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社交和证据（求追读！）

今天的晚餐是清炖羊排。

细嫩的羊肉、洁白的箩卜块和橘红色的枸杞子在汤里浮沉，清澈的炖汤色泽如茶，看似清淡却入口醇厚。

艾娜捧着个小碗，碗里装着半碗羊汤，靠在椅子上吸溜吸溜地喝着。

但罗素的胃口却看起来不是特别好。

吃了一块羊排后就放下了筷子，盯着桌上光洁的羊骨头不知道发什么呆。

虽然只跟罗素当了几周的室友，但艾娜已经差不多弄明白了罗素的行为逻辑。

他胃口大开的时候，通常是破了一桩案子。

而当他没什么胃口的时候，则往往是被什么问题难住了……

“嘿。”艾娜伸出脚，在餐桌下面轻轻踢了踢罗素的小腿。

“啊？”罗素打了个激灵，“有什么事吗，艾娜？”

“我发现你没什么社交活动……”艾娜歪着头看向罗素，“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做菜，这样的生活不无聊吗？”

罗素没想到艾娜居然是这样开启话题的。

但艾娜说得没错，他确实没什么社交活动。

罗素耸了耸肩：

“还好吧……我只是更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我大学的时候也试着像周围的人一样去酒吧放飞自己，但我发现他们未必会因为这个就接纳我融入他们的圈子。”

“所以我研究生才选了法医方向。”

“跟尸体打交道总比跟活人打交道轻松一点……至少不会有医患纠纷。”

听了罗素的话，艾娜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是符合你性格的选择……其实我也觉得社交有些浪费精力。但有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能在社交里获得能量……比如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印度室友，她就经常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朋友带回我们租住的地方……”

罗素下意识地问道：

“你既然不在，又是怎么知道她带朋友回去的？”

“拜托……”艾娜摊了下手，表情很是可爱，“你的室友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带回住处，总会留下些痕迹，发出些声响吧？”

罗素眨了眨眼：

“可我从没注意过……”

“那是因为你的合租室友从来没把朋友带回来过……”艾娜有些无奈，“我在纽约没有朋友……”

“哦！”罗素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从来没把朋友带回来过，我的上一个室友也没把他的朋友带回来过……我懂了！”

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芭蕾剧场后台。

杰西完成了今天的第22份询问记录，他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维拉所在的芭蕾剧场有31个专职和兼职演员，一名经理，14个布景、道具、后勤、保洁、化妆人员。

杰西和马蒂的任务就是在今晚向这些维拉的同事们一一询问有关维拉的事情，但进行到现在了，他们得到的答案依然大同小异。

“我可以出去了吗，警官？”

身材纤瘦的女舞者小心翼翼地问杰西道。

“可以了。”杰西点点头，“麻烦帮我叫下一个人进来，感谢。”

女舞者走出房间，杰西翻动着手里的问询记录。

所有人的回答都大同小异：

维拉性格内向，英语也不太好，总是独来独往。但舞蹈技术很棒，没人知道她的感情状况，至于一个有钱的男友……更是没人提到过。

一个男演员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有些拘谨地朝杰西点了点头，杰西刚要示意他坐下，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稍等一下……罗素，有什么事吗？”

罗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嘿，杰西。我知道你今天下午询问了维拉的室友，她是不是说过维拉从不带男友回家？”

“是啊……”杰西有些迷惑，不知道罗素为什么又提起了这件事，“但我觉得她的室友显然是因为天天喝酒弄错了……如果她整天都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肯定注意不到维拉带了什么人回去……”

“有没有可能她没弄错？”罗素继续说道，“维拉真的从来没有带男友回家过。”

“怎么可能……”杰西笑了起来，觉得罗素有点荒谬，“如果她从不带男友回家，那她跟谁用完了一大盒——”

“有可能是维拉自己带到外面用的。”罗素打断了他的话，“作为维拉的同居室友，哪怕她意识到一丝一毫外人出现过的痕迹，她都不可能那么坚定地表示维拉从不带男人回去。”

杰西几乎跳了起来：

“那更荒唐了！如果她整天跟男友在对方家里幽会，那为什么她还要准备一大盒安全套？NBA去客场打球的时候还要自带休息室吗？”

“不用自带休息室，但他们必须要自带装备。”罗素平静地说道，“因为NBA球员去客场打球是有工资拿的。”

杰西愣了一下，他重复了一遍罗素的话：

“有工资拿的……嘿，你的意思是说——”

“她是个应召女郎。”杰西把一沓问询记录放在了汉森队长面前，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疲惫，“我根据剧场的售票记录找到了那些每次维拉演出都会在的男性观众，大概有五十多人，里面有一半人承认他们跟维拉上过床……该死，又被罗素猜对了。”

汉森队长没有说话，皱着眉拿起问询记录翻看着。

“所以这就是她的额外收入……”马蒂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些男人每晚给她多少钱？”

杰西有点痛心疾首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这么多？！”马蒂吃了一惊，“怪不得她能维持那样的高消费水平！”

“是啊，如果要求特殊服务还要加不少钱……”杰西继续说道，“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维拉是个应召女郎的话，那能够亲密接触她的人可就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很多了……有一半的忠实观众承认跟维拉上过床，这可不意味着维拉只服务过这一半男人……难道我们要把这几十个男人全部排查一遍？”

“会惊动凶手。”

迪亚兹在一旁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

“是啊，如果我们一个一个地排查，等排查结束后凶手恐怕早就逃去阿根廷了……”马蒂也晃了晃脑袋，“或许我们应该等微量物证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罗素拿着一沓报告走了进来。

“尸检报告和微量物证报告。”罗素把那一沓报告放在桌上，“维拉的头发里有一块精斑，DNA比对的结果也出来了……我们可以去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