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返回青阳王府
书名:国运求生,我猎杀魔兽养活国家 作者:飞天的耗子
第六百二十三章 返回青阳王府
青阳王府。
夜色中的青阳王府已经重新恢复了秩序,红绸和大红灯笼已经被撤了大半,剩下的几盏也在夜风中晃着暗淡的光,地面上散落着被踩碎的花瓣和翻倒的烛台,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混了酒气、香灰和微血腥的复杂味道。
庭院里到处是正在收拾残局的仆役和侍卫,他们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视线偶尔会扫过那些站在廊柱和围墙边上的暗色身影,又迅速收回去,象是不敢多看。
那些身影约有数百之数,均匀地分布在王府的各个入口和要道处,每一道都通体漆黑,覆盖着暗色的甲胄,身高普遍超出常人一截,眼框处跳动着两团暗红色的光。
它们每一具都高近三米,象一道被压紧的黑色围墙,把整座王府围得严严实实,没有一道缝隙。
正是韩朔召唤出来的永夜士兵。
庭院靠西侧的廊檐下面,宾客们挤成了一小片。
他们被两道永夜士兵的身形挡在廊柱之间的空隙里,既走不出去也不敢靠近,只能贴着墙壁站着。
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靠着廊柱,但所有人的动作幅度都很小,象是一群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鸟雀,每一只都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柳含烟独自缩在角落。
她的位置和那些宾客隔了大约三四步的距离,象是她自己选了那个位置,又象是没有人愿意靠她太近。
大红喜袍已经破破烂烂了,好几道从肩膀到腰侧的裂口露出底下颜色偏深的中衣,边缘沾着灰尘和干涸的暗色痕迹。
头发散了大半,原本精心盘好的发髻此刻只剩下几根歪斜的钗子还勉强挂着,其馀的全散在肩头和脸侧,缠着几缕干结的发丝。
她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胭脂和粉底在泪水和汗水的反复冲刷下糊成一片不均匀的色块,睫毛上的残妆在眼睑下方形成两道灰黑色的痕迹。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柱子底座旁边,目光低垂着,象是在盯着自己膝盖前方那块石砖上的纹路发呆。
但她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着,象是在心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青阳王,等着吧……等我哥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你杀了陈郎,你毁了我嫁入狮驼岭的机会……你等着……我一定要让我哥把你抓起来,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一个靠国运撑着的废物藩王,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等妖族入城,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等你落到我手里,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要你……”
柳含烟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又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印痕。
她的目光依然低垂着,但眼底深处那道光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亮起来,象是风雪中正在重新凝聚的火星,还在等待一阵足够大的风把它重新吹旺。
只是她正在心里继续编织那些报复的细节时,她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姬玄昭正站在几步之外的台阶边缘,正看着她的方向,但目光似乎并没有真的聚焦在她身上,更象是正在想事情,而视线恰好落在了这个方向上。
柳含烟猛地低下了头。
姬玄昭确实不是在看她,他的目光从柳含烟身上掠过之后,又移向了庭院另一侧那些正在站岗的永夜士兵。
他侧过头看了身旁的姬玄烈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又显得有些尤豫:“玄烈,你说......大哥什么时候有了这般手段?”
姬玄烈正蹲在台阶边缘,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庭院里那些正在搬动桌椅的仆役,听到二哥问话才转过头来,一脸懵逼:“啊?我不知道啊。”
姬玄昭看着他那张真诚得让人没法继续追问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自己问三弟这种问题,确实是想太多了。
随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那片被云层半遮半掩的月亮,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大哥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一道平淡如水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姬玄昭猛地转过头,就看到韩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旁边不到三步远的位置,黑色蟒袍的衣摆还带着夜风的馀温。
姬玄烈在他转头的同时也看到了韩朔,那张带着稚气的脸上瞬间亮了起来:“大哥!你回来了!”
“大哥!”姬玄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松快,他快步迎上前去,目光在韩朔身上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明显的伤势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柳承畴那边——”
韩朔朝他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回答,然后目光越过庭院,落在了廊檐下方那群宾客的方向,然后继续移动,落在了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柳含烟还在低头念叨着什么,象是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变化,直到她感觉到一股停顿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才警剔地抬起头。
在看到韩朔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刚刚还在心底翻涌的那些念头,在触及韩朔目光的瞬间,象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一样,连火星都没能剩下。
韩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旋即袖袍一挥.
下一刻,一团裹着暗色雾气的物事从凭空坠落,在地面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顺着廊檐下方的台阶边缘滑了下去,最终停在了柳含烟脚边大约一臂远的位置。
那团暗色雾气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散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一颗被散乱头发包裹住的球形轮廓,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规则的暗色。
柳含烟被那颗滚过来的东西吓了一跳,她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那个东西刚好停在了她脚边,她又没办法完全躲开。
她的目光落在那团轮廓上,在夜色中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表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球形的轮廓。
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