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傅砚辞:傅太太,吃醋是婚姻关系合法权益
书名:闪婚隐豪:傅律他每天都在吃醋 作者:喜欢写作的小小
第二十二章 傅砚辞:傅太太,吃醋是婚姻关系合法权益
苏半夏的后腰死死抵着坚硬的红木办公桌沿,退无可退。
男人的身躯象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整个人圈禁在狭小的领地里。
那股属于他的、带着强势侵略感的冷冽雪松香,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夺走了她周围仅剩的稀薄氧气。
她根本不敢抬眼去看他那双深邃似海的黑眸,视线只能慌乱地落在他领带结下方的银色领带夹上。
“谁、谁吃醋了!”苏半夏死鸭子嘴硬,强行拔高了音量来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
她胡乱地伸出双手,抵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一点安全距离。
手心里传来的,却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我那是出于对君恒律所名誉的考虑!”她咬了咬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找回律师的职业素养。
她仰起头,强装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几千万的法务合同确实诱人,但你作为高级合伙人,总不能……不能出卖色相吧!”
“要是传出去,我们君恒靠男律师的‘贴身服务’拉案子,以后谁还敢把正经案子交给我们?”
听完她这番冠冕堂皇的狡辩,傅砚辞没有退开,反倒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
一声低沉的、闷闷的轻笑从他的喉间溢出。
胸腔震动的频率顺着她紧贴的手心,一路麻酥酥地传导至她的四肢百骸。
“出卖色相?”傅砚辞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那层常年复盖的冰霜彻底融化,化作一泓能将人溺毙的春水。
“原来傅太太这番深明大义,全是为了我的职业操守。”
他刻意咬重了“傅太太”三个字,低醇的嗓音仿佛带着细微的电流,刮擦着苏半夏滚烫的耳膜。
苏半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把耳边的碎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指尖不经意擦过自己已经烧得通红的耳根。
“当然!”她猛地咽了一口唾沫,重重点头。
傅砚辞终于直起身,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苏半夏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成功糊弄过去了,却见男人转身走向了接待室角落的隐藏式保险柜。
伴随着“滴”的一声指纹解锁音,厚重的柜门弹开。
傅砚辞从里面抽出了一份带着专属封戳的文档袋。他修长的双腿迈开,几步走回办公桌前,将那份文档“啪”的一声丢在苏半夏手边。
白底黑字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婚前协议》四个大字。
苏半夏愣住了。他把这个锁在律所的高级保险柜里干什么?
没等她反应过来,傅砚辞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翻开了协议的内页。
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接待室里被无限放大。
他的食指准确无误地点在其中一行条款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苏律师,既然你跟我谈职业素养,那我们就用法律逻辑来盘一盘这件事。”
傅砚辞微微侧身,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点着桌面,语气瞬间切换成了在法庭上那种严谨、不可辩驳的冰冷语调。
“我国《婚姻法》及《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中明确规定,夫妻双方负有互相忠实的义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镜片后的黑眸锐利得能洞穿一切伪装。
“这种忠实,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底线,更包含了个人边界的排他性。”
“傅太太,你作为我的合法妻子,对我身边出现任何带有企图的异性产生排斥、抗拒乃至愤怒的情绪。”
他顿了顿,薄唇勾起一个清浅却致命的弧度:“也就是俗称的‘吃醋’。”
“这是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完全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你是在行使你的权利,不需要用律所名誉来做遮羞布。”
用最严谨的法条,说着最让人心跳失控的情话。
苏半夏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给她普法的男人,心底那座名为“理智”的冰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拆穿了她的借口,却没有给她难堪,反而用法律的名义,将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光明正大地托举了起来。
她的视线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这一刻,所有的自欺欺人都不管用了。
她骗不了自己。她确确实实在意那个王太太看他的眼神,在意那只快要碰到他袖口的手。
她不想只做那个拿着挡箭牌剧本的“协议室友”。
她对这个冷面阎王,动心了。
接待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又灼热。窗外的阳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砚辞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情绪的溃败。
他眼眸深处的暗色翻涌成灾,撑在桌沿的双手猛地收紧。
他再次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毫无保留地交错在一起。
苏半夏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薄荷清香。
“既然是合法权益,”傅砚辞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张开的、饱满润泽的红唇上,声音哑得厉害,“傅太太,你打算怎么行使?”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苏半夏能清淅地看见他浓密睫毛的阴影。她紧张得闭上了眼睛,长睫象是在暴风雨中颤斗的蝶翼。
心跳声如擂鼓,盖过了一切世间喧嚣。
就在两人的嘴唇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暧昧的张力即将拉扯至顶峰的瞬间——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刺耳的、狂躁的手机震动声,突然从苏半夏的西装口袋里爆发出来。
苏半夏象是触电般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双手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
她慌乱地往旁边退开两步,险些撞翻了旁边的待客座椅。
“我……我接个电话!”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傅砚辞此刻的表情。
被打断的傅砚辞闭了闭眼。
他下颌线的肌肉猛地绷紧,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快要压抑不住的火苗强行按灭。
再睁眼时,他深邃的眸底满是无奈与隐忍,修长的手指扯了扯自己有些发紧的领带。
苏半夏看都没看屏幕,直接滑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烫得惊人的耳边。
“喂,你好……”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快递外卖,也不是家人的寒喧。
而是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哭喊,如同利刃般划破了接待室里旖旎的空气。
“苏律师!救命!救救我!”
苏半夏浑身的血液瞬间冷却,职业律师的本能让她在一秒钟内挺直了脊背,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张丫?是你吗?”她立刻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这是上个月她在法律援助中心接待过的一个底层女工。
电话那头,风声呼啸,夹杂着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苏律师……我按照你说的,去劳动局举报老板职场霸凌……呜呜呜……”
张丫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他们发现了!他们不仅把我开了,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没给……现在,他们把我堵在城中村的烂尾楼里!”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粗犷嗓音:“跑?你他妈再跑啊!去告老子啊!”
“啊——!苏律师,他们找人打我——”
电话在张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戛然而止。
屏幕上跳出通话结束的界面,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