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边境换转向架
书名:重生1990:开局手工画美钞 作者:冷魅灵主
第四十三章 边境换转向架
火车哐哐的开了两天一夜。
窗外的景色从华北平原的灰黄色变成了蒙古高原的苍茫感。
枯黄的草原一望无际。
偶尔能看见几座白色的蒙古包和成群的牛羊,在天空下显得格外的渺小孤独。
车厢里已经开始有了一股烟味、方便面味和脚臭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
现在的火车上还没有空调,取暖全靠车厢连接处的煤炉。
乘务员每隔几个小时就拎着铁锹去添煤,煤烟顺着走廊飘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刘大牛和王铁柱坐在下铺打刘大牛从家里带来的著扑克牌。
两人脸上贴满了纸条。
“对k!我只剩一张牌了!”
刘大牛甩出两张牌,脸上的纸条随着动作直晃悠。
“对a。”
王铁柱不紧不慢的压上。
“不要...”
“哦,原来是剩了个小瘪三啊!”
刘大牛瞪着手里剩下的牌翻了个白眼,把牌往铺上一扔: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小子打牌太阴了,跟你打十回输九回。”
“是你打牌太臭。”
王铁柱把脸上的纸条撕下来,嘴角翘了一下。
“打牌跟做人一样,不能让人一眼看穿你的底牌。”
“得得得,你说啥都有理。”
刘大牛把脸上的纸条也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陈浩。
陈浩靠在车窗旁,手里拿着一本从京都带来的《俄语日常会话》。
这本书是他在琉璃厂的中国书店买的,花了一块二毛钱。
前世他的俄语是在监狱里跟一个苏联军火贩子学的,日常交流没问题,但有些生僻词和语法还得补一补。
“浩哥,你都看了一路了,歇歇眼睛吧。”
刘大牛从铺位下面摸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递过来。
“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陈浩放下书接过酒瓶抿了一小口。
有点辣嗓子。
他把酒瓶递回去,刘大牛接过来灌了一口,又递给王铁柱。
王铁柱没接,摇了摇头:“我不喝,留着清醒。”
“你这人真没意思。”
刘大牛把酒瓶盖拧上,塞回铺位下面。
陈多鱼从上铺探下脑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这一路上可给他睡美了:“哥,啥时候吃饭?”
“你中午吃了两盒盒饭,又饿了?”
陈浩抬头看了他一眼。
“盒饭不顶饱。”
陈多鱼从上铺翻下来落在下铺上,铺位被他压得嘎吱一声响。
“那盒饭里的米饭就一小坨,肉就三片,我两口就没了。”
“那叫两口?你那两口比人家四口还多。”刘大牛在旁边笑。
“就是两口!”陈多鱼理直气壮。
“哥,咱包里不是还有烧鸡吗?”
“烧鸡是留着应急吃的,现在不能动。”
陈浩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包饼干扔给陈多鱼。
“先吃这个垫垫。”
陈多鱼接过饼干,撕开包装袋,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刘大牛看着陈多鱼吃饼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多鱼,你这嘴是粉碎机吧?吃啥都这么香。”
“饿了吃啥都香。”
陈多鱼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又抓了一把饼干塞进嘴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蒙古高原的落日又大又红,挂在地平线上,把整片草原染成了金红色。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偶尔有几点灯火闪过,不知道是牧民的蒙古包还是边防的哨所。
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
乘务员推著小车从走廊经过,车上放著盒饭、方便面和热水瓶。
“盒盒饭饭,三块一份,最后几份了啊!”
乘务员扯著嗓子喊著。
“来五份!”
陈浩从帆布包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乘务员收了钱,从车上拿下四份盒饭递过来。
盒饭是铝箔盒子装的,打开一看,米饭上盖著几片回锅肉和一撮炒青菜,分量确实不多。
陈多鱼打开盒饭,筷子一搅,三口就见了底。
他端著空盒子,眼巴巴的看着那份还没动的盒饭。
陈浩把另一份盒饭推过去:“吃吧。”
陈多鱼接过盒饭又三口吃完了,这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靠在铺位上摸著肚子。
“多鱼,你这饭量可真羡慕人。”
刘大牛看着陈多鱼面前摞著的两个空盒饭啧啧称奇。
刘大牛摇了摇头,把自己那份盒饭也吃完了。
夜深了,车厢里的灯灭了,旅客们纷纷爬上铺位睡觉,鼾声此起彼伏。
陈浩躺在下铺,听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闭着眼睛却睡不着。
他在脑子里反复推演到了莫斯科之后的计划。
货怎么出手,找谁出手,遇到麻烦怎么应对,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这些事他在京都已经想了很多遍,但每次想都能发现新的漏洞。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对面的铺位上。
陈多鱼在上铺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胳膊垂下来,随着火车的晃动轻轻摇摆。
刘大牛在下铺打着呼噜,呼噜声比车轮声还响。
王铁柱睡在另一侧的中铺,每隔一会儿就会翻个身,显然也没睡踏实。
第三天上午,火车缓缓停靠在华国边境城市二连浩特。
“到边境了!到边境了!”
乘务员挨个车厢通知。
“所有旅客带好护照和贵重物品,准备过海关检查!另外换转向架需要两个小时,大家可以下车休息,也可以留在车上看!”
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旅客们纷纷从铺位上爬起来,穿外套,收拾随身行李。
有经验的老倒爷开始给新人科普什么叫换转向架。
“苏联的铁轨比咱们的宽,火车轮子对不上,得把整节车厢撑起来,把咱们的窄轨转向架换成苏联的宽轨转向架,人不用换车,车自己换脚。”
刘大牛听得一愣一愣的,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果然看见站台尽头边堆著一排排宽轨转向架,十几个穿工装的工人正在做准备工作。
“浩哥,咱下车不?”刘大牛转头询问陈浩。
“下,换轮过程要四五个小时,咱们下去透透气。”
陈浩把帆布包挎在肩上,拍了拍陈多鱼的脑袋。
“多鱼,把东西带上,下去找个避风的地方吃午饭。”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