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豪横大出血

林弦的手指离开星原樱的脸颊。

顺手柄那支劣质口红扔回化妆包里。

“好了，睁眼。”

星原樱长长地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双眼。

她有些怯生生地看向那面边缘布满裂纹的全身镜。

“啊……”

一声惊呼在地下室里响起。

星原樱双手捂住嘴巴。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但又完全不象她。

原本乱蓬蓬的粉色高马尾被重新打理过，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边，修饰着脸型。

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初恋脸优势，被林弦用简单的阴影和提亮完美勾勒了出来。

浓重的黑眼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淅透亮的底妆。

那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唇色。

林弦退后两步，双手抱胸，又摸了摸下巴。

“恩，完美。果然系统出品，必为精品。”

虽然只是【初级化妆术】，但配上星原樱那SS级的颜值潜力，杀伤力已经初步显现。这要是换上高级化妆术，估计能直接引发秋叶原交通瘫痪。

“社、社长……”

星原樱转过头，眼框居然有点泛红。

“这真的是我吗？我看起来……好象没有那么笨了。”

林弦翻了个白眼。

“长相和智商是两码事。你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笨蛋。”

星原樱不仅没生气，反而嘿嘿傻笑起来。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甚至还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仿佛怕这层魔法会突然消失。

“行了，别臭美了。”

林弦走过去，一把拎起星原樱那个掉皮的帆布包塞进她怀里。

“脸是能看了，但这身皮不行。你打算穿着这身象是在网吧通宵了三天的破运动服去征服粉丝？”

星原樱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走，社长带你去置办行头。”

林弦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秋叶原的街头依旧喧嚣。

林弦走在前面。

星原樱象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后面。

“哇，社长，那个女仆装好可爱！”

“社长，那个游戏机的海报换了耶！”

林弦一边敷衍地应着，一边在心里滴血盘算。

系统刚发的10万日元，听起来挺多，但在东京这个地方根本不经花。

地下室的电费要交，水管得修，还得留点钱对付接下来几天的伙食。这10万日元简直就是救命钱。

“咕噜……”

林弦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咬了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涨粉，必须得下血本。

正想着，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路人的视线，象是有磁性一样，纷纷往他们这边扫过来。

更准确地说，是往星原樱身上扫。

几个背着单反相机的御宅族甚至停下了脚步，互相交头接耳。

“喂，你看那个粉头发的妹子……”

“这颜值，是哪家地下女团的新人吗？还是准备出道的声优？”

“没见过啊，这素颜感太强了吧，完全长在我的XP上！”

星原樱对这些目光毫无察觉。

她正盯着路边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标价牌，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她快步追上林弦，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社长，刚才路边那件裙子要5000日元呢，太贵了。”

星原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

“要不我们去二手店看看吧？我知道有一家店，论斤卖的，洗洗还能穿！”

林弦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顶着SS级潜力脸、却操着老妈子心的天然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即将闪耀东京的偶象。论斤卖的衣服？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

他一把抓住星原樱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向了街角一家装修精致的店铺。

“就这家了。”

这是一家高档的JK制服专卖店。

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的装璜是粉白相间的少女风，一排排挂着的制服在灯光下质感十足。

“欢迎光临。”

女店员带着职业微笑迎了上来。

但当她看清林弦的打扮时，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秒。

印着不知名魔法少女的宽大T恤、洗得发白的大裤衩、还有一双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声的人字拖。

这怎么看都象是一个刚从廉价网吧里爬出来的无业游民。

店员的目光又移向了被林弦拽着的星原樱。

看到星原樱那张精致干净的脸时，店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剔。

这搭配太诡异了。

这该不会是哪个诱拐未成年少女的变态吧？

“咳，先生，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女装专卖店。”

店员挡在林弦面前，语气依然客气，但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如果是要找Cosplay的廉价服装，出门左拐的杂货铺可能会更适合您。”

