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真是无礼
书名:成为县主的自我修养 作者:蓝绿
第三百六十八章 真是无礼
江佩索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拎着两个小子一起丢进门口的水渠里,迅速拉出来。
一个激灵,两个小子吱哇乱叫。
“好了,好了。”连翘拉起薛甄珠长长出了一口气。
薛甄珠和江佩索四目相对,没出息地涌上来一股委屈,全然忘了自己因为什么事还在跟他赌气。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扭捏得话都哽在喉咙里。
江佩索上来就是一个爆栗:“越来越笨了。”
?
“混蛋!”薛甄珠捂着头喊起来。
连翘捂嘴不及时,小声劝:“小姐,姑奶奶,现在人家是世子爷,咱们是平民。”
薛甄珠不管那么多,心里想的全是别人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
即便这种想法十分任性没有道理,薛甄珠也不想给他好脸色。
“我们小姐不是那个意思。”连翘想要解释。
江佩索让两个小子去把自己晒干,对着薛甄珠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什么?
薛甄珠生气,又为自己生气这件事很不满。
“你大姐姐说你出来散心,怎么到随心观来了?”
他不说,薛甄珠还没注意到,不远处可不就是那个长着一张帅气脸的吴承坤道长。
两个孩子抱着他的大腿,正叽叽喳喳地说话。
相比江佩索,她更不愿意看到那个阴阳怪气莫名其妙的道长。
“马瞎了眼,乱跑。”
道长的脸色不好看,江佩索却温柔道:“回去我给你换匹机灵点的马。”
刚才好像被人一唱一和给阴阳了,道长却又说不出来。
这位小姐还在为那日去府上的事耿耿于怀吧,可那是那位大人的一番好意。
“道长道长,刚才从屋顶上下来,我好像在飞。”
“就是就是,跟你一样呢。”
“我们以后可不可以不去学堂了,跟你学飞……”
两个小家伙缠着他,往前一步都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小姐仰着下巴傲娇地走开。
这都什么事儿?
江佩索以前听不喜欢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的,今天倒是看得顺眼了些。
跟薛甄珠走一路上也没有吐槽他。
他的眼睛都在薛甄珠身上,仔细看她脸上还有没有痕迹。
她被盯得不自在,心头热热的,面上却露出不耐烦:“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你伤好了没。”江佩索直直地看着她。
他送来的药膏很好,清凉退热,加上几天不曾出门,脸上早已经没有了痕迹。
只是他旧事重提,当日种种又复现在眼前,薛甄珠总觉得自己发挥得不好,想来想去越来越不爽。
见她脸色沉下来一言不发,江佩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
他小声说:“我已经帮你出气了,在街上让她得了教训。”
街上?教训?
薛甄珠立刻领会,石斛那日说的那些事都是他做的。
薛宝珠也许查不出来,四皇子府上难道查不出来吗?
镇国公府上自顾不暇,怎么还纵容他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事端?
“糊涂!”薛甄珠已经交代过林秀玉不要为自己说任何话,也不要在任何场合为自己辩护,却忘了跟这个聪明人说。
岳凌抱着剑嬉笑:“可不就是糊涂,可人家就是喜欢。”
喜欢?
薛甄珠耳朵发红,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立刻道:“你也不知道拦着。何必招惹麻烦。”
岳凌瞟了一眼江佩索,他的脸上只有得意,也不遮掩一下:“他就是喜欢麻烦。”
一而再再而三,他虽这么说,薛甄珠不允许自己再往那边想。
从前或许还有些可能,现在他们之间真是云泥之别。
尤其现在还是镇国公府飘摇的时候,怎么想都不会还有什么可能。
“我看世子殿下就是看不得我过得太安生了。”
可他要是跟别人在一起了呢?
薛甄珠光想想嘴里就泛苦味。
安生,乱世之中谁能得到安生呢?
若是她能安生,他很乐见了。
有别于其他人面前的冷硬,江佩索面对她一贯显得柔顺:“怎么会。”
薛甄珠又看见岳凌在偷笑,突然很不喜欢他对江佩索的态度。
“你老是笑什么笑?”
她炮口突然转向,岳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仍然嘴硬:“笑一下怎么了?”
“他是世子你是侍卫,你这么笑他像什么样子?你们镇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
岳凌瞥了一眼世子爷,这家伙正是心情好的时候。
也怪难得的,竟然为他说话。
岳凌认命地闭上嘴,低眉顺眼拱手道:“薛三小姐说得是,小的日后注意,不丢了镇国公府的脸。”
以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怼世子爷。
连翘没见过不可一世的岳凌受这种说教,还礼貌周全。
她抿着嘴差点忍不住笑。
“你先下去吧。把马车上的东西给拿来。”江佩索给岳凌找了个台阶下。
“是。”岳凌顺着梯子就下去了。
连翘还在一边看着,岳凌一个眼神过去:“是给你家小姐的,你正好拿走吧。”
不容分说,他大手拽着连翘的脖颈后的衣领就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我自己会走。”
薛甄珠第一次见岳凌如此粗鲁无礼:“你凭什么命令我的人!”
可惜岳凌不听。
她转过头就找他的主人:“你的侍卫怎么回事?这么自作主张?”
江佩索当然不会表现出一丝正合我意,眉间微蹙,缓缓点头:“真是自作主张。我也管不了他。”
薛甄珠气呼呼的,没有发现,河边树下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不似方才有那么多孩童的吵嚷,偶尔经过的飞鸟都优雅安静。
只有蝉不解风情,兀自聒噪。
午后荷风还是那么热,香味更浓郁了。
江佩索很久没有和她这么安静地待着。
从前和她一起出门赏灯郊游下馆子吃糕点那么寻常,到如今好像越来越难了。
那天他想去找她,带她吃新出的荷花酥,就听说她被薛宝珠刁难。
往日里连林秀玉都敢打的人,那天却一声不吭挨人家的打。
他心里很疼,满腔的愤恨不是对人,是对自己。
说好要保护她的,现在却这般疏忽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