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罗素的猜想（第二更，求订阅！）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破破烂烂的雪佛兰索罗德皮卡车沿着公路驶过，上了防滑链的轮胎碾过路面上的积雪，卷起一大片雪雾。

Cybertruck的左前轮已经被三棱钉扎破得没法补了，而相对特殊的轮胎规格又让它暂时没法换新胎，所以艾娜跟农场经理借了一台老旧皮卡车出来。

虽然这辆12年车龄的雪佛兰索罗德吵了一点、破了一点、颠了一点，但是至少能跑起来。

罗素把车停在了公路边上。

旁边，就是白雪复盖的无人丘陵。

一只褐色的兔子被惊动了，呼的跳出来，顺着山坡跑远了。

三人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我快被颠散架了————”杰西捶着自己的后腰，表情痛苦地说道，“我们一定要加装防滑链吗？”

索罗德的底盘很硬，加之加装了雪地防滑链，跑起来的感觉就象是给车换上了不规则的多边形轮胎，即便行驶在还算平坦的公路上，也颠得坐在后排的杰西痛苦不堪。

“安全第一，这里可没人清理路上的积雪————”罗素关上车门，左右张望着，“昨天的大雪好象帮了那些犯罪分子一把，至少我们现在不太容易找到什么地方适合藏匿尸体了。

“”

太阳照在洁白的雪地里，反射着耀眼刺目的白光。

杰西从背包里掏出几副墨镜，分给了罗素和艾娜。

“我们好象只能用笨办法慢慢找了。”杰西一边戴墨镜，一边说道，“好在这片山坡面积不大，我们今天上午应该能搜索个七七八八————”

“我们三个最好一起行动。”罗素提议道，他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依然心有馀悸，“我们只是去了趟法医办公室，去了趟殡仪馆，就惊动了罪犯。如果我们真的在他们的抛尸地点附近晃悠————说不准他会发什么疯。”

“问题不大。”杰西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我带了—

”

他用手比划出射击的手势。

“你还能带配枪？”罗素压低声音，惊疑地问杰西道。

“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工作配枪————”杰西摇摇头，“我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当然带的是我自己的枪————”

“哦————你有秘密持枪证。”罗素恍然大悟，“其实我也想搞一把枪随身带着，说实在的，干我们这行太容易得罪人了————”

“等我们完事之后，回布鲁克林我帮你弄。”杰西拍了拍罗素的肩膀，“持枪证又不是什么难搞的东西。”

“太好了。”罗素一边踩着雪往山顶上爬，一边问杰西道，“你跟汉森队长说过我们的计划了吗？”

“说过了。”杰西点点头，他拽着周围光秃秃的灌木走得飞快，“汉森

“所以————法比安跟西蒙斯医生勾结起来犯下了什么罪？”艾娜开口问道，“他们是怎么通过假造火化流程获利的？”

“我其实也不知道————”罗素脚底滑了一下，他连忙学着杰西拽住了一丛灌木，“但我有些猜想，不知道是不是合理————”

杰西感兴趣地回头看了罗素一眼：“那就讲讲呗。”

罗素清了清嗓子：“他们可能在贩卖人体器官。”

杰西一把拽断了灌木的枝干，差点从山坡上滑下来。

“什么？！”

他摇摇晃晃地转身，愣愣地看着罗素，象是被人一拳砸在了脸上。

艾娜也摘下墨镜，瞪大眼睛，表情震惊。

“我说了我只是猜测。”罗素耸了耸肩，“你们肯定都听说过贩卖人体器官的黑市，对不对？”

杰西点点头，又摇摇头：“听说过————但那只是传闻，不是吗？”

“不只是传闻。”罗素叹了口气，“哈佛医学院的停尸房主管就倒卖过医学捐赠的遗体，我上大学那阵子，这起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就算是布鲁克林，也有需要肾脏的沃尓沃通过中间商查找东欧的贫困肾源，支付大概20万美金去海外完成肾移植手术————这都是上过新闻的。”

“可是————如果是————”杰西说话的声音都有点结巴了，“如果是从活人身上摘取器官————那可是谋杀！”

“如果利益足够多呢？”罗素反问道，“我们调查了被当做詹妮弗火化的瑞秋，她是个穷姑娘，像瑞秋这样的社会边缘人失踪，是不会有人关心的————而她身上的器官，却能给这个犯罪团伙带来大笔美金————

“”

罗素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为了把事情做得更干净一点，他们决定把被摘取器官的尸体送进火化炉————而阿尔斯特县每年都会有几具不知名的尸体，或者是无人认领的尸体，这就给他们提供了掩盖犯罪行为的好机会。”

“我有点毛骨悚然了，罗素。”杰西深吸一口气，“我真的不愿相信你的推理————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还有人性吗？”

三人沉默着往山顶爬了一会儿，艾娜突然开口说道：“如果安迪、法比安和西蒙斯真的从活人身上摘取器官售卖，我们能把那两个还活着的人送进死刑室吗？”

“能。”

“不能。”

罗素和杰西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拜托。”杰西叹了口气，“纽约州已经有60年没有执行过死刑了，罗素。”

“但还有联邦法律。”罗素确定地说道，“只要我们证明他们曾经跨州绑架致人死亡，他们就可能被联邦法院判处死刑。”

“你要把FBI扯进来？”杰西的表情有些微妙，“这可不是个好主意，罗素————FBI那帮人都有点嚣张————”

“先别讨论这个了。”罗素在山坡上停了下来，“我们先把抛尸地点确认了再说吧。”

“太难了。”杰西喘了口气，说道，“我们没法带警犬，只靠我们三个爬来爬去————

再来一个星期也未必能找到抛尸地点。”

“你说得对。”艾娜笑了笑，往山坡下面望去，“但我们不是没有警犬————”

“你们还能弄来警犬？”杰西张大了嘴巴，“警犬不是要写申请才能调动吗？”

山下公路，一辆老式雪佛兰轿车轰鸣着停在了索罗德皮卡车后面。

身材高大的克拉克森先生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一只黄白相间大耳朵比格犬从他身后一跃而下，扑棱着两只大耳朵，翘起一条后腿，在路边的积雪上尿了一个黄色的窟窿。

“向你介绍一下，杰西。”罗素指着山坡下面的一人一狗说道，“这是我们的私人警犬，小卡。”

小卡werwerwer地叫了几声，惊起了几只野鸡和几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