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披萨与靶场（求追读！）

汉森队长的办公室里。

虽然已经深夜了，但窗台上的绿萝依然斗擞精神，昂着脑袋。

罗素和杰西围坐在办公桌旁，办公桌上的文档和表格已经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三面直径10英寸的披萨。

微焦的披萨边、绵软的披萨底、香浓的芝士、咸咸的火腿……

算不上特别美味，但足以让罗素的胃产生餍足的情绪。

美利坚还有个都市传说，那就是当某天晚上，五角大楼附近的披萨订单突然暴增，那就说明不可一世的美军又要在世界某地开启行动了。

为什么是披萨？

为什么不是汉堡王？为什么不是赛百味？为什么不是麦当当？

当然不太可能是因为国防部长的小舅子承包了五角大楼附近的披萨店（不过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唯一的解释是，冒着热气的碳水混合油脂，一口咬下，大概是一个苦逼的加班人在一个苦逼的加班夜晚能得到的最大慰借。

罗素和杰西拆开一盒披萨，你一块我一块地分食，谁也没说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只能听见嚼碎披萨边的微微脆响和杰西吧唧嘴的声音。

很快，两人迅速解决完了一张披萨。

杰西摸着肚子微微后仰，打了个舒服的饱嗝。

“我去换马蒂回来。”他站起身说道，“刚刚在审讯室的时候，我听见他的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声……”

“审讯还顺利吗？”罗素随口问道。

“还不错。”杰西一边往办公室外面走去，一边耸了耸肩，“那家伙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他说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除掉两个沾污艺术的婊子……又是一个自诩正义的暴徒。”

“但被他选中当替死鬼的人肯定是无辜的……”罗素皱眉说道。

“是啊。”杰西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回头说道，“汉森队长也是这么说的，但道恩表示……算他们倒楣。我真觉得纽约州废除死刑是个糟糕的决定……”

杰西摇了摇头，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罗素想起了那个倒楣的布朗医生，他吸入了过量的乙醚，虽然已经清醒了，但还在医院留观。

他最后想起了贝克曼医生，给小队成员买披萨的时候，罗素顺便给他打了个电话。听到真凶落网后，贝克曼医生的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欣喜。

贝克曼医生说那起案子困扰了他很久，他察觉到了案件里的诸多疑点，但他却只能对自己的法医鉴定报告负责，无法更改最终的结案决定……

马蒂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你居然还没下班，拉索医生……”他一屁股坐到汉森队长的办公椅上，大大咧咧地拆开了披萨盒。

罗素当然想下班，但看到小队成员一个个又累又饿又困的样子，他去而复返，给他们买了三张披萨送了上来。

“我这就打算走了。”罗素挠了挠头，“道恩交代了杀人和运尸的全过程了吗？”

马蒂嘴里含着披萨，说话声音更加模糊了：

“交代了……那个硅胶娃娃是他的试验品，他提前几天用那玩意来研究把尸体吊上楼顶的可行性。确定了可行性之后，他就把维拉的药换成了你说的那个——”

“氟硝西泮。”

“对的，氟硝西泮。”马蒂点了点头，咽下了一口披萨，“他等维拉服下药物后，假意开车要顺路捎她一段，等维拉接近昏迷的时候，他用刀杀害了维拉……道恩用来吊装尸体的工具是卷扬机和剧场装道具的大木箱子，他租了个仓库把那些东西放在里面。技术员已经在道恩的皮卡车上查找物证了，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罗素打开公寓门，第一眼看到了……

一双洁白的长腿。

大腿丰腴，小腿纤细，跟腱修长，脚踝骨感。

是罗素最愿意剖的那种类型。

房间里响着节奏舒缓的音乐，艾娜穿着一条紧身短裤和一件松垮垮的白色大T恤，趴在瑜伽垫上，做着平板支撑。

“啊，你回来了……”

艾娜泄了一口气，再也撑不住了，倒在瑜伽垫上，微微喘着气。

“是啊，今天又加了点班。”罗素一边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双白得耀眼的长腿，一边低头换鞋。

“唔……”艾娜整理了一下额前汗湿的碎发，屈腿坐在了瑜伽垫上，“我没想到法医是个如此忙碌的职业……我一直以为你们只需要解剖一下尸体，检查一下死亡原因就好了。”

“当然不是。”罗素换好鞋，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我们还有好多别的事情要做……我进入纽约法医局的第一个案子，就要从一个大油桶里面往外捞碎骨头……”

罗素跟艾娜讲起了他作为实习法医经历的第一个案子。

凶手在一家木材加工场里，用木料粉碎机把死者打成了碎块，又把尸体碎块装进了一口装废机油的大桶里……

对于一个刚进入法医局的新手来说，这属实是地狱级挑战了。

艾娜用手撑着下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听着罗素讲故事，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

罗素发现，艾娜对他的法医工作并不反感，而且还对罗素讲的法医故事颇感兴趣。

想必她也挺适合当法医的，只是误入歧途学了美术……

罗素讲完故事，有点口干舌燥，站起身端着杯子去厨房接水喝。

客厅里的艾娜突然歪着头问道：

“你周末有空吗，罗素？”

“应该有。”罗素回身道，“只要没有命案分配到我们小队头上……但应该不太可能，毕竟我们刚刚侦破了一起命案，破案报告起码也得写上一周……”

“那我们一起去郊外的靶场吧。”艾娜雀跃地说道，“我爸爸给我推荐的地方，能骑马，还能玩各种枪械……我早就想去了，但是没人陪我一起。”

“可以，当然可以。”

罗素不假思索地答应道。

“太好了！”

艾娜笑得眉眼弯弯，两条长腿不自觉地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