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完了,我不小心把傅律的限定衬衫当抹布了
书名:闪婚隐豪:傅律他每天都在吃醋 作者:喜欢写作的小小
第八章 完了,我不小心把傅律的限定衬衫当抹布了
“跟我回家,你闯祸了。”
男人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低哑且带着一丝无奈的语调开了口。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苏半夏本就发软的双腿猛地打了个摆子,差点连人带包跌坐在这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闯祸”两个字,象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因为王建国在前台大声喧哗,严重影响了君恒律所的声誉?还是因为她处理私事不当,给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合伙人们留下了把柄?
没等她理清头绪,傅砚辞的手掌已经顺着她的手肘滑落,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干燥灼热,隔着真丝衬衫的布料,源源不断地将温度传递过来,甚至盖过了小腹深处那一阵阵叫嚣的冷痛。
他没有给她任何留在原地当猴子被围观的机会,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穿过自动感应门,走向直达地落车库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
逼仄的轿厢里,属于傅砚辞的那股冷杉木香气瞬间浓郁起来。苏半夏象个做错事的鹌鹑,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金属轿厢壁,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偷偷抬起眼皮,视线扫过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双平视前方、没有一丝波澜的深黑眼眸。
完蛋了。
平时在工作上出点小错,冷面阎王都能用唾沫星子把人淹死。今天不仅让极品相亲男闹到了大本营,还让他亲自下场处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纠纷,她这个月的绩效恐怕连个零头都保不住。
“叮——”电梯到达负二层。
一路无话。直到坐进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门落锁的沉闷声响,才让苏半夏猛地回过神来。
“傅律,今天的事对不起。”她双手揪着安全带的边缘,指节泛起毫无血色的惨白,“我会自己向行政部提交检讨报告,如果有客户因为这件事流失,一切损失我来承担。”
傅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顿。
他偏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那张樱桃般的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齿痕,眼底写满了打工人对未知的恐惧。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车内的暖气温度调高了两度,随后一脚踩下油门。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大平层的地落车库。
苏半夏一路心惊胆战地跟在傅砚辞身后,视线死死盯着男人挺阔的西装后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卡里还剩下多少活期存款,够不够交所谓的“罚款”。
指纹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厚重的装甲门向内推开。
玄关处留着一盏昏黄的感应灯。傅砚辞换上拖鞋,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台上,修长的手指扯松了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苏半夏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甚至不敢往客厅里迈出一步。
“过来。”
傅砚辞站在客厅中央,转身看向还缩在玄关处的女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苏半夏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像赴刑场一样,一步一步挪到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站定。
顺着男人冷厉的视线,她低头看向面前的黑色大理石茶几。
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赫然躺着一团皱巴巴的、染着大片刺眼褐色污渍的白色布料。
苏半夏愣了一下。
这东西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她混沌的大脑开始疯狂倒带。今天早上七点,她为了躲避昨晚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八块腹肌”画面,象个做贼一样慌乱地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路过岛台时不小心碰倒了昨晚没喝完的半杯咖啡。褐色的液体顺着大理石台面往下滴。
为了不破坏这套“昂贵安置房”的地毯,她情急之下,随手抓起搭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一块白色“抹布”,一顿胡乱擦拭,最后把它团成一团,随手扔在了茶水几上。
原来他说的“闯祸了”,指的是这个?
苏半夏紧绷的神经猛地松懈下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带着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几分。
“傅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她指了指那团脏兮兮的白布,“早上我赶时间,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就拿那块抹布擦了一下。回头我帮您洗干净,要是洗不掉,我去超市买打新的赔给您。”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气压骤降。
傅砚辞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彻底笼上了一层寒霜。他下颌线的肌肉猛地绷紧,那双深黑色的瞳孔尤如结了冰的深渊,死死盯住苏半夏。
“抹布?”
男人薄唇微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
他修长的手指伸出,两根手指嫌恶地捏住那块“抹布”的一角,将它拎到了半空中。
随着布料的展开,苏半夏的呼吸一点点停滞。
那根本不是什么抹布!
那是一件男士衬衫!
虽然被咖啡渍毁得面目全非,但依然能看出其面料泛着一种宛如珍珠般的高级光泽,剪裁走线流畅得象是一件艺术品。最要命的是,在领口的内侧,用银线手工刺绣着一串花体英文,以及一个代表着专属定制的“F”字母。
“这是意大利米兰的老裁缝,花了三个月时间手工缝制、全球限量只有三件的丝毛混纺衬衫。”
傅砚辞看着她逐渐放大的瞳孔,声音冷得能淬出冰渣,“今天早上刚从海关空运送到。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试穿,苏律师就拿它去擦了咖啡。”
苏半夏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手工缝制?全球限量?
她颤斗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开识图软件,对着傅砚辞手里那串花体英文标志拍了一张照。
搜索页面转了两圈,一个全外文的奢侈品高定网站弹了出来。
网页正中央,那件和“抹布”一模一样的衬衫正散发着金钱的耀眼光芒。而下方那一长串带有欧元符号的数字,更是晃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折合人民币,整整十万零五千!
苏半夏双腿一软,后退了半步,后腰直直撞在了走廊边缘的实木护墙板上。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自己放在大衣口袋里的钱包,仿佛那里面干瘪的银行卡正在发出凄厉的哀嚎。
十万!
把她卖了都不值这个价!就算把她那套小破房子的首付拿回来,也得还上好几年!
“那个……”苏半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傅律,这种高定面料……干洗店还能抢救一下吗?”
“丝毛混纺面料一旦沾染深色污渍超过四个小时,纤维就会彻底碳化。”傅砚辞手腕一松,那件价值十万的衬衫如同破布一般重新跌回茶几上,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闷响。
苏半夏死死咬着下唇,视线在一秒钟内模糊,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里那个关于早日还清房贷、实现财富自由的美梦,在这一刻碎成了千万片。
“傅律……”她再次睁开眼,眼底满是赴死般的决绝,“能从我工资里扣吗?每个月扣一半……不,扣百分之八十!给我留点吃饭的钱就行。”
傅砚辞看着她这副为了钱如丧考妣的小财迷模样,眼底的冰霜竟奇迹般地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更加深沉的暗涌。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
高级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却象是一下下踩在苏半夏紧绷的心弦上。
她无路可退,背脊死死贴着冰凉的护墙板。
直到男人高大的身躯彻底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属于他的冷杉木香气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傅砚辞抬起双臂,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这是一个绝对掌控、且极具压迫感的圈禁姿态。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十厘米。男人西装裤腿的布料,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大衣下摆,隔着衣物,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灼热体温强势地渗通过来。
苏半夏呼吸骤停,心脏狂跳到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傅砚辞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目光锁死在她因为紧张而颤斗的睫毛上。
男人的呼吸温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薄荷烟草味,尽数洒在她的鼻尖和耳廓上,烫得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泛起一层细栗。
“扣工资?”
他的嗓音低哑到了极致,带着一丝让人腿软的磁性,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震荡。
“一个初级律师的工资,扣到下个世纪吗?”
苏半夏咽了一口唾沫,睫毛剧烈地抖动着,却依然死鸭子嘴硬:“那……那我还可以接私活,我努力加班……”
“扣工资太慢了。”
傅砚辞打断了她毫无底气的承诺。他再度压低了身子,薄削的唇瓣几乎要擦过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象是一把带钩子的羽毛,顺着她的耳道一路撩拨进心底。
“傅太太,我不接受分期。”
男人停顿了一下,视线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向下,在那截雪白的锁骨处流连了一瞬。
“除非……你拿别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