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你要她留下
书名:太子爷,你老婆不要你了! 作者:兰镜
第六十章你要她留下
南稚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脚,清澈的眼眸里盛满慌乱,呼吸微滞,语气带着明显的怯意:“你……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
金斯年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嗤笑一声,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俯身撑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睨着床上的少女,墨色眼底阴云密布,戾气沉沉。
“别墅莫明其妙多出来一个女人,还是稚稚你亲自请进来的”
“稚稚你要我怎么冷静?”
他不信稚稚会不清楚母亲的用意。
让他心寒的是,稚稚从头到尾都没有拒绝,甚至乖乖照做。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昨天晚上他们还……
今天稚稚就给他送上了一个大礼!
金斯年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锋利,冰冷的嗓音裹挟着压抑的愠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稚稚,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答,答复就是、周小姐是来玩的。”
男人有意思单挑眉:“哦,稚稚放小偷进来玩”
南稚抬眸看他:“周,周小姐…不是小偷。”
“你还护着她!”金斯年更气了,这丫头好象永远都不明白他的心意。
“没,没有”
“她、她就是金夫人、送来小住几日的。”南稚如实开口。
金斯年直起身,黑眸沉沉锁住床上的少女,语气里裹着刺骨的寒凉与浓烈的讽刺:“之前你不是还说,她只是过来随便玩玩?”
“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要住下了?”
“把她送走!”
南稚说话了:“……”
“稚稚,你是真心想把她留在别墅里?”他眼底怒意翻涌,死死盯着南稚,迫切想要她摇头否认。
可南稚垂着眼睫,唇瓣轻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用沉默做了最直白的默认。
这无声的回应,彻底击溃了金斯年最后一丝理智。
他垂在身侧的五指骤然收紧,拳头攥得微微发颤,骨节泛白,连手臂青筋都隐隐浮起。
良久,他低笑出声,笑意冰冷,毫无温度:“好,很好。”
“既然你要留下她,那我总得让客人住得舒心。”
话音落下,他俯身逼近床边,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字字如冰:“稚稚,你把这间主卧让出来给周小姐住好不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南稚脑海里。
她整个人骤然怔住,瞳孔微微放大,怔怔地望着眼前满脸戾气的男人。
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又发闷,沉寂好几秒,她才哑着嗓子,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好什么好?”
他倏然抬手,掌心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力道算不上伤人,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眼底盛满失望与愠怒。
“你明明心知肚明周清婉接近我是什么目的,也清楚我母亲打的算盘,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放她进来?”
他呼吸粗重,语气里带着极致的憋屈:“南稚我一直知道你性子温顺听话,可我从来没想过,你能听话到这种地步。”
“谁的命令你都愿意顺从,老子说什么你应什么。”
太乖了!
乖到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三年的情爱与光阴终究是错付了。
脖颈被温热的手掌禁锢,窒息感浅浅袭来。
南稚慌乱抬起手,指尖攀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指尖微微发颤,声音破碎又微弱,带着惯有的结巴:“金、斯年……”
听见她软糯又无助的唤声,金斯年心底的怒火骤然被一丝烦躁取代。
几秒后便松开掐在她脖颈上的手。
男人直起身,眉眼冷冽,语气冰冷:“你太让我失望了。”
撂下这句话,他不再多看床上失神的少女一眼,反手用力拉开房门。
“哐当——”
沉重的木门狠狠撞击在墙壁上,发出震耳的巨响,在静谧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了,离开了。
没一会青姨爬了上来,看着默默收拾自己东西脖子上还被掐出掌印的南稚心疼开口:“少夫人,少爷这是……”
少爷竟然打少夫人了,真不是男人!
“没、没事”南稚取过丝巾遮住脖子。
马上,她就能走了。
彻底自由了。
南稚弯腰,安静又麻木地将自己的物件一件件收纳进纸箱里,动作有条不紊,平静得过分。
一旁的青姨看着她这般模样,手足无措,眉宇间满是焦急,迟疑着开口:“少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您要去哪里?”
就是吵架了,又不是不过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就是少爷竟然掐少夫人脖子。
真不是东西!
南稚手上动作未停,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淡淡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心灰意冷:“没、没什么,腾位置”
话音落下,她直起身,伸手拉开偌大的衣柜,将里面属于自己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整齐叠好放进箱子。
青姨心头一慌,连忙上前劝阻:“少夫人,万万不可啊……”
“这间卧室本就是您和少爷的房间,哪里有给外人腾位置的道理。”
“青姨。”南稚打断她的话,指尖微微攥紧纸箱边缘,轻声道,“以后不用再喊我少夫人了。”
青姨猛地怔住。
南稚垂眸,神色漠然,直白道出最现实的事实:“我和他……没有领证结婚,算不上金家的人。”
“我、我只是…他买回来、暖床的。”
三年契约,一场交易,她本就只是暂住于此的外人。
现在只是归正而已。
青姨当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南稚没有多馀心思顾及她的情绪,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将瓶瓶罐罐收了进去。
“这、这间房收拾出来,给周小姐住。”
与此同时,楼梯拐角处。
周清婉静静伫立在阴影里,将主卧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眼底藏不住浓浓的得意与胜利者的喜悦,唇角不自觉高高扬起。
过身时,倏然伸出手,一把按住南稚的手腕。
周清婉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刻薄又嘲讽:“金斯年也没有多喜欢你。”
“看来你也没什么能耐,之前那些所谓的提点,我也不需要你教了。”
她眼里盛满傲慢,冷声吩咐:“你现在,可以直接从这间别墅滚出去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青姨,语气强势蛮横:“还有你,等会儿把房间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部给我扔出去。”
青姨脸色冷淡,压根没有搭理她。
谁是雇主她一清二楚去。
哪怕少爷和少夫人正在吵架,也轮不到一个外来的客人在这里肆意发号施令。
青姨主动上前,伸手接过南稚怀里沉重的纸箱,语气满是心疼:“少夫人,我帮您搬。”
收拾完所有东西,青姨看着南稚忍不住担忧发问:“您从主卧搬出来,接下来打算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