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素面和豆花饭我全都要

第15章 素面和豆花饭我全都要厨房外，了缘早就探著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里面张望了。

他今天起得特别早。

准确地说，是天还没完全亮透就被一阵动静吵醒了。

迷迷糊糊爬下床一瞧，发现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灯，陆晨的身影在灶台前来回忙碌著。

了缘揉了揉眼睛，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蹑手蹑脚地溜到后院厨房那里，躲在门框后面偷偷往里看。

只见陆晨正围着石磨转，旁边摆着一盆白花花的面粉，还有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清水。

这阵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做豆花饭。

“陆师兄这是在做什么新吃食？”了缘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推门进去瞧个究竟。

但他忍住了。

他怕自己一进去就忍不住问东问西，打扰了陆晨做事的专注劲儿。

于是他就这么蹲在厨房外的墙角边，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里的动静。

时不时挪一挪蹲麻了的脚，又赶快把目光重新黏回陆晨的手上。

晨风吹过院子，带来一阵麦粉和清水的清香。

了缘深吸一口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小陆师兄这回要做啥好吃的要是跟豆花饭一样好吃就好了”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在厨房外守着，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猫，耐心又急切。

陆晨端著那碗刚出锅的素面，朝门口喊了一声：“了缘，进来吧。”

了缘顿时眼睛一亮，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陆师兄果然还是最爱自己的！

东西刚做好，第一个就叫了自己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进厨房，小光头在灶台的油灯下泛著亮光：“陆师兄，什么东西啊？好香好香！”

话音未落，那阵菌汤的香气已经直冲他的天灵盖。

了缘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气，那股鲜香顺着鼻腔一路钻到肚子里，让他的口水瞬间泛滥成灾。

跟豆花饭的香气完全不同。

豆花饭是那种黄豆特有的醇厚豆香，混著柴火的烟火气和辣椒油的辛香，浓烈而霸道；

而眼前这碗东西，散发的是菌菇特有的清香，鲜灵灵的，带着山林里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温柔却极具穿透力，让人闻著就觉得浑身舒坦。

了缘急得抓耳挠腮，小脑袋凑到碗边，恨不得直接把脸埋进去：“陆师兄，这是面吗？怎么闻起来这么鲜啊？比山下那家面馆的骨汤面还香！”

陆晨宠溺的用筷子轻轻敲了了缘的头一下。

“你个小和尚，还吃过骨汤面？”

了缘尴尬的挠了挠头：“吃，我肯定是不敢吃的，就是闻了闻。

陆晨点点头：“我这是素面。”

“素面？怎么会这么香，我师兄也经常做，怎么没有这么香，比肉汤面都要香。”

他一边说一边搓著小手，眼巴巴地等着陆晨发话让他开动。

要不是仅存的一点出家人的矜持拦著，他早就上手了。

好在此时智远方丈正在禅房里打坐诵经，没有出来走动。

不然看到自己门下的小和尚这副馋猫模样。

免不了又要被拉去念一顿《心经》静心了。

“吃吧，尝尝怎么样，如果好吃的话，以后香客来了，就可以多一个选项了。”

陆晨命令一下，了缘立马开动了。

得到了陆晨的许可，了缘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端起了那碗素面。

面条在清澈的菌汤中舒展着身姿，几片碧绿的青菜和深褐色的香菇点缀其间，撒著星星点点的白芝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了缘先是凑近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菌菇特有的鲜香顺着鼻腔一路钻到肚子里，让他整个人都舒坦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了缘抄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撮面条。

面条在筷子间微微颤动，泛著莹润的光泽，还挂著清亮的汤汁。

他张开嘴，一口吸了进去。

面条入口的瞬间，了缘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面条爽滑劲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冽感。

那是井水特有的清凉和甘甜，与面粉的醇厚完美融合，在舌尖上弹跳着。

面条嚼起来韧性十足，却又不像机器压出来的面条那样生硬，每一根都饱含着麦子的天然香气。

汤底更是绝了，鲜而不腻，清而不淡，菌菇的鲜味在口中缓缓散开，温柔的、绵长的，没有豆花饭那种浓烈的辣味刺激，却让人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唔唔”了缘嘴里塞得满满的，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用含糊的鼻音表达自己的满足。

他一边嚼，一边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脑袋，连头顶的光头都跟着微微晃动，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这碗素面的美味之中。

他飞快地扒拉着面条，一口接一口，几乎忘了呼吸。

偶尔停下来喝一口汤，那清澈的菌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仿佛整个人都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包裹住了。

了缘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从舌尖到胃里，再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不到五分钟，一碗素面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陆晨。

“陆师兄！这面也太好吃了吧！”他随即又补充道：“陆师兄，这面条跟平时吃的完全不一样，汤好喝，鲜的很，真是太神奇了，师兄你是神仙下凡吧。”

陆晨被他那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一碗面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至于！非常至于！”了缘斩钉截铁地说，“以后豆花饭和素面我要轮流吃！今天吃这个，明天吃那个，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要是真能达成的话，那他可就太幸福了，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嘿嘿地笑了起来。

随即陆晨又让了尘和住持智远方丈尝了尝素面。

获得了一致的好评。

这让陆晨决定，明天就把素面也作为斋饭的一种选项。

与此同时，凤阳县。

赵记川菜饭店内，正值午市高峰，店里人声鼎沸，锅勺碰撞声和食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服务员端著菜穿梭于各桌之间，忙得脚不沾地。

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钱自豪正皱着眉头，盯着面前那碗刚端上来的豆花饭。

他迟疑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呸！”

他毫不客气地把嘴里的豆花吐在了碟子里，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仿佛吃到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