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报告和歧视（求追读！）

重案小队并不是经常有任务的，比如在等待物证比对出结果的这段时间，罗素的工作只有寥寥几件——

第一天，观察骨头，写报告。

第二天，给骨头拍照，写报告。

第三天，把骨头保存起来，修改报告。

。相较于常见的、新鲜的尸体来说，对骨殖的法医鉴定报告要更严谨，更精准，更没有漏洞。

不少当庭翻案的案件，都是因为侦查过程或者法医报告里有着明显的错漏。

如果凶手花重金聘请厉害的律师团队，说不准案子就被翻了。

当然，这起案子肯定没有这样的风险。

凶手还在法医中心的地下一层里冻着呢。

不过，罗素还是尽可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严谨。

严谨是一种惯性，罗素相信，自己如果在布莱克博士那个年纪还从事法医工作，那么他也会纠正年轻法医关于“死者”还是“受害者”的措辞……

罗素拿着经贝克曼医生过目后的法医鉴定报告，敲开了汉森队长的办公室。

“啊，你来了，罗素。”

汉森队长的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一沓厚厚的文档。

杰西和迪亚兹也坐在办公桌对面。

“需要你签字的法医鉴定报告，队长。”罗素把手里打印好的文档递给了汉森队长，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杰西旁边，“马蒂呢？”

“他今天申请了带薪休假。”汉森队长耸了耸肩，“他说要带他女儿去看牙医。”

“真是可惜，马蒂要错过最精彩的物证鉴定报告了。”杰西指着汉森队长手里厚厚的一沓报告调侃道。

“并不可惜。”

迪亚兹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

罗素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说风凉话了，杰西。”汉森队长面带笑意地说道，“我们可要根据这些文档修改乔伊被谋杀一案的结案报告，还要完成罗莫被谋杀一案的结案报告……”

“是的，要写一吨报告……”杰西看上去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我已经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头儿。”

“当然了，。”汉森队长继续说道，“虽然提审申请在前几天就批了下来，但我还是觉得掌握更多证据才能撬开他的嘴……”

“物证鉴定报告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罗素好奇地问道。

“有的。”汉森队长点了点头，抽出了几张纸递给了罗素，“比如克拉克森先生地下室里的私人物品上全是乔伊的指纹。比如油锯、酒精喷枪和被认定为凶器的锤子上全是乔伊的指纹。比如马蒂和迪亚兹在乔伊死前的住处找到了他用来假扮罗莫的纹身贴……”

罗素飞快地扫了一眼鉴定报告，从谋杀案的角度来说，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完全能证明是乔伊杀害了他的双胞胎兄弟罗莫。

只是……

“我们依然不清楚乔伊的作案动机……”罗素遗撼地说道，“杀害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并残忍分尸……全美利坚大概也见不到第二起。”

“那我写报告的时候就能少写一部分了。”杰西满怀希望地说道，“可以去掉有关作案动机的描述……”

“恐怕不行，杰西。”汉森队

杰西脸上的表情象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是从犯？”

迪亚兹皱着眉头问道。

“应该不是。”罗素看着手里的报告，摇了摇头，“凶器和用来分尸毁尸的工具上都没有鲁伯特的指纹，我觉得队长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记得你和马蒂从乔伊住处搜出来的那个钱包吗？”汉森队长看向迪亚兹，“黑色的，里面有两张20美元的钞票和一堆零钱，钱包里还夹着一张乔伊本人的照片。”

迪亚兹点了点头：

“照片有点泛白。”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是长难句吗，迪亚兹？”

杰西表情夸张地拍了拍迪亚兹的肩膀。

迪亚兹无动于衷，显然已经习惯了杰西的调侃。

“钱包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汉森队长又从文档里抽出一张纸，“整个钱包，包括里面的钞票、零钱，以及那张照片上，都没有乔伊的指纹。

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了一会儿，杰西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迪亚兹又皱起了眉头，罗素默默咀嚼着这个消息……

“所以那张照片是……罗莫的？”

罗素试探着问道。

“很可能是。”汉森队长点了点头，“如果我们按照这个前提推理下去，那么鲁伯特杀害乔伊的动机就很明确了，他在为罗莫复仇。”

“鲁伯特和罗莫是一对……同性恋？！”

杰西震撼地问道。

“我不知道。”汉森队长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来你对此很有求知欲，杰西。那么就由你跟我一起去拘留中心提审鲁伯特吧，你会从他嘴里听到答案的。”

“哦，该死……”杰西捂着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鲁伯特那么大块头，居然是个……”

“保持尊重，杰西。”汉森队长耸了耸肩，“我可不想听到你被人投诉歧视LGBT人群……去准备一下吧。”

“我并没有歧视的意思……”往办公室外面走的时候，杰西小声对罗素嘟囔，“我就是想知道，那天晚上我们抓捕那个大块头的时候，我和迪亚兹死死地压在他身上……他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罗素嘴角颤斗，差点笑出声来。

“我建议你当面问问鲁伯特……‘嘿，凯里，那天我压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有心动吗？’就这样。”罗素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从书上读到过，激怒对方也是一种审讯技巧。”

“啊，那我激怒的可不止鲁伯特……”杰西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汉森队长说道，“要是我真这么问了，那明天《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就是‘重案警督残忍杀害队内探员’……我会很出名的。”

“毫无疑问。”

罗素模仿迪亚兹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