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检查
书名:重生1990:开局手工画美钞 作者:冷魅灵主
第四十八章 检查
火车停稳后。
站台上响起一阵哨声,十几个苏联边检人员分成三组,分别从车厢的前中后三个门同时上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灌进来,车厢里瞬间低了十几度,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首先上车的是两个穿军大衣的苏联军人。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海关的文职人员。
最后上来的是牵狗的训犬员,军犬一上车就开始用鼻子贴著走廊的地面嗅来嗅去。
“各位旅客,请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准备好护照和签证,配合检查。”
乘务员用中俄双语各说了一遍,然后退到车厢连接处把走廊让给了边检人员。
检查开始了。
为首的苏联军人走到第一个隔间前,用俄语说了一句:“护照。”
那个隔间里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因公出国的干部。
他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护照和签证,双手递过去。
军人翻开护照,对着照片仔细核对了一下,又看了看签证页上的印章,然后点了点头把护照还回去。
另一个隔间里坐着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小孩被军犬吓哭了,哇哇的哭声在车厢里格外刺耳。
年轻妈妈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哄,年轻爸爸则手忙脚乱地从包里往外掏护照,额头上急出了一层汗。
军人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那个哭闹的小孩。
把护照还回去时还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用俄语说了一句:
“别怕,它可是人类的好朋友”。
军犬一路嗅过来,突然在一个隔间前停了下来,冲著一个蛇皮袋使劲闻。
训犬员拉了拉牵引绳,用俄语对军人说了句什么。
军人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指著那个蛇皮袋问:“谁的行李?”
隔间里坐着一个穿着件旧棉袄的中年胖子。
他看见军犬冲自己的蛇皮袋闻,脸一下子白了,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我...我的...”
“打开。”军人的语气不容拒绝。
中年胖子蹲下来,手抖得解了好几次才把蛇皮袋的绳子解开。
他把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几十盒方便面,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和榨菜。
军人蹲下来翻了翻,拿起一包酱牛肉看了看包装上的中文字,又放回去。
训犬员拉了拉牵引绳,把军犬从蛇皮袋旁边拽开。
军犬又闻了闻,然后摇著尾巴继续往前走了。
原来是酱牛肉的味道吸引了它。
中年胖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铺位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检查进行得很慢。
每个旅客的护照都要仔细核对,每件行李都要打开检查,遇到可疑的物品还要被反复盘问。
轮到陈浩他们这个隔间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为首的苏联军人走过来,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遍。
“护照。”
陈浩把四本护照递过去,用俄语说了一句:“早上好,同志。”
军人听到俄语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多看了陈浩一眼。
他翻开护照,一本一本地核对。
核对到陈多鱼的时候,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陈多鱼本人,眉头皱了起来。
“他照片不像。”
“我弟弟,最近吃胖了。”
陈浩用俄语解释:“您看他眼睛和鼻子的形状,跟照片上是一样的,就是脸圆了一圈。”
军人又看了看照片,再看了看陈多鱼,反复对比了几次,然后把护照合上递回去。
“你的俄语很好,在哪里学的?”
“自学的。”
陈浩接过护照,微微一笑。
军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铺位下面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行李,打开。”
陈浩蹲下来,把三个蛇皮袋一个一个地拖出来打开。
棉大衣和牛仔裤整整齐齐地码在袋子里。
军人蹲下来伸手在袋子里翻了翻,拿起一件棉大衣抖开看了看,又拿起一条牛仔裤摸了摸面料。
“这些货,去莫斯科卖?”
军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是去布达佩斯。”
“货没问题。”
军人在文件夹上记了几笔,然后转向下一个隔间。
军犬跟在训犬员后面走过来,在陈浩他们的蛇皮袋旁边闻了闻,摇了摇尾巴继续往前走了。
刘大牛看着军犬走远,长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铺位上。
“我的老天爷,这检查也太严了,比蒙古那边严了十倍都不止。”
“苏联对入境管控比蒙古严得多。
陈浩把蛇皮袋重新扎好塞回铺位下面。
“尤其是对华国人检查得更细。”
“浩哥,你刚才跟那个苏联人叽里咕噜说的啥?”
陈多鱼凑过来,一脸好奇。
陈浩拍了拍陈多鱼的脑袋。
“他夸你长得壮。”
“真的?”陈多鱼眼睛一亮,挺起胸膛。
“那苏联人还挺有眼光的。”
王铁柱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检查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有几个旅客的行李被翻出了白酒违禁品。
但最惨的还是一个带了一箱中药丸子的老头,药丸子用蜡封著,一颗一颗的,看起来确实可疑。
海关人员怀疑是违禁品,把蜡封一颗一颗地剥开检查,剥了十几颗才确认是中药。
老头蹲在地上看着被剥开的药丸子,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嘴里嘟囔著:
“这药丸子封著蜡能放三年,剥开了三天就坏了...”
上午九点多,检查终于结束了。
苏联边检人员在走廊里最后巡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鱼贯下车。
军犬最后一个下车,跳下火车的时候还回头冲车厢叫了两声,不知道是在告别还是在警告。
乘务员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检查完毕!列车马上出发,下一站伊尔库茨克,预计明天上午到达!”
火车汽笛长鸣一声,车轮缓缓转动。
站台上那几个穿军大衣的苏联边检人员站在原地目送列车驶离。
军犬蹲在训犬员脚边,吐著舌头哈白气。
窗外的白桦林越来越密,积雪越来越厚。
西伯利亚的雪原在阳光中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