林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根本不理会店员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一排新款制服前。

“这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配白衬衫，还有那条灰格子的百褶裙。”

林弦手指飞快地点着。

“尺码……拿M号的。再配一双白色的过膝袜。”

店员愣住了。

这人挑衣服的眼光竟然出奇的毒辣。这套搭配是她们店里最经典、也是最考验气质的款式。

“去换上。”

林弦把衣服从衣架上扯下来，一股脑塞进星原樱怀里。

星原樱抱着衣服，有些小心的看了一眼标价牌。

“个、十、百、千、万……一万两千日元？！”

她压低声音对林弦说。

“社长，这太贵了！我们还是走吧，我那件运动服其实挺好的，透气……”

“进去。”

林弦毫不废话，直接把她推进了更衣室，顺手拉上了帘子。

店员站在一旁，看着林弦那副大爷一样的做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先生，这套衣服如果不买的话，请不要弄脏了。”

林弦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烟。

他干脆拉过旁边供客人休息的粉色小圆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急什么，老子有钱。”

更衣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林弦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JK制服，这是最廉价、但也最稳妥的“流量密码”。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个穿着制服、眼神清澈的少女更能击中那些死宅的心了。

“社、社长……”

更衣室里传来星原樱微弱的声音。

“我换好了。”

“出来让我看看。”

“哗啦——”

帘子被缓缓拉开。

整个店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个原本满脸不屑的店员，也瞪大了眼睛。

星原樱有些不自在地揪着百褶裙的裙摆。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完美地贴合著她的肩膀。

灰色的格子裙下，是一双被白色过膝袜包裹着的的肉腿。

褪去了那身皱巴巴的旧运动服，她身上那股清纯、坚韧且带着一丝天然呆的气质，在JK制服的衬托下简直象是在发光。

粉色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个……是不是有点奇怪？”

星原樱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好看的红晕。

林弦坐在小圆凳上，整个人都晃了下神。

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绝杀。

这哪里是换了套衣服，这简直就是换了个人种。

这种毫无攻击性的纯欲感，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粉丝收割机。

“先生……您女朋友，真漂亮。”

店员咽了口唾沫，语气里的鄙夷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叹。

林弦站起身，走到星原樱面前。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的褶皱。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锁骨，星原樱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眼神象小鹿一样躲闪着。

“好看。”

林弦收回手，声音平静，但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满意。

“这套，还有旁边那套水手服，以及那套黑色的，全包了。”

他转头看向店员，语气不容置疑。

“三套不同颜色的，结帐。”

店员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了笑容。

“好的先生！一共是三万五千日元，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林弦捂着心脏，从大裤衩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边缘都有些磨损的银行卡。

递给店员的那一刻，他的心在滴血。

卧槽。

三万多块就这么没了。

老子的电费，老子的牛肉饭，老子的快乐水……

“滴——”

刷卡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林弦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跟着那声“滴”飘走了一半。

但他看着站在镜子前、依然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星原樱，心里又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暗爽。

这种亲手柄一块朴玉雕琢成绝世珍宝的成就感，确实容易让人上头。

星原樱看着林弦那副强忍心痛的扭曲表情。

她再傻也看得出来，林弦根本没什么钱，这几万日元可能是他最后的家当了。

眼框一热。

星原樱猛地转过身，对着林弦深深地鞠了一躬。

“社长！”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一丝鼻音，把店员都吓了一跳。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三万块白花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就算……就算要我一天发一万张传单，我也绝对不会喊累！”

林弦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上战场英勇就义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很不客气地在她那颗粉色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把刚打理好的发型揉得稍微有些乱。

“发什么传单，你真当自己是发传单的机器啊？”

林弦摆摆手，拿起店员打包好的袋子，转身往外走。

“别废话了。衣服也买了，脸也换了。”

他推开玻璃门，秋叶原的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接下来，我们要去拿回那100个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