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货郎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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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货郎

张宁没把王寡妇那点破事儿当回事,但这事也给他提了个醒:树大招风。

现在村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想不被人算计,就得比鬼还精。

第二天晌午,村口的大槐树底下传来一阵“拨浪鼓”的响声。

“咚咚咚,咚咚咚。”

紧接着是一声吆喝:“收破烂喽!牙膏皮、废铜烂铁、甲鱼壳子换针头线脑喽!”

这声音有点生。

黑石村平时也有货郎来,但大多是那个瘸腿的老李头。

今天这嗓门,听着中气十足,不像个走街串巷受苦的。

村里的妇女们一听见动静,都从屋里钻了出来。这年头物资缺,供销社太远,货郎就是她们唯一的指望。

张宁正坐在院子里给大黄梳毛。大黄换毛了,一梳子下去全是黄绒毛。

听见动静,张宁耳朵动了动。

他也缺东西。空间里虽然有钱有票,但有些不起眼的小零碎,比如纳鞋底的锥子,顶针,还真得跟货郎换。

“大黄,看家。”

张宁起身,揣着手溜达到村口。

大槐树底下围了一圈人。

货郎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灰布褂子,裤脚扎得紧紧的,脚上蹬著一双千层底的布鞋,鞋底纳得极厚,显然是走惯了山路的。

他挑着个担子,两个大箩筐。一个筐里装着针线、扣子、发卡这些小玩意儿,另一个筐是空的,用来装收来的废品。

张宁站在人群外围,没往里挤。

他眯起眼,打量著这个货郎。

这人脸上带着笑,跟谁都客客气气的,但那双眼睛却贼得很,时不时地往周围村民的脸上扫,不像是在看顾客,倒像是在相面。

而且,这人的手很粗糙,虎口位置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东西磨出来的。

货郎挑着担子,看着挺沉,但他肩膀一点都没塌,腰杆子挺得笔直。

这人不简单。

张宁心念一动,透视眼开启。

视线穿透了那个看似普通的竹扁担。

扁担是楠竹做的,两头用铁皮包著。但在透视眼下,这扁担中间竟然是空的。

在那空心的竹筒里,藏着一把细长的三棱刺。刺身泛著蓝光,那是淬了火的钢,上面还刻着血槽。

这种凶器,只有走江湖的亡命徒才会用。

一刀下去,伤口是个窟窿,血止都止不住。

张宁眼神一凝。

视线继续下移,扫过那个装货的箩筐。

箩筐底下有个暗格。

暗格里没放钱,放著一块牌子,上面刻着个怪模怪样的鹰头。

旁边还有一把也是那种自制的短火铳,装好火药的,随时能响。

这是一个披着货郎皮的练家子。

“老乡,打听个事儿。”

货郎一边给一个大婶称废铁,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咱们这大黑山里头,有没有那种上了年头的老山货?”

“啥山货?”大婶不解。

“就是那种长著红果子,埋在土里像萝卜似的。”货郎比划了一下,“棒槌。”

大婶笑了:“棒槌?那玩意儿早绝根了!几十年前还有人挖著过,现在连树皮都让人啃光了,哪还有棒槌。”

货郎眼神闪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笑了笑:“也是,这年头啥都缺。”

张宁站在远处,把这话听得真切。

找人参的。

而且看这架势,这人不是为了自己吃,是为了背后的买卖。

带着家伙,走街串巷,打听老山参。这分明是黑市上的“探子”。

省城或者是大县城的黑市,肯定有人在出高价收这东西。不然这种亡命徒不会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受罪。

张宁摸了摸下巴。

空间里,那三块狗头金还在睡觉。

既然有人在找老山货,那说明这市场不仅有,而且很大。

这货郎是个线索。

张宁没有上前搭话,也没打算现在就暴露自己有这方面的门路。

现在还不是时候。

货郎做完了生意,挑起担子,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在张宁身上停留了一秒。

他似乎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的不同。

但也仅仅是一秒。

货郎挑着担子,晃晃悠悠地出了村,朝着邻村的方向去了。

张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来,这外面的世界,比这小小的黑石村要精彩得多。

等把家里的这点烂事处理干净了,是该出去转转了。

不过眼下,还有个更大的麻烦要来了。

张宁抬头看了看天。

天阴得厉害。

起风了。

这风里,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安的血腥味。

不祥的征兆。

果不其然。

没过两天,黑石村就出事了。

先是村东头李大脚家的两只老母鸡不见了。

李大脚早起喂鸡,发现鸡窝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散落着一地带血的鸡毛。

“遭了黄皮子了!”

李大脚坐在门口骂了半天街。

村里人也没当回事。山里畜生多,黄鼠狼偷鸡是常有的事。

可到了第二天晚上,事儿不对了。

村西头赵老三家的一条看门狗,没了。

那狗虽然瘦,但也是条成年土狗,平时凶得很。结果第二天早上,赵老三只在院墙外面发现了一截狗尾巴,还有一摊黑血。

这下,村里炸了锅。

黄鼠狼可拖不走一条狗。

“是狼!”

有经验的老人看着地上的血迹,脸色变了,“这是狼下山了!”

张宁听到消息,特意去赵老三家墙外看了一眼。

雪地上,杂乱的脚印已经被风吹得模糊了。

但他蹲下身,开启透视眼,仔细分辨著那些残存的压痕。

梅花状,掌垫很大,爪尖深深扣进土里。

确实是狼。

而且不止一只。

从脚印的深浅和跨度来看,起码有五六只。它们配合默契,有的负责把狗引诱出来,有的负责在墙外埋伏。

那条狗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咬断了喉咙拖走了。

张宁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大黑山。

他想起了之前在山里杀掉的那只独眼狼。

那只狼是被族群驱逐的孤狼。既然有孤狼,就说明大黑山里有一个庞大的狼群。

现在,这个狼群下山了。

原因很简单——饿。

山里的生态平衡被打破了。

新来的老虎霸占了深山的猎场,狼群抢不过老虎,只能往外围跑。

可外围的猎物也被饥荒的人们抓绝了。

没吃的,它们就只能吃人,或者吃人的牲口。

一股阴云笼罩在黑石村头顶。

赵铁柱在大喇叭里喊话,让各家各户晚上锁好门窗,牲口棚加强看守。

民兵连也组织了巡逻队,晚上敲锣打鼓地转悠。

可狼这种东西,狡猾得很。

它们白天不出来,专挑后半夜人最困,天最黑的时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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