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粮票
书名:重生1990:开局手工画美钞 作者:冷魅灵主
第八章 粮票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浩就醒了。
胸口的刀伤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虽然动一下还是疼,但比昨天好多了。
他坐起来借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光看了看睡在地上的陈多鱼。
陈多鱼裹着那床硬棉被,呼噜打得震天响。
陈浩没叫醒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墙角那堆昨天搬回来的东西前。
纸有了,工具有了,现在还差一样东西——油墨。
1990年的华国,市面上能买到的油墨分几种。
普通印刷油墨,文具店就有卖的,几毛钱一盒,但那东西印出来的图案一蹭就花,别说骗验钞机了,连普通人的眼睛都骗不过。
高级一点的胶印油墨是印刷厂专供不对外零售,而且那玩意颜色不对,印不出美钞那种墨绿色的效果。
真正能用的还待是自己调出来的。
陈浩蹲下来,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里装着几块昨天从制版车间顺回来的干掉油墨块。
他把油墨块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不够,而且颜色偏黑得重新调。
调油墨需要三样东西:基墨、颜料、助剂。
基墨是骨架,决定了油墨的黏度和附着力。
颜料是血肉,决定了颜色。
助剂是灵魂,决定了油墨能不能过验钞机这一关。
美钞的油墨用的是磁性油墨,里面掺了微量的磁性粉末,验钞机就是靠检测这个磁性反应来辨别真伪的。
1990年的华国,磁性粉末属于管控物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但有一种东西可以替代——磁铁粉。
把普通的磁铁磨成细粉,过两百目筛掺进油墨里,印出来的图案就能产生微弱的磁性反应。
虽然比不上真钞的磁性强度,但骗过1990年的老式验钞机足够了。
至于磁铁粉去哪儿弄?
收音机喇叭里就有。
那种老式收音机的喇叭屁股后面都有一块环形磁铁,拆下来用锉刀锉成粉就行。
但眼下他连买收音机的钱都没有。
得先弄一笔快钱!
陈浩把油墨块放回铁盒里,拿起一张昨天带回来的纸铺在桌上。
纸面微黄,手感绵韧。
陈浩想了想,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画。
1990年的华国,粮票还在流通。
虽然现在官方禁止买卖,但在黑市上粮票就是硬通货!
全国粮票比地方粮票值钱,一斤全国粮票能换三毛钱。
十斤就是三块,一百斤就是三十块。
粮票的印刷技术比外汇券还落后,基本上就是普通胶印,没有水印,没有安全线,纸张也是最普通的胶版纸。
唯一能算得上防伪特征的是底纹图案和印章。
陈浩画的是全国粮票,面额五斤。
底纹是麦穗图案,中间是“伍市斤”字样,四角是阿拉伯数字“5”,底部是粮食部的印章。
他用的是普通墨汁,颜色偏黑,跟真粮票的深蓝色有差别。
但粮票这玩意儿天天在市面上流通,被人摸来摸去,颜色深浅不一很正常。
只要底纹图案对得上没人会仔细看。
画了半个小时,三张粮票画好了。
陈浩把画好的粮票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图案比例准确,底纹线条清晰,印章的位置也对。
陈浩把三张粮票揣进兜里,拍了拍陈多鱼的脸。
“多鱼,起来。”
陈多鱼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著:“再睡会儿...包子还没吃完呢...”
“起来,哥带你去吃真包子。”
陈多鱼立马一骨碌爬了起来。
早市在城东的关厢一带,离陈浩住的大杂院隔着五条胡同。
天刚蒙蒙亮,早市上已经人声鼎沸。
卖菜的、卖肉的、卖早点的、收废品的,还有蹲在墙角倒腾粮票布票的票贩子,把一条窄窄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陈浩带着陈多鱼在早市上转了一圈。
最后发现一个瘦高个男人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摆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收粮票、布票、外汇券”。
这种票贩子在早市上到处都是,干的都是灰色地带的买卖,不会问来路。
陈浩走过去在瘦高个面前蹲下。
“粮票收不收?”
瘦高个上下打量了陈浩一眼。
破棉袄,脸色苍白,一看就是穷得揭不开锅的那种人。
这种人手里的粮票多半是家里老人攒下来的,拿出来换钱买吃的。
“收,全国的五斤三毛,地方的二毛。”
“全国的五斤,三张。”
陈浩从兜里掏出那三张粮票递过去。
瘦高个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底纹,然后点了点头。
“三五一十五,四块五。”
“太低了,五块。”
“四块八,不能再多了。”
“成交。”
陈浩接过四块八毛钱,揣进兜里站起来就走。
陈多鱼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旁边早点摊上刚出锅的油条。
“哥,有包子了。”
“买。”
陈浩花了八毛钱买了四个肉包子,陈多鱼一个人吃了三个,陈浩吃了一个。
猪肉大葱馅的,咬一口滋滋冒油,陈多鱼吃得满嘴流油差点把手指头都吞进去。
吃完包子,陈浩带着陈多鱼在早市上继续转。
他需要买几样东西:磁铁、调墨油、颜料。
磁铁好办。
早市尽头有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摊子上堆满了各种破烂,旧收音机、旧闹钟、旧电线,什么都有。
陈浩蹲下来翻了翻,找到一个破得不成样子的红灯牌收音机,外壳裂了,喇叭有一半都露在了外面。
“这个多少钱?”
“五毛。”
“三毛。”
“拿走。”
陈浩付了三毛钱把收音机揣进怀里。
收音机屁股后面的环形磁铁还在,够用了。
而调墨油和颜料比较麻烦。
早市上没有化工店得去正经的五金店或者化工商店买。
陈浩带着陈多鱼出了早市,沿着大街走了一里地,找到一家挂著“光明化工商店”招牌的小门脸。
推门进去,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正在看报纸的老头。
“有调墨油吗?”
老头放下报纸,从眼镜上方看了陈浩一眼。
“调墨油?你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