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突入其来的白事,陈永平接下封丧酒
书名:重生94,湘菜从接手乡厨开始 作者:衔晚风的猫
第二十章 突入其来的白事,陈永平接下封丧酒
就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手持竹杆上系白条,头带白色孝布,在见到他们出来后,当即就在门口跪了下来。
声音悲切,泪流满面的说道:“长林叔,我爷爷走了!”
陈长林顿时如遭雷击,愣了半晌才会过神来,连忙扶起男人,声音颤斗的问道:“我五叔他,什...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没多久,爷爷喝了一碗粥,说要到坪里坐会,等到我去看时,他...他就坐在椅子上这么去了。”陈永意哭得泣不成声。
陈长林长叹了一口气,“无病无痛走的,五叔这是喜丧。”
“是啊,意伢子看开点,生老病死,是人都要走一遭的。”李秀英一边帮他拍打着膝盖上的灰尘,一边劝慰着。
沉知兰也端来一杯水,“意哥,喝口水!”
陈永平则是立马从房里拿出手电筒来,朝着李秀英和沉知兰说道:“娘,你跟我堂客就在屋里,太晚了就先别过去了,带着两个小的先睡吧。”
“我跟爹现在就跟意哥过去帮忙搭灵堂。”
几人都没意见,随后伴随着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狗吠声,陈永平和陈长林父子俩,饭也不吃了,匆匆忙忙地就跟着堂兄陈长意离开了。
他们这的风俗是报丧戴孝之人,是不能进别人家的,避免晦气。
所以陈永意来时,只在门口大喊,也不存在进屋喝口水歇一会的说法。
至于陈永平和陈长林父子俩跟着一起去,也是必要的举动。
在接到报丧的消息后,无论手上正在干什么事,都得立马放下来,跟着报丧的人去到他家里帮忙。
甚至远在他乡的人家,也得派个人回来做代表,参加葬礼的同时,也给逝去人家帮忙打下手。
这就是所谓的“白事不请,红事不邀”的说法。
当然,和白事不同,“红事不邀”的意思是,要讲究必要的体面和礼节,要求主家必须持请帖上门邀请。
如果人家没特意来请,就不主动上门凑热闹。
当陈永平和陈长林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相互打着招呼,同时安慰着老人家的家属。
随后,在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安排下,男人们搭灵棚、牵电线、搬桌椅、劈柴烧水,女人们折纸钱、剪孝布,手脚不停,干得热火朝天。
老人家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提前买好了香烛纸钱这些。
就连遗言都早早的交代好了。
要求家人,自己的身后事不要大肆操办,停棺不要太久,让他早早入土为安,不给大家添太多的麻烦和负担。
没过多久,一口寿材就被几人从后房搬了出来,放置在灵堂的正中央。
他们这为了不给儿女添负担,老人家到了六十知天命的年纪后,都会开始给自己打棺材准备寿衣,操办自己的身后事。
甚至有的连坟地都会先找人看好,陈永平的三爷爷也同样如此。
随着一声剧烈的铳响,身穿寿衣的老人遗体,被大家小心翼翼地放进棺材里时,不少人顿时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
又有一位年老的长辈,永久的离开他们了。
甚至老人的儿孙,此时大多都在外地打工,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等接到消息赶回来时,也是明后两天的事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乡下,最寻常不过的无奈,却又最遗撼的悲哀了吧!
青壮年背井离乡在外奔波,乡里老人守着老屋孤单伶仃,甚至离世时往往都等不回子女的归来。
陈永平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指甲掐在肉里还浑然不知。
刚把发下来的孝布,系在腰间,堂哥陈永意就过来了。
看得出来,他刚刚又哭过了,眼睛还是红的,陈永平发了根烟给他,并拍了拍他肩膀,叹息般地劝慰道:“意哥,节哀!”
陈永意摇了摇头,声音略有些沙哑,“其实我还好,至少爷爷临走之前我还在身边。”
“刚刚我才想明白,为什么爷爷执意要坐到外面去,他面向的其实是村口......”说到这里又哽咽得泣不成声,抹起泪来。
陈永平默然,只好又拍了拍他肩膀。
老人家一生四子一女,除了大儿子在家种田给他养老之外,其他三子都在外打工。
然后就象一个轮回一般,等到他们也老了,干不动了,就会带着一身伤病落叶归根,重走他们父辈的路。
坐在屋外看着村口的方向,等着儿孙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代接着一代,往后三十年皆是如此!
抽完一根烟,陈永意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朝陈永平说道:“平子,我刚刚问过长林叔了,他说今后办席的事都找你。”
“明天的‘封丧酒’就拜托你了。”
“封丧酒”是指老人去世后,请道士或者和尚过来举行钉棺封棺的仪式,一般放在中午举行。
这个时候,最为亲近的亲戚朋友都要赶来,见老人最后一面。
因此,主家同样要请一众亲朋吃席,但并非正席的那种,一般大概也就四五桌左右。
毕竟现在还不象后世交通那么方便,能及时赶回来的人不会太多。
陈永平摇了摇头,“没事,都自家人,应该的。”
接下来两人便核算了一下人数,商量沟通了一下明天“封丧酒”的细节。
等到陈永平和他爹两人满身疲惫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睡下了。
看着陈永平腰间系着的孝布,李秀英也没说他什么,毕竟他们这的习俗还算是比较开明,不要求非直系亲属一定得把孝布带头上。
像陈永平他这种侄孙,系在腰间就好了。
至于他爹陈长林的话就不行了,毕竟是亲叔叔,孝布是一定要戴头上的。
“已经弄好了?”李秀英关切地询问道。
陈永平点头,“恩,明天‘封丧’。”
至于陈长林则是一副怏怏的模样,完全没有说话的心思,亲叔叔的离世,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是请了你弄‘封丧酒’?”
“恩,跟意哥算了一下一共五桌。”
“那你可要用心弄,小时候你五爷爷对你可是很不错的,还经常说你将来会有出息的,就连前些日子,他还说过这话。”李秀英叮嘱着他说道。
谈起这事,陈永平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去世的这位叔爷爷,之前的确没少说他长大后会有出息之类的话。
根源是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据说和人学过两手看相的本事,经常会没事给他们这些晚辈看相。
可事实证明,前世他陈永平重生前,都五十多即将六十了,混得很勉强,跟出息完全就不搭边。
和他的名字一样,永远平凡!
“娘,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肯定会好好弄的。”
接着又看向沉知兰,苦着脸说道:“堂客,帮我和爹下碗面吧,饭吃到一半就跑去忙活了,早就饿得不行了。”
沉知兰点头,笑着指向桌上放着的四包方便面,“喏,就吃方便面吧,水早就已经烧好了,这可是你儿子特意给你们留的。”
“还叮嘱我一定要泡给你们吃,说等爸爸和爷爷回来,肯定会饿的。”
陈永平一愣,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心情,瞬间就被儿子的关心给冲散了,脸上也露出老父亲一般的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