叫一声,身子一歪,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壮汉举起铁锹,就要往那堆书上铲。
“住手。”
一道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张宁推著自行车走了过来。
壮汉停下动作,回头一看。
是个穿狼皮大衣的年轻人,推著辆崭新的凤凰车。这行头,一看就不好惹。
“同志,有事?”壮汉语气软了点。
张宁支好车,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
拍了拍土。
确实是好东西。虽然破了,但这纸张,这刻工,一眼开门
他把书递给坐在地上的老头。
老头如获至宝,赶紧抱在怀里,抬头看着张宁,眼神里全是感激和惊恐。
“这书,多少钱?”
张宁问壮汉。
“这”壮汉挠挠头,“这就是废纸。你要是想要,给个一毛钱拿走。”
张宁掏出一毛钱,扔给壮汉。
“拿着买烟抽。以后别欺负老实人。”
壮汉接了钱,嘿嘿一笑,扛着铁锹走了。只要给钱,他也懒得管闲事。
角落里只剩下张宁和老头。
老头还在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饿的。肚子咕噜噜直叫。
“谢谢谢谢同志。”
老头想站起来,但腿上有伤,又饿得没力气,试了几次没起来。
张宁叹了口气。
这老头看着面熟。
上一世,他听人说过,县里有个下放的教授,姓齐,是省里大学考古系的,专门研究金石书画。后来平反了,成了省博物馆的馆长。
应该就是这位。
这可是真正的泰斗级人物。以后要想在古董行当里混,这人脉值千金。
张宁手伸进怀里。
掏出个油纸包。
里面是两个肉包子。还热乎著——这是他之前在国营饭店买的,一直放在空间里保鲜。
“给。”
张宁把包子递过去。
老头闻着肉香,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拒绝,那是读书人的骨气。但胃里的饥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吃吧。干净的。”
张宁把包子塞进老头手里。
老头抓着包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狠狠咬了一口,狼吞虎咽,差点噎著。
“慢点吃。”
张宁又掏出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着灵泉水兑的温水,递过去。
老头喝了口水,顺了顺气,这才缓过来。
两个包子下肚,老头脸上有了点血色。
他推了推那副破眼镜,看着张宁,眼神复杂。
“小同志,大恩不言谢。我叫齐文远。以后以后要是能翻身,一定报答你。”
“齐老客气。”
张宁笑了笑,“您是专家,这书在您手里是宝,在废品站就是草。我也就是顺手。”
他没多说什么,也没提什么要求。
现在这老头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帮他是雪中送炭。
要是等人家平反了再凑上去,那就是锦上添花,不值钱了。
“走了。”
张宁推起自行车。
“哎,小同志!”
齐老喊住他,“你你以后要是收到什么看不准的老物件,可以来城北牛棚找我。我虽然没钱,但眼力还在。”
张宁嘴角微微上扬。
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过两天我来看您。”
张宁骑上车,出了废品站的大门。
日头偏西。
张宁肚子开始咕噜叫唤。
这一上午又是买东西又是翻废品,体力消耗大。
路过一家国营饭店。
门口立著块黑板:今日供应红烧肉,无需肉票。
这种好事不多见,估计是月底了,饭店为了冲业绩把压箱底的肉拿了出来。
张宁把车锁在饭店窗户底下,找个能盯着的位置。
进屋。
人不少,烟味、菜味混在一起。
“同志,来份红烧肉,两大碗米饭,一碗蛋花汤。”
张宁掏钱买票。
服务员是个胖大姐,手抖了两下,给盛了满满一勺肉。油汪汪的,看着就香。
张宁找个角落坐下。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正吃著,门口进来两个穿制服的公安。
摘了大盖帽,往桌上一放。
就坐在张宁隔壁桌。
“老李,来两碗素面,多放辣子!”
其中一个年长的公安喊了一嗓子,然后转头对年轻的说,“这几天乱套,特别是火车站那边,盲流子太多。”
“可不是嘛。”
年轻公安叹气,“昨儿抓那个老头才逗呢。死活说自己有钱,非说钱让人隔空偷了。搜遍全身就搜出一封告状信。”
张宁夹肉的手顿了一下。
耳朵竖了起来。
“你说那个叫张大贵的?”年长公安笑了,“我看过审讯记录。黑石村的吧?”
“对,就是黑石村的。”
年轻公安吸溜著面条,“这老头坏得很。自己在车上想偷别人东西,被抓了现行还倒打一耙。到了局子里也不老实,在大厅里撒泼打滚,还要随地大小便。”
“查清楚没?”
“查清了。这就是个流窜惯犯。身上没钱,没介绍信,还涉嫌诬告。局长发话了,正赶上春修水利缺人手。”
年轻公安压低声音,“判了劳动教养,三个月。明天就送去大通河修堤坝。那边全是淤泥,够这老小子喝一壶的。”
“该。”
年长公安咬了口蒜,“这种老无赖,就得让他在泥里泡泡,长长记性。”
张宁低头喝汤。
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大通河修堤坝。
那是全县最苦的活。大冬天的,跳进冰冷刺骨的泥水里挖淤泥,吃的是窝头咸菜,干的是牛马活。
张宁很清楚二叔的体格子。
在家懒得连油瓶倒了都不扶,这两天又拉得脱了相。去修三个月堤坝,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惩罚,比打他一顿还解气。
而且这三个月里,家里清净了。
没人再盯着他的肉,没人再算计妮妮。
等这老东西修完堤坝回来,张宁早就带着妮妮过上好日子了。那时候,二叔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还得加个菜。”
张宁心情大好。
“服务员,再来盘四喜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