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积案和预告（求追读！）

罗素提着一杯热巧克力，走进了布鲁克林刑侦中心的大厅。

两个穿着制服的探员正抬着一具身穿白衬衫、直筒裙、高跟鞋配黑丝袜的硅胶娃娃从电梯间里走出来。

门口停着一辆运送物资的厢式货车，两人把硅胶娃娃抬出门，扔进了车厢里。

罗素连忙把脑袋偏到一边，以免让其他人看见自己脸上古怪的表情。

这类属于捡拾类的物证，NYPD有自己的处理流程。入库登记后转移到专门暂时保管存储的仓库，如果120天之内无人认领，那就会激活处理流程，进行拍卖或者报废。

显然，这东西是不太可能被拍卖出去的，罗素估计它的最终命运大概是在120天后被扔进垃圾堆，最后统一销毁。

距离罗素他们逮捕硅胶娃娃已经过去一周了，果然，这种猎奇的消息总会不胫而走，在刑侦中心内部成了一个暂时性的笑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笑话还会再流传一段时间……

乘着电梯上了三楼，此时已经11点半了，罗素刚从法医局回来。他上午帮贝克曼医生剖了一具溺水身亡的尸体，确定了死因后，就赶回了刑侦中心。

虽然最近刑侦中心没那么忙碌了，但罗素的主要工作还是与重案小队合作，这样的合作模式能让侦破流程顺利不少。

否则按照以往的流程，命案发生后，光是等待法医到达现场就要浪费几个小时。

眈误破案的黄金时间。

目前这种混搭的合作方式已经在NYPD和法医局内部形成了趋势，像贝克曼医生打算成立的综合法医鉴定、微量物证、生物检测的实验室也可以被归为此类。

这种混搭的实验室或重案小队能减少各部门之间的扯皮，也能让侦破案件的流程进行得更顺畅。

实际上，FBI已经在采用这种模式了。

罗素坐进工位，打开计算机。

贝克曼医生又给他推荐了几个法医局里积压的命案，其中时间最久的一起命案距今已经15年了。

罗素准备研读一下这几起命案的法医鉴定报告和案卷，看看能从哪里找到点突破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一个命案看起来非常朴实，六年前，一个男人在晚上下班路上，在小巷子里被人用锤子敲了脑袋，抢走了身上的现金和手机。凶器就丢在尸体旁边。

唯一的问题是，晚上下了一场大雨，雨水冲走了现场几乎所有的线索，锤子上的指纹也提取不到了。

罗素思考了一下，觉得这起命案虽然朴实，但却是无比困难。

不管是警察还是法医，最讨厌的现场就是室外大雨过后。

雨水能冲刷掉几乎所有嫌疑人留下的痕迹，脚印、指纹、皮屑全都会随着雨水流走。

根本没有合适的切入点进行侦破。

而且，这起命案也是标准的随机抢劫杀人，调查受害人的社会关系也毫无用处……

如果把罗素的美食系统换成福尔摩斯系统，没准罗素还会挑战一下这起积案。

但现在……

罗素关闭案卷，打开第二起案子。

刚要滚动鼠标往下翻页，杰西的呼喊声就响了起来：

“罗素，罗素！过来！”

罗素抬头望去，杰西正站在汉森队长的办公室门前向他招手，表情看起来有点焦急。

罗素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问杰西，“发生什么事了？”

“有怪事……”杰西推着罗素的背，把他推进了办公室里。

汉森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他的手机放在桌上，正在通话，还打开了免提状态。

扬声器里，一个男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现在就在楼顶，我能看到那个地方……其实我前天就看到了，我担心还是——”

说话人的声音颤斗，罗素听起来十分耳熟。

瞬间，他就记了起来。

跟汉森队长打电话的人正是那天逮捕硅胶娃娃的报警人，那个长相有点象荷兰弟的家伙。

“那你现在又怎么确定那里不是硅胶娃娃而是一具尸体了呢，约翰逊先生？”

汉森队长严肃地问道。

“那玩意腐烂了！”荷兰弟的声音颤斗着，“流出来的东西把白衬衫染成了……很恶心的颜色！”

罗素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出现硅胶娃娃的楼顶又有状况了，而且，这次貌似是一具真的尸体……

“尸体的腹部有没有鼓胀？”

罗素大声问道。

“什么？我不知道！”荷兰弟的声音抖得象触电，“我看不出来……你们还是快点来吧……我发誓这次绝不是硅胶娃娃！”

废弃矮楼的楼顶，黄黑两色的隔离带已经拉了起来。

一个身穿白衬衫、棕色筒裙、黑丝袜、亮面高跟鞋的金发女性脸朝下趴在天台边缘，金发散落在肩膀上。

她的腹部能看出来明显的肿胀，衬衫边缘露出了灰白色的肌肤。黄绿色的液体从她的身下渗出，把白衬衫染成了……恶心的颜色。

淡淡的尸臭味弥漫在周围，两个现场勘察技术员正戴着口罩在尸体旁边忙碌着。从口罩没有遮住的地方看，他们两个的表情都不太妙。

汉森队长和罗素站在几米开外，勘验箱放在罗素脚下。

“结合纽约近期的气温和尸体腐烂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凶手给她换上了跟那个硅胶娃娃一模一样的衣服。”罗素低声说道，“也就是说，那个硅胶娃娃不是什么恶作剧，也不是什么意外……”

“是作案的预告。”

汉森队长咬牙切齿地说道。

作为一名从警25年的老探员，汉森队长对这种挑衅的作案方式深恶痛绝。

“可以这么说。”罗素点了点头，“尸体表面唯一的伤痕是左胸前的利器刺伤，大概这就是致死原因。但衣服上没有大面积血迹，证明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更多的线索要等解剖后才能看出来。”

“运尸车什么时候到？”

汉森队长皱着眉头问道。

“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罗素回答道，“等现场勘察的同事把尸体上的痕迹提取完，我们就可以去法医局进行解剖了……死者身份还没确定吗？”

“杰西去查了。”汉森队长叹了口气，“马蒂和迪亚兹把报案人带回去审问了……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罗素还没说话，身后的铁门就被人撞开了。

面熟的运尸车司机扛着一副担架出现在门口，爬楼梯似乎耗费了他不少体力，他气喘吁吁地看着罗素和汉森队长：

“谁把尸体搬这来了……这些杀人凶手还真是不怕麻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