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那个货郎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第四十九章 那个货郎
张宁扫了一眼。
大多是红薯面、棒子面,偶尔有一两袋发黑的小米。
白面?
一粒都没有。
在这个年头,白面那是金粉,没人舍得拿出来卖,除非是家里真揭不开锅了要救命。
张宁继续往里走。
他的脚步很轻。脚上那双千层底的棉鞋,踩在冻硬的土地上,一点声都没有。
透视眼扫视全场。
这双眼睛在这里简直就是作弊器。
左边那个蹲在墙角的汉子,怀里揣著个布包,包里是一尊铜佛像。看那包浆,是老东西。
右边那个老太太,挎著的篮子里盖著蓝布,底下是十几个鸡蛋。
再往前,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跟人打手势。他兜里揣著一沓子工业券,还有几张珍贵的自行车票。
好东西真不少。
张宁心里痒痒。
要是手里有钱,他真想把这些东西都扫了。那个铜佛像,放到后世起码值几十万。那几张工业券,更是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
但他现在的兜比脸都干净。
不仅没钱,连买个烧饼的粮票都没有。
“不急。”
张宁按捺住心里的贪念。
先把正事办了。
只要怀里这株人参一出手,这里的东西,想买什么买什么。
他没在这些小摊位前停留,径直朝着城隍庙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大殿的废墟。
也是大货交易的地方。
越往里走,人越少,但眼神越凶。
这里站着的,不再是那些面黄肌瘦的老百姓,而是一些眼神阴狠、腰里鼓鼓囊囊的练家子。
张宁的透视眼扫过几个人。
好家伙。
匕首、三棱刮刀、还有自制的短喷子。
这就是黑市的内圈。
没有熟人带路,生人根本进不去。
张宁停下脚步,靠在一根断了的石柱子上。
他在找人。
找那个之前在村里见过的货郎。
如果没猜错,那货郎就是这黑市的“牙人”,专门负责给大买家拉纤的。
透视眼在人群中一寸寸搜索。
很快。
在西北角的一棵老歪脖子树底下,张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那人穿着黑棉袄,双手揣在袖子里,看似在那打盹,实则眼睛一直眯著条缝,盯着来往的行人。
在他的腰间,那把特制的空心扁担就在脚边放著。
扁担里藏着的三棱刺。
先前在村口叫卖的货郎。
找到了。
张宁没急着过去。
他先整理了一下怀里的包裹,确认人参包得严严实实,才迈开步子。
他走得很稳,不像那些初来乍到的雏儿东张西望。
走到老歪脖子树前三米,张宁停下了。
那货郎——或者说黑市牙人,眼皮子抬了一下。
他在打量张宁。
张宁这身打扮太扎眼了。
虽然抹了黑脸,但这身皮大衣,即使是反穿的,那股野兽的腥臊味也藏不住。
尤其是张宁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插著剔骨刀的位置。
“朋友,踩盘子?”
货郎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子江湖气。
这是黑话。问他是来探路的,还是来找茬的。
张宁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
手上没有茧子,但手指修长有力。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像是在捏著什么细长的东西。
“出货。”
张宁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刻意压低了嗓音。
“出啥货?”
货郎站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破铜烂铁去外头,粮食布票去中间。我这儿不收杂碎。”
他在试探。
这年头,敢直接找牙人的,要么是大买卖,要么是雷子的线人。
张宁冷笑一声。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
他把手伸进怀里,动作很慢,免得引起误会。
然后,他把那个蓝布包的一角,轻轻掀开了一条缝。
只是一条缝。
借着微弱的星光,几根细长的、带着珍珠疙瘩的土黄色根须露了出来。
那根须很长,像老人的胡须一样坚韧,上面还带着点新鲜的泥土。
一股子特有的药香,瞬间钻进了货郎的鼻子里。
这味道,太正了。
货郎是个识货的行家。他天天在这黑市里混,什么假药没见过?那种用萝卜刻的、用胶水粘芦头的假货,他一眼就能看穿。
但这味儿,这须子上的珍珠点
货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山货?”
他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张宁手一翻,把布包盖严实,揣回怀里。
“百年的。”
张宁淡淡地补了一句。
“嘶——”
货郎吸了一口凉气,刚才懒散和傲慢瞬间没了。
他虽然是个牙人,但也知道最近上面的大老板在急着找什么。
救命的老参!
而且是指名要年份足的。
这送上门的,不就是泼天的富贵吗?
“兄弟不,爷。”
货郎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身子都躬下去半截,“您是真人不露相。刚才眼拙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货,您打算怎么出?”
“找能吃得下的人。”
张宁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这儿有大买家。带路。”
货郎心里一惊。
这人不仅有货,还知道底细。看来是有备而来。
他不敢怠慢。
能拿出这种重宝的人,都不是善茬。
万一得罪了,把货卖给别家,他在老板那儿没法交代。
“您跟我来。”
货郎提起脚边的扁担,也不吆喝了,在前面引路。
他带着张宁穿过了大殿的废墟,绕过一堆乱石,来到了城隍庙的后院。
这里更加隐蔽。
院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穿着军大衣,双手插在兜里,眼神凶狠。
透视眼下,张宁看得很清楚。
这两人兜里都揣著家伙。
“这是贵客。”
货郎跟那两个守门的低声说了两句,又指了指张宁。
守门的打量了张宁两眼,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请。”
货郎做了个手势,把张宁引进了后院的一间偏房。
屋里亮着灯。
窗户上挂著棉帘子,一点光都不透。
张宁摸了摸腰间的刀,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很暖和。
生著个大铁炉子,火烧得旺旺的。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太师椅上坐着个中年男人。
这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抹了头油。他手里端著个紫砂壶,正悠哉悠哉地喝茶。
在他身后,站着个穿着黑布衫的老头,背着手,眼睛半闭半睁。
但这老头给张宁的感觉,比外面那两个拿枪的还要危险。
是个练家子。
而且是真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