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公布方案
书名:中奖五亿回乡,奶奶让我低调种田 作者:五花八马
第三十七章 公布方案
第二天一早,三口村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村东头的小广场上,此时比过年还热闹。
王大柱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我说什么来着?直播基地八字没一撇!路白修了吧,合作社也白搭!”
李华贵摇著扇子接话:“当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现在连个影儿都没落着。”
李德福也说得唾沫横飞:
“亚宏这小子还是太年轻,听说光修路就花了百来万,要是成立合作社,那还得往里砸钱。直播基地这一黄,往后谁还敢入社?”
李亚宏昨晚回来后,并没把直播基地黄了这件事,告诉李守田。
他吃完饭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屋。
打开电脑,李亚宏将前些日子,自己所撰写的这份成立合作社的计划方案,是看了又看。
最终决定,还是把风险兜底条款给加了上去。
首年亏损由他个人全额承担,入社村民不担损失。
删删改改,直到后半夜,他才把这份方案给全部改完写好。
之前他的想法,更多的还是想着直播基地能落址在三口村,所以方案多少有些不完善。
现在他把方案做了细致和详尽的修改,将核心内容,分为四块:
合作社章程、股权结构、收益分配、风险兜底。
章程写明了村户入社自愿,退社自由。
爷爷李守田以林场承包经营权作价入股,再加两百万资金,以此占大头,其余社员按出资额持股,收益年结,扣掉运营成本后按股比分红。
天一亮,李亚宏就起床骑着电动车直奔村委会。
陈卫国把李亚宏连夜改好,整理成文档的方案,打印了出来,装订成册,足足有二十几页。
他把这本册子,拿在手里,神色认真,一页一页翻。
翻到最后的风险兜底条款,他眼神一顿,停住了。
看了一遍,陈卫国又翻回去确认。
“你这是把自己的钱往水里扔啊。”陈卫国盯着李亚宏看了好几秒。
他当了这些年村支书,处理过三口村各种各样的杂事,太清楚村里人的脾性了。
合作社是新鲜事,新鲜事就意味着风险。
但这个条款一写,风险李亚宏自己扛了,利益大家共享。
这显然不是做生意的套路,而更像是在立招牌。
“陈叔,您把这份方案,今天就公示出来。让村里人都看到。”
“行!亚宏,你既然都想清楚了,那陈叔只能支持你!”
陈卫国把方案合上:
“但还是那句话,我这儿没问题。关键还是村民代表大会。十五个村民代表,你得拿十票以上。这方案一公开,那可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嗯,陈叔,我想好了。”
一个小时后,方案是由陈卫国亲手贴出去的。
他打印了三份,村委会门口一份,村东头小广场宣传墙上一份,村里超市门口一份。
这三个地方,是三口村的舆论中心,任何消息,都会从这几个地方,向周围扩散传播。
每份方案的最后一页上,都清晰盖著村委会的红章,庄严神圣。
上午九点,村东头小广场。
王大柱头一个凑上去,眯着眼从头瞅到尾,瞅到“林下散养鸡”几个字,嘴角往下一撇:
“鸡在树林子里跑?还不让老鹰叼光了?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听说鸡能这么养。”
李华贵站他旁边,眯眼指著“中药材”那一页:
“种药材两年才收?谁知道两年后合作社还在不在?上面的冻结令,说不定下个月就解封!到时候只怕林场都不属于他李守田了,他孙子搞的合作社还能干?”
