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独眼孤狼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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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独眼孤狼

天刚蒙蒙亮,黑石村还在沉睡。

张宁已经出发了。

他反穿羊皮袄,头戴狗皮帽,背着猎枪,腰挎剔骨刀,手里还拄著根削尖的硬木棍。

大黄跟在侧后方,脚步轻盈,像个幽灵。

出了村,张宁没走那些被人踩烂了的小道,而是直接选了一条通往深山的野路子。

这条路是老辈猎人踩出来的,多少年没人走了,荆棘丛生,积雪比别处都厚。

张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越往里走,树越密,风越小,但那股子压抑感却越来越强。

四周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就是大黑山的中圈。

到了这儿,那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小东西就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吃肉的家伙。

张宁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他开启透视眼,扫视了一圈周围。

视线穿透了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和参天大树。

左前方一百米,一棵老橡树底下,有个脸盆大的脚印,已经被雪盖了一半。

那是黑瞎子的脚印。看深浅,起码是三天前留下的。

右边山坡上,有一排梅花状的脚印,很新。

是狼。

而且不止一只。

张宁眼神一凝。

狼群。

这是山里最难缠的对手。它们狡猾、记仇,而且懂得配合。

“大黄,警醒点。”

张宁低声吩咐。

大黄的毛已经炸起来了,鼻子贴着地,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呼噜声。它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张宁没有退缩。

他握紧了手里的猎枪,打开了保险。

富贵险中求。

越是危险的地方,猎物越肥。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要用透视眼确认前方没有埋伏。

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这种环境下,人的行动受限,跑是跑不过野兽的。唯一的依仗就是手里的枪和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走了大概两个钟头,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是一片冻结的沼泽。

沼泽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芦苇,风一吹,哗哗作响。

张宁停住了。

透视眼扫过芦苇荡。

密密麻麻的芦苇在他眼里变得透明。

在芦苇荡的中心位置,有一块稍微隆起的高地。高地上,卧著一群黑乎乎的东西。

不是狼。

是野猪。

一大群野猪。

领头的是一头公野猪,体型像座小山,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那一对獠牙龇出嘴外,白森森的,看着就让人胆寒。

它周围围着四五头母猪,还有十几只半大的猪崽子。

这群野猪正挤在一起取暖睡觉。

张宁的心跳猛地加速。

这是一笔横财!

只要干掉那头公野猪,这几百斤肉,足够全村人过个肥年,他的任务指标也能超额完成。

但这也是巨大的风险。

这头公野猪皮糙肉厚,身上裹满了松脂和泥土,硬得跟盔甲一样。老土枪的子弹未必能打透。而且一旦没打死,发了狂的野猪冲过来,那冲击力能把腰粗的树撞断。

干,还是不干?

张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来都来了,还能空手回去?

他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示意它留在原地别动。

然后,他猫著腰,借着风声掩护,一点点向芦苇荡靠近。

透视眼死死锁定了那头公野猪的心脏位置。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张宁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那头公野猪就在三十米外,呼噜声清晰可闻。

只要这一枪响了,几百斤肉就能到手。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

大黄突然动了。

它没有扑出去,而是用头猛地撞了一下张宁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低鸣。

那种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恐惧和警告。

张宁心头一跳。

猎人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大黄是老猎狗,见到野猪只会兴奋,绝不会恐惧。能让它害怕成这样的,只有一种东西。

天敌。

张宁瞬间收回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他没有回头,身子也没动,只是把透视眼开到了最大,视线瞬间从前方的野猪群移开,猛地扫向自己的身后和侧翼。

左后方,五十米外。

一棵倒塌的枯树后面。

一个灰扑扑的影子正趴在雪窝里,几乎和周围的枯草融为一体。

张宁瞳孔骤缩。

透视眼穿透了枯树干,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是一只狼。

但不是普通的狼。这畜生瘦得皮包骨头,脊梁骨高高耸起,左边耳朵缺了一块,身上还有好几道没长好的旧伤疤。

它的一只眼睛浑浊发白,那是瞎了,只剩下另一只独眼,散发著阴森森的绿光,死死盯着张宁的后背。

它趴在那,前爪扒著雪,后腿微曲,这是一个随时准备扑击的姿势。

孤狼。

而且是一只被狼群驱逐出来的,老迈且饥饿的独狼。

张宁的冷汗瞬间顺着脊梁骨下来了。

这种“孤狼”比狼群更可怕。狼群有组织,讲究策略,但这东西就是亡命徒。它饿疯了,为了口吃的敢玩命。

它没看那群皮糙肉厚的野猪,它看上的是张宁。

在它眼里,这个两脚兽皮薄肉嫩,比野猪好杀。

如果刚才张宁开了枪,枪声一响,他在换子弹或者去捡野猪的空档,这畜生绝对会从背后扑上来,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群野猪不能打了。

一旦开枪,野猪炸窝,这只狼再趁乱偷袭,腹背受敌,神仙也得交代在这。

必须先解决这个背后捅刀子的。

张宁慢慢地,一点点地收回猎枪。

他的动作极慢,生怕惊动了那边的野猪,更怕刺激到身后的那只狼。

他冲大黄打了个手势。

撤。

大黄虽然怕,但听话。它夹着尾巴,紧紧贴著张宁的腿。

张宁没有转身,而是面对着野猪的方向,缓缓向后退。

他在演戏。

他要让那只狼觉得,他没发现它,只是放弃了打野猪。

果然,透视眼的余光里,那只独眼孤狼动了。

见猎物要走,它没有急着扑,而是悄无声息地从枯树后面站了起来。

它压低身子,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像个灰色的幽灵,不远不近地吊在张宁身后。

它在等。

等张宁走到开阔地,或是松懈的那一刻。

狼,真的聪明到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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