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还账

“做啥样子？”

“你别管，今天有人问起来，就说哥最近在给人打家具，记住了没？”

陈多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啃起了糖耳朵。

陈浩把木工工具摆在屋里显眼的位置，又把那几根废木料靠在墙角，上面随便刨了几道刨花，做出正在干活的样子。

布置好后，他拎起那袋富强粉朝韩铁柱家走去。

韩铁柱此时刚吃完早饭，正蹲在院子里磨刀。

他是八级钳工，磨刀的手艺是几十年练出来的，磨石上的刀刃泛著亮光能照出人影来。

屋里韩小娟正在收拾碗筷，韩老太太坐在枣树下的藤椅上晒著太阳。

“韩叔，在家呢。”

陈浩喊了一嗓子，然后推开院门拎着面袋子走了进来。

韩铁柱抬头看见陈浩，又看见他手里拎着的面袋子，磨刀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子，你这是...”

“赔您家的窝头。”

陈浩把面袋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十斤富强粉，比普通面粉白，蒸出来的窝头好吃。”

韩铁柱放下磨刀石，走到石桌前打开面袋子看了一眼。

雪白的面粉，确实是富强粉。

“你哪儿来的钱？”

韩铁柱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三天前这小子还穷得揭不开锅，带着弟弟来他家蹭饭，今天突然拎着十斤议价富强粉上门，这钱的来路要是说不清楚，他韩铁柱第一个给这小子绑起来。

“接了个活儿。”

陈浩说得很自然，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

“什么活儿？”

“木匠活儿。”

陈浩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我爹以前是木匠，他留了一套木工工具给我，我一直没舍得扔。”

“前几天有个老客找上门，说想打一套衣柜给儿子结婚用，问我能不能做，我说能，他就先付了一部分工钱。”

韩铁柱盯着陈浩看了几秒钟。

老陈头是木匠，这事他知道。

“哪个老客？”

“以前是郊区的一个亲戚介绍的，不是咱这片的人，您可能不认识。”

陈浩说得有鼻子有眼。

韩铁柱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有手艺就不怕饿死。”

他没有再追问。

这年头私下接点木匠活儿赚点外快是常有的事，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爹，谁来了？”

韩小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但看见陈浩站在院子里，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又来干嘛？”

“小娟妹妹，我是来赔窝头的。”

陈浩指了指石桌上的面袋子。

韩小娟愣了一下，走到石桌前打开面袋子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浩，眼神里全是不信。

“你哪儿来的钱买富强粉？别是偷的吧？”

“小娟！”

韩铁柱沉声喝了一句。

“人家是接木匠活儿挣的钱，别乱说话。”

韩小娟撇了撇嘴把面袋子系上，嘴上还是不饶人。

“木匠活儿？就他？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抡得动斧头？”

“小娟妹妹，打衣柜用的是刨子和凿子，不是斧头。”

陈浩笑了笑。

“再说了，我瘦是瘦了点，但手上的活儿还行，要不改天给您打个小板凳试试？”

“谁要你打的小板凳！”

韩小娟哼了一声，拎着面袋子进了屋。

韩老太太坐在枣树下一直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陈浩。

“孩子，吃早饭了没？”

“吃了，奶奶。”

“吃了也再吃点，锅里还有粥。”

韩老太太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往屋里走。

“我去给你盛一碗。”

“奶奶，真不用...”

“坐下。”

韩铁柱拍了拍石凳。

“老太太喜欢你，你就别客气了。”

陈浩只好坐下来。

韩铁柱递给他一根烟，陈浩摆了摆手。

“不会。”

“不会好，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铁柱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小子，你那木匠活儿能挣多少？”

“够吃饭。”

陈浩说得很保守。

“够吃饭就行。”

韩铁柱点了点头。

“有手艺就饿不死，你爹教你的东西别糟蹋了。”

“不会的。”

韩小娟端著一碗粥从屋里走出来，往陈浩面前一放，动作说不上温柔，但比上次摔碗筷的时候好多了。

“喝吧，我奶奶特意给你盛的，不喝就是不给她老人家面子！”

“多谢小娟妹妹。”

“别叫我小娟妹妹，跟你不熟。”

韩小娟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陈浩端起粥碗，小米粥，熬得黏黏糊糊的，上面还撒了一层红糖。

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比窝头好吃多了。

韩老太太站在屋门口，看着陈浩喝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好孩子，多喝点，锅里还有。”

陈浩把一碗粥喝完，站起来冲韩老太太鞠了一躬。

“多谢奶奶。”

“谢啥，以后常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韩老太太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陈浩又冲韩铁柱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子。

韩铁柱看着陈浩的背影，吸了口烟，若有所思。

这小子三天前还穷得带着弟弟来蹭饭，今天就拎着十斤富强粉上门了。

木匠活儿？

倒也不是不可能，老陈头确实是木匠，手艺还不错。

但韩铁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了。

韩铁柱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继续蹲下来磨刀。

陈浩回到自家平房，陈多鱼已经把糖耳朵吃完了，正蹲在门口逗蚂蚁。

“哥，面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

“那丫头没骂你？”

“骂了，但比上次好点。”

陈浩进了屋把门关上，坐在木板床上开始盘算下一步。

十斤富强粉花了四块五，昨天吃小吃花了十几块，兜里还剩一百二十多块。

这点钱够他们兄弟俩吃一年的饱饭，但不够做生意的本钱。

再多画几张，囤囤本钱去俄罗斯！

“做啥样子？”

