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香!
书名:重生1990:开局手工画美钞 作者:冷魅灵主
第十一章 香!
“坐。”
圆脸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顺手把花生米碟子往旁边推了推。
陈浩坐下来,陈多鱼站在他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碟花生米。
“我姓金,金三,这一片的朋友都叫我三哥。”
金三笑眯眯的打量著陈浩。
“小兄弟怎么称呼?”
“姓陈。”
陈浩没有报全名,金三也不在意,在黑市上混的人不报全名是常态。
“陈兄弟,听说你手里有刀乐?”
“有一张。”
陈浩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张二十美元,放在桌上推过去。
金三没有马上拿,而是从桌上拿起一副老花镜戴上,然后才把钞票拿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
先对着汽灯看水印,然后把钞票翻过来看背面的白宫图案,又用手指摸了摸钞票表面的纹理,最后把钞票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陈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紧张。
这张钞票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亲手做的,纸张、油墨、图案、做旧,全部按照真钞的标准来。
别说金三一个黑市贩子,就算拿到银行柜台上去,不借助专业设备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
金三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放下钞票摘下老花镜。
“陈兄弟,这张票子品相不错,但咱丑话说在前头,得过机器。”
“请便。”
金三拿起钞票,插进验钞机的进钞口。
老旧的验钞机发出一阵嗡嗡的电流声,钞票缓缓地从进钞口滑进去,检测头上的红色指示灯闪了两下。
陈浩翘著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叮。
绿灯亮了。
金三的表情松弛下来,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行,票子没问题。”
他把钞票从验钞机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二十刀乐,按今天的行情,一刀乐换八块五,二十刀乐就是一百七十块,我抽一成手续费,到你手一百五十三,凑个整,一百五十五。”
陈浩摇了摇头。
“一刀乐换九块,二十刀乐一百八,手续费一成十八块,到我手一百六十二。”
金三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陈兄弟,行情是八块五,你开口就九块,这不合适吧?”
“三哥,行情是八块五没错,但那是大宗交易的价,一次换几千几万刀乐的那种。”
“我这一张零散小票,您转手卖给需要零钞的客户,至少能换九块五,您抽一成手续费已经不少了,汇率上再压我五毛,不太厚道。”
金三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着像个落魄的穷学生,但说起汇率和手续费来头头是道,比黑市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油子还精明。
“陈兄弟以前干过这行?”
“没有,就是来之前打听了一下行情。”
陈浩说得轻描淡写,但金三不信。
打听行情?
普通老百姓上哪儿打听黑市外汇行情去?
不过金三没有追问,黑市上混的人都有秘密,问太多反而伤和气。
“行,就按你说的,九块,一百六十二。”
金三从抽屉里数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十六张大团结,外加两张一块的。
陈浩拿起来数了一遍,揣进内侧口袋里。
“三哥,以后有票子还来找您?”
“随时欢迎。”
金三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传呼机号码。
“来之前呼我一下,我好安排人接你。”
陈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好站起来告辞。
“多鱼,走了。”
陈多鱼从进门就盯着桌上那碟花生米,听到陈浩叫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陈浩往外走。
“等等。”
金三忽然叫住了他们。
陈浩回过头。
金三从桌上拿起那碟花生米,连碟子一起递过来。
“你弟弟看了半天了,带回去吃吧。”
陈多鱼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被陈浩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三哥,这怎么好意思。”
“一碟花生米而已,不值几个钱。”
金三把碟子塞到陈多鱼手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大个子挺有意思,下回来三哥请你喝酒。”
陈多鱼捧着花生米碟子,咧著嘴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谢谢三哥!”
出了棚子,瘦子还蹲在残墙上抽烟,看见兄弟俩出来冲陈浩点了点头。
陈浩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过去。
“兄弟,辛苦费,买包烟抽。”
瘦子接过钱,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陈哥客气了,下回来直接找我,我叫瘦猴。”
“行。”
陈浩带着陈多鱼穿过熙熙攘攘的黑市,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路过烤羊肉串摊子的时候,陈多鱼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哥,羊肉串...”
陈浩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他。
“十串,够不够?”
“够够够!”
陈多鱼接过钱,冲到摊子前,嗓门大得半个黑市都听得见。
“老板!十串!多放辣椒!”
陈浩站在旁边,看着陈多鱼狼吞虎咽地吃羊肉串,嘴角不自觉的翘了一下。
兜里揣著一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够他们兄弟俩吃半年的饱饭了。
但这只是开始。
他脑子里装着三十年后全世界最先进的防伪技术,手里有从印刷厂带回来的工具和材料,现在又搭上了黑市的线。
这条线一旦跑通了,钱就不是问题了。
问题是下一步怎么走。
1990年的华国,假钞是重罪,抓到了是要枪毙的。
手工画一两张小额美钞在黑市上出手,风险还比较小,但如果批量印刷,迟早会惊动公安。
得在出事之前攒够第一桶金,然后金盆洗手转做正经生意。
陈浩在心里盘算著时间线。
现在是1990年1月,距离苏联解体还有不到两年。
1991年12月苏联一解体,整个东欧就会陷入物资短缺的混乱,那是国际倒爷的黄金时代。
用假钞攒够启动资金然后去莫斯科倒货,这才是正经生意。
至于后来陈浩在莫斯科给老手艺发扬光大,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哥,你吃。”
陈多鱼嘴里塞著三串羊肉串,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手里还举著几串往陈浩面前递。
陈浩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
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