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抗肉回村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第二十四章 抗肉回村
夕阳西下,把黑石村的土墙染成了血红色。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闲汉正缩著脖子在那扯闲篇,眼巴巴地看着村外的路,希望能看见那个去公社拉救济粮的牛车回来。
“哎,你们看,那是个啥?”
眼尖的赖子赵二狗——自从被冻了一宿后,这小子老实了不少,但嘴还是碎,指著远处山口的一个黑点喊道。
众人都顺着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黑点慢慢变大,移动得很慢。
等离得近了,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那是张宁。
他反穿着破羊皮袄,头顶冒着腾腾的热气,脸红脖子粗,正弓著腰,手里拽著根粗绳子,一步步往村里挪。
在他身后,拖着一座“肉山”。
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鹿,角像树杈一样支楞著。而在鹿角上,还挂著一只血淋淋的、被剥了皮的狼!
那狼虽然没皮了,但那狰狞的牙齿和死不瞑目的独眼,看着就让人瘆得慌。
“我的妈呀”
“那是马鹿?!还有狼?!”
“张宁这小子真打着了?!”
人群轰的一声炸了锅。
这可是大荒年啊!连老鼠都被人掏绝了,张宁居然从山里拖回来这么大两坨肉!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黑石村。
等张宁拖着猎物走到大队部广场的时候,半个村子的人都围过来了。
那一双双眼睛,绿油油的,全是贪婪和震惊。
要是眼神能吃肉,这头鹿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张宁把绳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鹿身上,大口喘著粗气。他是真累,这最后几里地,为了演得逼真,他是实打实地拖回来的。
“让开!都让开!”
人群被拨开,大队长赵铁柱披着衣裳,鞋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
当他看到地上那头巨大的马鹿和那只死狼时,这个硬汉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
“这这是”
“赵叔,幸不辱命。”
张宁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这是只独眼狼,想偷袭我,让我给崩了。这鹿是它咬死的,我顺手捡了个漏。”
他没说自己单挑狼群,也没说透视眼的事。捡漏,听着运气好,不那么招人嫉妒,也能解释为啥他毫发无伤。
“好!好!好!”
赵铁柱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张宁的肩膀。
这一巴掌劲儿大,拍得张宁龇牙咧嘴。
“宁子,你是咱们村的功臣!大功臣!”
赵铁柱转身看着周围那些眼馋的村民,腰杆子挺得笔直,嗓门洪亮: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黑石村的种!这头鹿,少说也有三百斤!有了这肉,咱们村今年的任务猪指标,齐了!”
“不仅齐了,还能剩下不少!剩下的肉,全村分!每家每户都能喝上肉汤!”
人群彻底沸腾了。
分肉!
这两个字在这个冬天,比什么口号都管用。
“张宁万岁!”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紧接着是一片欢呼声。
张大贵挤在人群后面,看着坐在鹿身上接受众人膜拜的侄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嫉妒、后悔、害怕,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侄子,竟然真有这本事。
这下好了,有了大队长撑腰,又是全村的功臣,以后想动这小子的房子,那是做梦。
张宁坐在鹿身上,摸著大黄的头,看着周围一张张狂热的脸。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和赵铁柱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
这一把,赌赢了。
而且赢大了。
“宁子,这狼”赵铁柱看着那只被剥了皮的狼。
“狼皮我留下了,硝好了给妮妮做个褥子。这肉听说狼肉酸,但我也不嫌弃,能不能多分我点?”
张宁故意这么说。
“分!必须分!”
赵铁柱大手一挥,“这狼是你杀的,那就是除害!狼肉全归你!另外,按之前说的,给你记十个工分!鹿的下水,你也挑好的拿!”
这就是特权。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宁名正言顺地拿到了属于他的那份战利品。
没人有意见。
谁要有意见,你也进山去杀只狼试试?
这一晚,大队部广场上,火把通明,照得跟白天似的。
用来煮大锅饭的黑铁锅架在正当央,底下塞满了硬木劈柴,火苗子窜起半人高。锅里的水早就开了,翻滚着白浪花。
全村老少几百口子,围得水泄不通。
没人嫌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掉进锅里了。
在那头巨大的马鹿旁边,村里的屠户老孙正磨刀。
“霍霍霍。”
磨刀声听着都让人心里发痒。
赵铁柱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红光满面。
“都静静!别挤!”
他一嗓子吼出去,下面安静了不少。
“今儿个,咱们能开荤,全靠张宁!这头马鹿,净肉三百二十斤!咱们黑石村,今年的任务不仅够了,还能剩下二百斤肉给大伙分!”
“好!”
底下掌声雷动,比过年还热闹。
张宁站在赵铁柱旁边,脸上挂著淡笑。他没像以前那样缩著,背挺得笔直。
猎枪就背在他身后,大黄蹲在他脚边,威风凛凛。
屠户老孙动手了。
到底是老手,一把杀猪刀在他手里玩出了花。开膛、破肚、剥皮、剔骨。
随着刀锋划过,红白分明的鹿肉露了出来。
人群里传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整齐划一。
老孙手起刀落,把那块厚实的板油割了下来。足有十来斤,白花花的,看着就解馋。
这年头,肥肉比瘦肉金贵,板油更是油中极品,熬成荤油能吃大半年。
接着是一挂心肝肺,还有那盘得整整齐齐的鹿肠子。
张宁没客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柳条筐,把这些好东西全装了进去。
人群外围,张大贵一家子正缩在墙角。
张大贵看着张宁筐里那块板油,馋得眼角直抽抽。他家也断油好几天了,肚子里没油水,那滋味真难受。
“爹,我想吃油梭子”张二嘎吸溜著鼻涕,眼巴巴地看着。
“吃个屁!”张大贵骂了一句,声音却压得很低。
他不敢大声。
现在的张宁,那是全村的红人,是大队长的座上宾。他要是敢这时候跳出来找茬,不用张宁动手,周围这些等著分肉的村民就能把他撕了。
“那小子咋就这么好的命?”王寡妇也在旁边酸溜溜地嘀咕,手却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那是怕张宁看见她又想起那个红薯的事。
张宁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冷冷地扫了张大贵一眼。
只这一眼,张大贵就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把头低下,生怕被点名。
分肉开始了。
每户按人头分,虽然每个人只能分到巴掌大的一块肉,但那是肉啊!
张宁提着满满一筐战利品,没等分完就先撤了。
他不需要那点碎肉。
筐里的板油和下水,加上空间里那只狼和几十斤狍子肉,足够他把这个年过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