“你别管，今天有人问起来，就说哥最近在给人打家具，记住了没？”

陈多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啃起了糖耳朵。

陈浩把木工工具摆在屋里显眼的位置，又把那几根废木料靠在墙角，上面随便刨了几道刨花，做出正在干活的样子。

布置好后，他拎起那袋富强粉朝韩铁柱家走去。

韩铁柱此时刚吃完早饭，正蹲在院子里磨刀。

他是八级钳工，磨刀的手艺是几十年练出来的，磨石上的刀刃泛著亮光能照出人影来。

屋里韩小娟正在收拾碗筷，韩老太太坐在枣树下的藤椅上晒著太阳。

“韩叔，在家呢。”

陈浩喊了一嗓子，然后推开院门拎着面袋子走了进来。

韩铁柱抬头看见陈浩，又看见他手里拎着的面袋子，磨刀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子，你这是...”

“赔您家的窝头。”

陈浩把面袋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十斤富强粉，比普通面粉白，蒸出来的窝头好吃。”

韩铁柱放下磨刀石，走到石桌前打开面袋子看了一眼。

雪白的面粉，确实是富强粉。

“你哪儿来的钱？”

韩铁柱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三天前这小子还穷得揭不开锅，带着弟弟来他家蹭饭，今天突然拎着十斤议价富强粉上门，这钱的来路要是说不清楚，他韩铁柱第一个给这小子绑起来。

“接了个活儿。”

陈浩说得很自然，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

“什么活儿？”

“木匠活儿。”

陈浩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我爹以前是木匠，他留了一套木工工具给我，我一直没舍得扔。”

“前几天有个老客找上门，说想打一套衣柜给儿子结婚用，问我能不能做，我说能，他就先付了一部分工钱。”

韩铁柱盯着陈浩看了几秒钟。

老陈头是木匠，这事他知道。

“哪个老客？”

“以前是郊区的一个亲戚介绍的，不是咱这片的人，您可能不认识。”

陈浩说得有鼻子有眼。

韩铁柱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有手艺就不怕饿死。”

他没有再追问。

这年头私下接点木匠活儿赚点外快是常有的事，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爹，谁来了？”

韩小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但看见陈浩站在院子里，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又来干嘛？”

“小娟妹妹，我是来赔窝头的。”

陈浩指了指石桌上的面袋子。

韩小娟愣了一下，走到石桌前打开面袋子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浩，眼神里全是不信。

“你哪儿来的钱买富强粉？别是偷的吧？”

“小娟！”

韩铁柱沉声喝了一句。

“人家是接木匠活儿挣的钱，别乱说话。”

韩小娟撇了撇嘴把面袋子系上，嘴上还是不饶人。

“木匠活儿？就他？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抡得动斧头？”

“小娟妹妹，打衣柜用的是刨子和凿子，不是斧头。”

陈浩笑了笑。

“再说了，我瘦是瘦了点，但手上的活儿还行，要不改天给您打个小板凳试试？”

“谁要你打的小板凳！”

韩小娟哼了一声，拎着面袋子进了屋。

韩老太太坐在枣树下一直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陈浩。

“孩子，吃早饭了没？”

“吃了，奶奶。”

“吃了也再吃点，锅里还有粥。”

韩老太太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往屋里走。

“我去给你盛一碗。”

“奶奶，真不用...”

“坐下。”

韩铁柱拍了拍石凳。

“老太太喜欢你，你就别客气了。”

陈浩只好坐下来。

韩铁柱递给他一根烟，陈浩摆了摆手。

“不会。”

“不会好，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铁柱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小子，你那木匠活儿能挣多少？”

“够吃饭。”

陈浩说得很保守。

“够吃饭就行。”

韩铁柱点了点头。

“有手艺就饿不死，你爹教你的东西别糟蹋了。”

“不会的。”

韩小娟端著一碗粥从屋里走出来，往陈浩面前一放，动作说不上温柔，但比上次摔碗筷的时候好多了。

“喝吧，我奶奶特意给你盛的，不喝就是不给她老人家面子！”

“多谢小娟妹妹。”

“别叫我小娟妹妹，跟你不熟。”

韩小娟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陈浩端起粥碗，小米粥，熬得黏黏糊糊的，上面还撒了一层红糖。

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比窝头好吃多了。

韩老太太站在屋门口，看着陈浩喝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好孩子，多喝点，锅里还有。”

陈浩把一碗粥喝完，站起来冲韩老太太鞠了一躬。

“多谢奶奶。”

“谢啥，以后常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韩老太太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陈浩又冲韩铁柱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子。

韩铁柱看着陈浩的背影，吸了口烟，若有所思。

这小子三天前还穷得带着弟弟来蹭饭，今天就拎着十斤富强粉上门了。

木匠活儿？

倒也不是不可能，老陈头确实是木匠，手艺还不错。

但韩铁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了。

韩铁柱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继续蹲下来磨刀。

陈浩回到自家平房，陈多鱼已经把糖耳朵吃完了，正蹲在门口逗蚂蚁。

“哥，面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

“那丫头没骂你？”

“骂了，但比上次好点。”

陈浩进了屋把门关上，坐在木板床上开始盘算下一步。

十斤富强粉花了四块五，昨天吃小吃花了十几块，兜里还剩一百二十多块。

这点钱够他们兄弟俩吃一年的饱饭，但不够做生意的本钱。

再多画几张，囤囤本钱去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