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书名:世界支架+番外 作者:莫心伤
第三十节
句话娱乐了安臻:“但是他是你最爱的弟弟所喜欢的人不是吗?即使你觉得恶心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夏景语被他说得脸色铁青,不过不久她就一笑,说:“既然是景言喜欢的,就只能属于景言一个人。”
安臻面无表情地说:“你是个疯子。”
夏景语喝了口咖啡:“是,我是疯了,在我得到弟弟死讯的那一天我就疯了。”
“为什么死的是我的弟弟,为什么那个人不去死。不过既然是景言为了他连命都能不要,他就一辈子属于景言。”她双手撑在桌边,看着安臻,说,“即使是你想拯救他也不行。”
“所以你就逼他?逼他离开我,离开这里的一切,跟你回去?”安臻挑眉,然后他侧过头,抹了一把脸,说,“我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你弟弟都不想去伤害的人,你没有资格去伤害他。”
夏景语冷冷一笑,眉目里都是鄙夷:“但是我弟弟是为他死的!”她低下头,口气满是怨恨,“我可怜的弟弟为了他死在千米高的雪山上,可他却在这里拥有了新的生活。事业爱情这些我弟弟都永远不可能得到了,他凭什么拥有?”
安臻看了夏景语半天,突然倾身,凑近夏景言,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却冷得有些 yi-n 森:“他凭什么拥有?就凭夏景言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要他好好活着!”
“他的命是夏景言换来的,你他妈现在在糟蹋夏景言的命!”
夏景言跟他小心翼翼认真保护的人,却被这个女人一步一步逼到了极限。
安臻看的出谢庆已经很努力地想获得安宁的新生活,连他都以为谢庆就要成功了,可是这个女人破坏了一切。
安臻狠狠地将带来的纸袋扔在桌上,说:“你在谢庆面前说些怪话就算了,但是你找人袭击我,是为了让他害怕,还是让我害怕?找人纵火烧了花店,是为了彻底断了他的牵念?”
夏景语看着桌上的证据白了脸。
安臻说:“夏景语,中国有句老话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夏景语被他吓到,缓缓摇头,说:“可是谢一眠还活着,比起我弟弟,他还活着”
夏景言愣住。
“如果夏景言要的是个没有心的行尸走肉,他何必赔上自己的命。你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再这么对待他心爱的人,百年之后你就等着去给他赔罪吧!”
安臻觉得头晕晕的,他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他说:“这些材料你自己留着慢慢看吧,我知道你讨厌我,刚才我说的话你当没听见也没什么。只是你再搞什么小动作”
安臻哼了一声:“反正我也不在乎你更恨我。只是——”他鄙夷地看着夏景语,“你不觉得你自己把自己弄到了让人怜悯的地步?”
别人会说,这个女人因为弟弟而疯了,真可怜。
安臻留了纸袋在桌上,再扔了几张钱就大步跨出了咖啡店。
再停留一下,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遇上夏景语,他总是把握不好底线。这个女人总能让他最恶劣的一面爆发出来。
几年前她找他逼他把夏景言赶出他家是这样,夏景言出事后她情绪失控打电话给他迁怒他是这样,现在为了谢庆的事她还这样。
妈的,他本不是激烈的人,可非要做跟人吵架这种激烈的事。
都是为了那个人。
安臻觉得好累,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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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庆呆呆地看着安彤。
安彤等他的回答,可他半天都不吭声,安彤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不是男人啊,这都不敢回答?”
谢庆的身体猛地
倒下来,把安彤吓了一跳。谢庆做出个失意体前屈的pose,一手撑地,一手捶地,说:“我操,要是不爱,我还逃个什么劲啊!”
安彤惊慌失措,这个人果然是个囧人,大马路上就抽风了。安彤很想装作不认得他,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既然爱你还逃个什么劲啊!”
谢庆站起来,抽抽鼻子,说:“小姑娘懂个什么。”
如果不爱的话,他就能很平静地跟安臻一起生活下去;如果不爱的话,他就不会觉得对夏景语有亏欠;如果不爱的话他就不会觉得背叛了夏景言。
怎么办,小言,他爱上了另一个人。
为了惩罚自己,他一定要走,走得远远的。
安彤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说:“我真的是无法理解”她喃喃地说,“以前我觉得你很乐观像一个人,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你比他差远了。”
谢庆疑惑地抬起头,问:“我像谁?”
“几年前住在小哥家的人,小哥把他捡回来,他被家人抛弃了可照样整天乐呵呵的,可惜后来好人不长命。”安彤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事了。”
谢庆觉得怎么这个世界都在摇晃呢?过了一会,他才发现是他自己在发抖。
他听见自己用机械的声音问安彤:“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安彤说:“夏景言,那时候我还老让他帮我补习功课呢。”
第30章
安臻疲惫地回到家,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夏景言的信都翻出来。
他坐在阳台上,找了个瓷盆,用打火机一封一封地烧那些信。
盆里的黑色灰烬越来越多,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安妈妈惊讶地看他做这件事,说:“怎么就烧了呢”
安臻说:“有些事留在心里就好了,表面上就睁只眼闭只眼让它过去吧。”
虽然很无奈,可是怎么办呢?人总是要活着的。
跟夏景语冲突之后,他反而清醒过来。
其实执著与过去的不仅仅是谢庆与夏景语,他也是。
因为总是惦记着谢庆心底的伤,总是记着夏景言跟谢庆之间的关系,他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地怕触动了谢庆敏感的神经。
就是他这种暧昧放纵的态度,反而帮助了夏景语伤害了谢庆。
“小言,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夏景言不是个会退缩的人,所以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更不能输给他。
人啊,都会有一段时间沉溺于过去无法自拔。就像老式的卡带机卡住了磁带,反复播放那几个音符。
如果运气好的话,卡过几次,就能继续播出音乐了。
安妈妈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说:“你无论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安臻一愣。
难道老妈看出来他喜欢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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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庆听到了那三个字。
他确实听到了那个名字,从安彤嘴里,从一个他认为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嘴里听到的。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
他之所以来到这个城市,是因为景言总是提起,景言说这个城市的风景不错,人也很好。
现在,他终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