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稚稚你也该改改
书名:太子爷,你老婆不要你了! 作者:兰镜
第八十四章稚稚你也该改改
“我一把年纪的老婆子,还能亏待她不成?有什么好不放心的。”金奶奶没好气地说道。
金斯年轻轻摇头,顺势往南稚身侧靠了靠:“奶奶,有我守着稚稚,您只管安心回房午睡。”
金奶奶斜眼睨着黏人黏得紧的孙子,满心无奈:“有你在,我才更放不下心。”
她原本打算把南稚接来金龙湾,让两人短暂分开一阵子,想问问小稚对斯年到底喜不喜欢。
若是真的思念,可是装不出来的。
可金斯年半点空隙都不肯留,一天往返无数趟,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南稚身边。
这般看来,倒不如赶他回公司处理正事。
倦意一阵阵涌上来,长喜上前搀扶着老夫人回卧房歇息,亭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金斯年目光落在南稚捏着丝线穿针的手上,眉头一皱,伸手直接把针线抽了过来,指尖熟练对准细线穿进针孔,低声开口问道:“方才奶奶,跟你提起我父亲了?
南稚身子微微一僵,攥着丝线的指尖不自觉收紧,小声应道:“恩。”
她是不是不该多嘴问的。
金斯年垂着眼看着细小的针眼,语气轻缓带着几分怅然:“稚稚,只要旁人一提我父亲,奶奶总要难过落泪,这么多年家里所有人都默契避开这个话题”
“我、我明白了。”南稚局促地点点头,连忙保证,“以后我不会再主动问,也不在奶奶面前提起金叔叔了。”
金斯年伸手握住她紧绷的小手,柔声安抚:“不用这么紧张”
“我只是跟你解释清楚缘由,父亲离世是奶奶心里跨不过去的坎,大家才都闭口不提,不是刻意瞒着你。”
“恩,我懂。”南稚轻轻颔首。
金斯年微微眯起眼,心底轻叹一声,两人之间的心结只能慢慢化解,急不来。
他转开话题:“怎么突然拿出针线做活?”
“奶、奶说要、要绣一顶虎头帽,给肚子里的、宝宝。”
金斯年把穿好线的针递还给她,挑眉问道:“你会刺绣?”
南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上精致的图样上,老实说道:“不、不会,完整的虎头我绣不好,只、只会缝缝简单的包边。”
“奶奶说,当年你和斯文大哥刚出生,都戴着虎头帽。”
“是,小时候都有。”金斯年应声,静静看着她指尖摆弄布料,动作娴熟稳当,眼底慢慢漫上一层心疼,轻声询问,“稚稚,你从前经常做针线活?”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稚稚以前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南稚软软点头,说话依旧断断续续:“外、外婆眼神不好,衣服破了看不清针脚,都是我帮她缝补。”
“看、看久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金斯年心头一揪,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放得低沉温柔:“外婆待你不好?”
南稚连忙轻轻摇头,眼底漾开温润柔和的笑意,褪去方才局促,软糯开口:“才、才不是,外婆对我特别好。”
“是她舍不得给自己添新衣,一辈子节俭惯了。”
她指尖攥着柔软布料,轻声娓娓道来心底最柔软的牵挂,声音轻而酸涩:“外婆总说自己半只脚踏进土里,穿、穿什么都无所谓”
外婆攒下十几万养老积蓄,早早说好全数留给她当陪嫁。
独居的雅致小院,房产证上写的也全是南稚的名字。
怕她将来一个人,孤苦无依外婆替她想了很多。
“她说旧、旧衣服洗洗补补,照样能穿。”南稚眸光缓缓黯淡,笼上一层浅浅愁绪,鼻尖微微发酸。
金斯年心口骤然发疼,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柔扣住她肩头,嗓音闷沉又温柔:“咱们外婆退休了没有?”
“过两天我让人把外婆接来我们一起陪着她、孝敬她。”
南稚抬手悄悄拭去眼角快要滑落的湿泪,轻声回道:“早、早就退休了,平日里就在小院里种种花草什么的。”
她想回去,想见外婆。
可是她又不敢回去,不敢见外婆。
外婆一直以为她是来过好日子的上大学和父母团聚,她肯定想不到自己被亲生父母买了,还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大学也没上成,录取通知书被烧了。
外婆看见这样的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心绪翻涌间,指尖力道失了分寸,细针猛地歪偏,狠狠扎破南稚纤细指尖,一滴鲜红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嘶——”细碎吃痛的轻吟溢出唇瓣。
金斯年眸光骤紧,瞬间攥住她受伤的小手,二话不说低头,轻轻含住她破皮冒血的指尖,温柔吮去血迹,动作轻柔又认真。
温热触感裹着淡淡呼吸萦绕指尖,南稚耳尖唰地爆红,浑身微微僵住,指尖泛起细密痒意,心口慌乱发软。
他在舔她的伤口……
有点羞耻
片刻后松开她的手指,金斯年眉眼沉敛,语气带着心疼与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话音落下,直接不由分说抢走她手里布料与银针,语气笃定强势:“以后不准碰针线。”
“唉,还、还没绣完呢。”南稚小声挽留。
“我来。”
金斯年单手捏着细针,宽厚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柔软虎头帽布料,身形挺拔矜贵,一身清冷矜贵气场,偏偏捏着细小绣花针,违和又滑稽。
南稚伸手想去拿回针线,金斯年抬手将满满一盘切好的鲜果塞进她怀里,沉声安抚:“你坐着看着,口头指导我就行。”
“你忘了?”
“你脖子上戴的小鸭子,都是我亲手雕刻的,一个针线活,难不倒我。”
他垂眸,顺着图纸纹路笨拙下针,针脚歪歪扭扭格外粗糙。
南稚蹙着秀气眉头静静看着,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隆起孕肚,满心无奈担忧。
罢了,这是给两个宝宝的虎头帽,父亲亲手绣制,也算独一份沉甸甸的父爱。
金斯年馀光瞥见她蹙眉发愁的模样,空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眉心,嗓音慵懒温柔:“少皱眉”
“你天天皱着小脸闷闷不乐,以后两我们的宝宝出生,跟着你学,整日苦着脸怎么办。”
南稚下意识抚平眉心,小声反驳:“那、那也比你、你动不动就发脾气要好。”
捏着银针的大手骤然一顿,金斯年抬眸看向她,眸色淡淡发问:“我以前,脾气真的很臭?”
一句话让南稚瞬间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说错话,慌忙摇头结巴改口:“没、没有,我说错了。”
“真没有?”男人眸光定定看着她,不肯放过她分毫神色。
“恩。”南稚乖乖点头。
金斯年放下针线,伸手牢牢牵住她温热小手,语气褪去所有强势,温柔坦诚:“稚稚不用撒谎。”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不是从前那种关系。”
“你说的,我都听,我以后会收敛的。”
其实他的脾气也不是很臭,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是一天要来好几次,然后还很记仇。
璟之哥就是一个例子。
“稚稚,你也得该改一改。”金斯年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