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又是你俩
书名:成为县主的自我修养 作者:蓝绿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又是你俩
黄莺啼声过,布谷日日聒噪。
鲜花一日一日落,荷花一日一日开。
荷塘边老牛潜行,只留一对牛鼻子在水面呼吸。
几个小童在岸上跟着跑,欢呼着跳跃着。
有个胆大的跳进水里,竟然摸到牛角,骑在了牛背上。
不对,他竟然站了起来。远看去,竟像御水而行。
薛甄珠从前没见过,在岸边跟着小童一起拍手。
“怎么又是你?”一个小子转过头来,皱皱鼻子颇为不悦。
“你认识我?”薛甄珠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小子。
“那日在后山,不劳作的可不就是你?”
薛甄珠恍然大悟,只是仔细瞧这家伙身上也没有小瘦子的影子。
“对不住,你吃胖了些,我没一下子认出来。”
她说的是实
他面色涨红似乎要发作,还是忍了下去。
薛甄珠奇怪:“几日不见,你变得腼腆了。”
“哼,你还是一样不讨喜。”小瘦子咬牙转过脸去。
“那你倒是说我要怎样才讨喜?我错了,改便是了。”
她认错这般及时,又笑嘻嘻的,更像嬉皮笑脸了。
“你也认识我?”好几个小孩子都围过来,她看到了那日似乎有些眼熟的身影,脸不大认得。
“你果然不记得人的脸。”一个眉目舒展的小子笑道。
她曾说过这话,有些雀跃:“你记得我说的话。那你算是我的熟人了。”
“人脸都记不住,算是哪门子的熟人?”不再干瘦的小瘦子嗤笑。
薛甄珠不管那么多,亲亲热热地叫连翘把包里的糕点都拿出来分。
小瘦子刚开始还有点别扭,不肯接,那个眉目舒展的小子一把塞到他手里,挨到他嘴边。
毕竟是孩子,一番推让嘻嘻哈哈,又笑出声来。
吃人嘴软,小瘦子说话也好听了些。
“你的衣裳还是很好看,马车却差了很多,你家遭了事?”
薛甄珠没有料到这家伙观察力这么强,上次只觉得他像个老学究,还气鼓鼓的。
“是有点事,不是什么大事。”
“今日满城荷花宴,官家女子都在凑热闹。你怎么反倒出了城?”
宫里的太后娘娘久没有什么消息,前些日子却发了道懿旨,给每户官家拨了点银子让一同赏荷办宴会。
这宴会有点奇特,各家都在自己家里办,也不见面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薛甄珠瞧着他们一个个吃着糕点好奇的小脑袋仰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
她用手指抹掉一个小丫头嘴边的渣渣:“还能因为什么,我不符合要求呗。”
“你这么好看也不行吗?”小丫头声音很甜。
小孩子们一时之间就像林间那些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他们吃了糕点,好像就拿她当了自己人,为她打抱不平。
他们一致认为,她应该就是官家小姐,应该有资格去参加什么宴会的。
“那个宴会是干什么的?”
“就是赏花的,赏荷花。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一边看荷花。”
一个小孩子突然道:“不就是我们正在做的吗?”
“那我们也在开赏荷宴了,跟那些人一样。”
河边有个小水塘,开了一片荷花,风一吹花香令人沉醉。
蝉鸣鸟叫,小孩子们哄笑起来。
“就是啊,我们这也是赏荷宴了。”薛甄珠跟着笑。
前些日子下雨凉快,让京城迟迟不像夏天的样子。
今日热起来十分猛烈,热气蒸腾,树下才勉强有些风能站住。
此时,一阵欢笑,薛甄珠却觉得心里清凉舒爽。
果然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治愈。
薛甄珠拿出了马车上所有能吃的东西,和这群小朋友一起分享。
只可惜他们都各有各的任务,要帮家里做事,只好散去。
“我也要走了,牛吃好了,家里漏雨的屋顶今天要修。”小瘦子站起来说。
“我要去帮忙。”他的朋友也跟着说。
仅剩的两个人也要走,薛甄珠有些舍不得。
“你们两个小孩子能修什么屋顶,还是让大人去吧,不安全。”
吃了人家的东西,小瘦子比上次有了些耐心:“官家小姐肯定没见过修屋顶,上去的都是比较轻的人,下孩子灵巧最合适。”
薛甄珠不放心,执意要跟着去。
小瘦子推脱不开,加上朋友在一边劝说,竟然将她带回了家。
村子不大,大人们都在田里,抢着天晴好干活,村口连说话的老婆婆都没有。
晴日曝晒,鸡鸣犬吠分外清晰。
薛甄珠眼睛都发眩,手掌搭在额前仰着头眯着眼睛看两个猴子一样的身影在房顶上跳过来跳过去。
果然如他们所言,他们游刃有余。
最紧张的人应该就是站在下面的薛甄珠,她捏着帕子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
“小姐,那个草会不会有点滑?”连翘也紧张。
“嘘,别说话。”薛甄珠怕吓到他们了。
“哈哈哈哈,这上面竟然有一个鸟蛋。”
小瘦子的身影和光在一起,他好像叉着腰,举着蛋对着光看。
“是个什么鸟的蛋?树上掉下来的吗?”
四周都没有大树,两个人左看右看,走来走去。
“那个,那个,修完了就下来吧。”薛甄珠觉得这座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实在不安全,那个茅草屋顶就更不用说了。
都说怕什么就来什么,孩子懂什么,一脚打滑,你牵我我拉你,两人一起骨碌碌滚下来。
“呀!”薛甄珠赶紧伸手跑过去,眼睛不敢错开。
“小心!”连翘焦急地冲上去越过薛甄珠,被落下来的人撞得人仰马翻。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薛甄珠都没有看清,只感受到一团颜色和一团颜色混在一起。自己被阳光晃得一片白,醒过神来已经和连翘滚作一团,怀里不知道怎么多了一个小孩子。
小瘦子刚才的神气和魂已经飞了起来,眼神呆滞,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怎么样?喂,喂!”薛甄珠忍着手臂疼痛,摇晃着他。
“我来。”
她一仰头,鼻尖便先认出了来人。
“你怎么来了?”
怎么会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心里生出一丝青梅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