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殡仪馆和新鲜尸体（求追读！）

Cybertruck停在被积雪掩盖的空旷地面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不远处的建筑前，几盏射灯照射着浅色的积雪，反射出明灭不定的光。

半小时前，在罗素的授意下，艾娜伪造了

伪造的资料里显示，索菲亚的尸体在十五个月前被人发现在哈德逊河的河滩上，尸体遭野兽撕咬过，失去了一整条右臂和半截小腿。

罗素在车里打着电话，语气平静而严肃：

“……没错，门罗警长。你现在可以去文档里检查一下，索菲亚的死亡报告里缺少了几张照片……我并不是在指责西蒙斯医生的失职，这样的工作失误谁都会犯……”

“没错，我需要往文档里补充几张照片。虽然这只是无心之失，但错误就是错误，总是需要被弥补。如果下次有人在骑马的时候发现了半条小腿呢？你们还要兴师动众地调查一番吗？”

“哦，你看到了索菲亚的文档……跟我描述的是否相同？那就对了，没有验尸时的照片，也没有火化前确认身份的照片……这是不应该出现的失误。”

“幸好验尸过程还有视频留存，这倒是影响不大，但火化前确认身份的照片缺失有点麻烦，如果死者家属突然找上门来，阿尔斯特县政府说不准要吃官司。”

“殡仪馆里可能存有监控视频？那太好了，那我可以得到授权，去查看殡仪馆火化时的监控视频吗？或许我可以补上缺失的部分……”

“没事，不用感谢我。在新法医到岗之前，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再见，门罗警长。”

罗素挂断电话，冲着艾娜微微一笑，两人默契地伸手击掌。

“你是怎么把伪造的文档放进阿尔斯特县警局的内部网络里的？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办到……”

罗素用夸奖的语气对艾娜说道。

“入侵一个县警局的内部网络可比还原一张超级模糊的照片简单多了。”艾娜耸了耸肩，“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算了算了。”罗素连连摆手，正色道，“我还是更喜欢我的法医本职工作。”

落车前，艾娜突然问罗素道：

“那我们这算不算是欺骗警察或者是非法获取证据呢？”

“都有一点。”罗素诚实地回答道，“但我们只是想搞清楚西蒙斯医生背地里的勾当……有时候就是要使用一些非同寻常的手段。”

“太好了。”艾娜喜笑颜开地拍了拍罗素的肩膀，“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我一直都喜欢做一些叛逆的事情。”

阿尔斯特县殡仪馆的管理员叫费彻，头发花白，有点驼背。

看到罗素和艾娜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显然是惊讶于二人的年轻：

“法医？有门罗警长的授权？”

“是的，费彻先生。”罗素点了点头，“我们在一份去年的死亡报告里发现了一些漏洞，需要通过监控视频补充一下。”

“好的……好的。”费彻拉开了门，示意让罗素两人进去。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寒冷的雪夜。

“我听说了西蒙斯医生的事情，真是遗撼。”费彻一边带着罗素和艾娜往监控室走去，一边说道，“他是个老好人，谁也不得罪……”

“你和西蒙斯医生很熟吗，费彻先生？”罗素随口问道。

“不算太熟。”费彻停在了一扇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串钥匙，“我和他的交集仅限于他把尸体送过来，我把尸体火化……偶尔打个招呼，他请我喝杯咖啡……就这样。他倒是跟运尸车司机安迪很熟，当然了，我这是在说废话，安迪是西蒙斯的表弟，他们两个肯定熟。”

费彻推开监控室的门，继续说道：

“这里就是殡仪馆的监控室了，只有几个关键的地方安装了监控摄象头，大门口、火化炉前、签字确认处……大门口的监控摄象头早就坏掉了，申请的维修经费一直没批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我退休前修好……”

费彻有着老年人共有的絮絮叨叨。

“感谢你，费彻先生。”罗素客气地说道，“有需要我们会叫你的。”

“好吧……好吧。有需要叫我……”费彻转过身，微微佝偻着往走廊另一边走去，嘴里还念叨着“遗撼”、“令人震惊”、“真是的”之类的词。

“你会怀疑这个管理员吗？”艾娜回手关上监控室的房门，转身问罗素道，“只要西蒙斯买通了这个管理员，那整个阿尔斯特县的尸体就跟西蒙斯本人的私产差不多了。”

“你觉得西蒙斯在倒卖尸体？”罗素反问艾娜道。

“我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艾娜坐在了监控计算机前，娴熟地操作起来，“把一团空气送进火化炉，将某种东西烧出来的灰装进骨灰坛……然后把尸体倒卖出去盈利。听起来很合理，是不是？”

“恩……有点合理。但又不太合理。”罗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先看看西蒙斯火化詹妮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吧……如果西蒙斯真的把一团空气送进了火化炉，那我们就得好好思考一下待会怎么才能从危险的殡仪馆里逃出去……费彻肯定会拿着棒球棍或者电锯在门后等着我们的。”

艾娜忍不住笑了起来。

按照詹妮弗登记火化的时间，艾娜很快就找到了当天的监控录像。

“来了来了。”艾娜指着屏幕上的运尸车说道，“当天的记录里只火化了一具尸体，应该就是这辆车。”

监控画面里，运尸车司机跳落车，和西蒙斯医生一起把尸体从运尸车上抬了下来，推着运尸小车进入了殡仪馆。

“显然他们没有火化一团空气。”罗素指着屏幕说道，“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具尸体是詹妮弗，那我们发现的右手是哪里来的？如果这具尸体不是詹妮弗，那尸体又是谁？”

“接着看吧。”艾娜也提起了精神。

画面切换，签字确认处，费彻递给了西蒙斯一张确认表，西蒙斯在表上写写画画，费彻把运尸小车推进了火化间。

画面再次切换，费彻借助工具，将一具尸体从运尸小车上吊起来——

咔。

艾娜点下了暂停键。

就算艾娜没有进行图象强化，在不太清淅的监控画面里，罗素仍然能辨认出，正在被费彻送进火化炉的尸体，不是詹妮弗。

詹妮弗的死因是溺水，她的尸体被水泡得浮肿，五官线条也有些模糊了。

而画面里的女性尸体，肌肤紧致、面部线条清楚，象是刚刚去世不久的新鲜尸体。

新鲜尸体？！

罗素悚然一惊，骼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