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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无私的人才可怜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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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无私的人才可怜

年味儿散得比鞭炮烟还快。

大年初五刚过,一场倒春寒的大雪把黑石村彻底封死了。

雪深得能没过膝盖,别说出村,连出院门都费劲。

村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年前分的那点鹿肉,大多数人家早在三十晚上就吃了个精光。

也就是为了那个年,大家伙儿把家里仅剩的那点存粮都霍霍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才是真正的难关。

青黄不接。

地里的冬小麦还埋在雪底下,野菜还没冒头,就连树皮都被扒得露出白茬子。

饿,像一种瘟疫,迅速在村子里蔓延。

一大早,张宁就听见巷子里有哭声。

有人开始借粮了。

“哐哐哐。”

张宁家的院门被人拍响了。

“宁子啊,我是你李婶。家里孩子饿得直叫唤,你能不能借婶子一碗棒子面?等开了春有了野菜,婶子一定还!”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张宁坐在炕上,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手里拿着把剔骨刀,正把狍子肉切成手指粗细的长条。

这肉是年前打的那只狍子剩下的,还有二十来斤。

妮妮趴在炕桌边,小手里捏著一块刚烤好的肉干,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张宁没去开门。

这门不能开。

只要开了一次,全村几十户人家就能把他这院门槛踩平了。

今天借一碗,明天借一升,借不到就成仇。在这个谁都吃不饱的节骨眼上,善良就是给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宁子?你在家吗?”

外面的拍门声又响了一阵,见屋里没动静,李婶叹了口气,脚步声拖沓著走远了。

张宁放下刀,看了一眼窗户。

窗户缝早就被他用破布塞得严严实实,烟道口也被他用一块湿布挡了一下,只留出一点缝隙排烟。

他在做风干肉。

鲜肉不好保存,而且每次做饭都有味儿。烤成肉干,平时揣兜里就能吃,还没味儿,最适合现在的环境。

炉子上的铁丝网上,摆满了肉条。

炭火微红,把肉条里的油脂慢慢逼出来,滋滋作响。

张宁用筷子翻动着肉条,把那一丝丝想要飘散出去的肉香,硬生生地锁在屋里。

“哥,外面的人好可怜。”妮妮小声说,手里的肉干都不香了。

“妮妮,记住哥的话。”

张宁把一块烤得焦黄的肉干塞进她嘴里,“咱们不偷不抢,吃的是自己挣命换来的。外面的人可怜,但要是咱们把肉分给他们,过两天饿死的就是咱们。到时候,没人会可怜你。”

妮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狠狠咬了一口肉干。

张宁看着炉火,眼神冷硬。

这一世,他的心就是石头做的。

除了妮妮和大黄,谁死谁活,跟他没关系。

屋里暖烘烘的,肉香弥漫。

屋外寒风呼啸,哀鸿遍野。

这道院墙,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消停了两天。

但有人不想让张宁消停。

第三天晌午,张宁正把最后的一批肉干收进空间。

一共烤了五斤肉干,够吃一阵子了。

“汪!汪汪!”

趴在门口的大黄突然站了起来。

张宁眉头一皱。

透视眼开启。

院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张大贵。这老东西裹着件破棉袄,一脸悲戚,搀著一个走路都哆嗦的老太太。

旁边还跟着三四个村里的孤寡老人,一个个衣衫褴褛,拄著棍子,看着就让人心酸。

这是要干啥?

逼宫?

“宁子啊!你开开门!”

张大贵扯著破锣嗓子喊开了,“二叔知道你有出息,家里有肉。你看这几位老祖宗,都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都要饿死了!你当晚辈的,就忍心看着?”

“是啊宁子,大奶奶三天没吃饭了”

“给口汤喝也行啊”

几个老人配合地开始抹眼泪,哭声一片。

道德绑架。

而且是升级版的。

利用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把全村辈分最高最惨的老人推到前面。

张宁要是敢不开门,那就是大不孝,是要被戳脊梁骨骂十八代祖宗的。

张大贵这一招,够阴,够毒。

他就是算准了张宁现在是大队的红人,要注意影响。只要张宁一松口,拿出一块肉,这口子一开,他张大贵就有办法把张宁家搬空。

“哥”妮妮吓得缩在炕角。

张宁冷笑一声。

跟我玩这套?

他下炕,穿鞋,顺手剔骨刀别在腰后。

“大黄,过来。”

张宁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顿顿有肉,大黄现在的体型已经不像条狗了,倒像是个小牛犊子。

一身黄毛油光水滑,肌肉块块隆起,站起来能到张宁腰部。那双眼睛黑得发亮,透著一股子野性。

“一会儿门开了,给我凶点。”

张宁低声吩咐。

大黄听懂了,呲了呲牙,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

“吱嘎!”

院门猛地被拉开。

门外的哭声戛然而止。

张大贵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意,还没等他说话,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汪!!”

大黄冲门后飞窜而出,它没有咬人,只是站在门槛上,前爪抓地,脊背弓起,冲着人群发出一声震怒吼。

那气势,带着刚杀过狼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太太,吓得手里棍子一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白眼一翻,差点抽过去。

张大贵更是吓得往后一跳,直接踩在后面人的脚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妈呀!这是啥怪物!”

“狼!是狼!”

人群瞬间炸了窝,几个刚才还哭得要死要活的老人,这时候腿脚比谁都利索,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张宁倚著门框,手里拿着个冻得邦硬的黑面窝窝头——这是做样子用的。

“二叔,你刚才说啥?”

张宁啃了一口冷窝头,眼神比这天还冷,“家里断粮了?我也断了。这窝头你要是不嫌弃,拿去分了吧。”

说著,他把那半个满是牙印的窝头往地上一扔。

窝头滚到张大贵脚边。

大黄往前跨了一步,低头冲著张大贵又是一声低吼,口水滴在雪地上。

张大贵看着那只比他还壮的恶犬,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黑窝头,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今天是来要肉的,不是来要饭的!

可看着大黄那口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想死就滚。”

张宁声音冰冷,“以后谁再敢带人堵我的门,我就关门放狗。”

说完,他把大黄一招,转身进院,“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一片死寂。

没人敢再敲门。

恶人的标签,彻底贴在了张宁脑门上。

他们完全忘记了年前分肉的恩情。

在最基本的饥渴面前,哪有什么人情可言?

自私的人不可怜。

无私的人往往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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