李德福探著脖子看了半天,说看不懂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啥,但也跟着摇头:
“亚宏这事儿欠考虑了。欸,想不通他这么着急干嘛!现在直播基地的事儿既然吹了,那就等著上面说话呗。大不了村里再重新竞拍嘛。”
李亚宏路过村东小广场去镇上时,王大柱正说到兴头上,看见他骑车过来,声音不自觉的小了点。
李亚宏没停,径直往东边大道上骑去。
他知道方案贴出去必定会有人议论。
但他并不在意,因为这份方案本来就不是写给这些人看的。
王占雷站在村委会大门门口,把公告栏上的那一页页方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
当看到 “首年亏损由李亚宏个人全额承担”这一行字时,他盯着看了很久,下意识的从兜里摸出根烟,抽了两口,又抬头看了一遍村委会红章的落款。
“亚宏这孩子,是真想干事。看来他不是瞎胡闹。”王占雷把烟掐灭,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走进村委会院子。
陈卫国刚出办公室,准备开车出门去县里,就看见王占雷站在门口。
“陈书记,合作社,算我一个。我王占雷入。”
李亚宏写的这份方案,也已传到了刘永健家。
刘卫通第一时间,就从周桂深那儿拿到了方案的完整照片。
他一字不漏的看着,当看到风险兜底条款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随即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靠在沙发上冷笑:
“这小子倒是舍得下本钱。”
刘永健拿起手机,手指点动屏幕,翻了几页,没马上说话。
他把手机还给刘卫通,从茶几下面摸出根雪茄,拿在手里把玩着。
这是他的习惯,在考虑重大事情时,就会燃起一根雪茄。
“这小子文笔不错,方案写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刘永健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吐出一口浊气,“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成立这个林场合作社了。”
“爸!啥不错。说不定这方案是李亚宏用ai写的。咱村这些人懂个啥!肯定看不出来。”刘卫通脸上露出嘲弄的笑意。
“别管他是怎么写的,但他的目的达到了,这会儿村里人恐怕全都知道了这份方案的具体内容。”刘永健的眼睛里蓦然绽放出一丝寒光,“你爸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直播基地这个事最后没成。这下咱们被动了。一步慢,步步慢。再想逼李亚宏就范,就难的很了。”
“爸,要我说,他们家临河那片宅基地您就别惦记了。现在重要的是林场那块地。”
“你懂什么?人活一口气,树要一张皮。你爷爷当年临终前,就因为这片宅基地耿耿于怀,到走都没闭眼。”刘永健脸色更冷。
刘卫通立刻坐直身子,腰板挺的笔直:
“爸,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李亚宏这小子手里肯定是有钱,要不然绝不会拿出那么多钱来修路。路,咱们没拦著,让他安安稳稳的修了。这合作社,难道咱也就这么干看着?”
“对。等!县里明显是不管咱们村了,那片林场仍然被冻结著。不过,我还知道一个消息。”刘永健的眼睛亮的骇人。
刘卫通怔了怔:“爸,既然直播基地已经落在了隔壁县的童车产业园,那为啥上面还不解除了对咱们村林场的冻结令?”
“卫通,你看着吧,这林场无论李亚宏将来搞成什么样,到最后他都得赔个精光!”刘永健自通道。
“爸,您的意思是说,直播基地的事儿还有希望?”
“今年是没戏了。但明年有个增补名额,百分百就是咱们三口村!”
“您确定,爸?”
“嗯。本来今天一早,县里开完会,研究决定,让咱们村可以自由处理林场的经营权转包事项了。但突然又被上面给叫停了…这难道还不明显?这摆明了是说,这块地咱们村不能动!”
“哈哈!爸,那要是真像您说的,那可就太好了。”
“准没错!卫通,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李亚宏办不成合作社,而是要支持他!支持他创立合作社。只有这样,他才会赔钱更多。”刘永健脸上露出笑容。
李亚宏从镇上回来后,已是下午两点多了。
上午他和孙天赐约了一面,详细探讨了下成立林场合作社的具体步骤和事宜。
孙天赐表示,只要按照这份方案执行,那么镇经管站和县里都无权过问太多。
因为,地是属于三口村村集体的。
傍晚时分,李亚宏还跟往常一样,来到工地四处巡视著。
此时,搅拌机还在响,大家干劲十足,热火朝天。
王茂林开着翻斗车一趟趟往路基上运碎石,刘志勇拿着水管在给铺好的路面洒水养护。
每个工人都挥洒著汗水。
技术员蹲在路边测完最后一段路基的压实度,抬头冲李亚宏喊了一声:“老板,这段也没问题,明天就能铺水泥了。”
这时,王茂林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走到李亚宏身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亚宏哥,听说省里的直播基地不建在咱们村了?”
李亚宏看着眼前这条快要修完的路,语气平淡似水:“不来就不来。合作社本来就不是靠它吃饭的。”
王茂林挠了挠头,伸了个大拇哥,咧嘴一笑:
“亚宏哥,你真牛!我就知道你能花这么多钱修路,心里肯定有谱。我爸昨晚问我,说直播基地没了合作社还能不能成?今晚我回家就跟他说,合作社照样能成!”
李亚宏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话,微信响了。
他摸出手机,点开一看。
是刘婷婷发来的语音。
她的声音里压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亚宏,我大伯让你现在来家一趟!他支持你成立合作社了。刚刚他还跟陈书记建议,把村民代表大会的召开日期定在后天,也就是八月十六号。那天正好还是我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