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迹和挖掘（求追读！）

克拉克森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卡，汉森队长和罗素坐在他对面。地下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老鼠，是现场勘察技术员在乔伊遗留的物品上提取指纹。

在普通的DNA比对里，同卵双胞胎的DNA是完全相同的。

但他们的指纹却不可能一模一样。

如果那堆杂物上留下来的指纹全是乔伊的，那就完全可以证明在这间房子里生活的不是罗莫而是乔伊了。

乔伊的尸体还在法医中心里冻着呢，对比指纹当然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且，那堆杂物里还有可能藏着乔伊杀害罗莫的犯罪证据，这让汉森队长更加慎重，甚至直接带了两位现场勘察技术员来。

脚步声从地下室里传出来，几十秒后，警犬训导员牵着那条黑色的拉布拉多从地下室里爬了上来，后面还跟着杰西。

这条叫卢奥多的拉布拉多今年三岁，在布鲁克林刑侦中心服役两年了，依旧是一位比罗素工龄更长的老员工。

卢奥多展示出了老员工应有的沉稳，它沿着墙角走走嗅嗅，步伐沉着稳重。相比在克拉克森怀里扭来扭去的小卡，简直就象非洲象之于野猴子。

“别太紧张，克拉克森先生。”汉森队长和缓地安慰道，“虽然这起案件非常不幸地与你的住宅有关，但只要你能配合我们的侦查工作，就不会有任何人敢为难你。”

“我只是个退休的老人……”克拉克森嘟囔了一句，“我就想跟我的狗无聊地住在这里……”

其实我也只想当个普通的小法医，可谁让系统在我身上觉醒了呢……

罗素表情不变，心里默默吐槽。

小卡想从克拉克森怀里蹦下去跟卢奥多玩，克拉克森紧紧抱着它的后腿，它只好在克拉克森的怀里扭动身体，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你的狗很活泼，先生。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跟着警犬训导员一起上来的杰西看着小卡微笑道。

“唉……”克拉克森叹了口气，“我女儿说我的退休生活应该丰富一点，所以她买了小卡送给我作为退休礼物……但显然它让我的生活丰富过头了……”

“如果你想要让它安静一些，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犬类训练学校。”警犬训导员说道，“比格犬很聪明，经过训练后，它甚至能胜任警犬的工作。”

“唔……”克拉克森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吧，它闹腾一点也不错……我也还没有那么老，不至于照顾不了它……”

训导员了然地笑了笑。

卢奥多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它贴着沙发背后走了过去，在墙角的柜子旁边坐了下来，抬起脑袋冲着训导员叫了一声。

汉森队长一下子警觉起来。

“那柜子里是什么，克拉克森先生？”他站起来，往柜子的方向走去。

“一些杂物吧……”克拉克森不确定地说道，“里面应该放了些锤子、电钻、手锯之类的工具……上一位房客……那个可怜的死者，应该也在这里面放了些工具，柜子里面有不少被工具剐蹭的痕迹。”

汉森队长拉开了柜子。

确实如克拉克森所说，里面放着几把常用的工具，而粗糙柜子内壁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里面之前放的什么？”

罗素一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丁腈手套和两个小试剂盒，一边问克拉克森道。

“应该是空的吧……或许有两把螺丝刀？”克拉克森回忆道，“我不太记得了……但如果有什么他留下来的工具，我应该都搬去了地下室……”

“工具里面有一把电锯或者油锯吗？”杰西突然问道。

“没有。”克拉克森肯定地说道，“那么大的东西我肯定有印象，绝对没有。”

汉森队长站在罗素身边，低声说道：

“这个柜子的大小好象确实能放下一把便携的油锯……”

罗素没有回答他，他打开试剂盒，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喷雾瓶，把两个试剂盒里面的液体分别倒了进去。

“你的口袋里可真装了不少东西……”

杰西忍不住吐槽道。

但汉森队长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便老老实实地住嘴了。

“麻烦关一下灯，杰西。”

罗素回头说道。

灯关了，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里响起了嗤嗤的细微喷雾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克拉克森也不例外，他咬着自己的嘴唇，大气都不敢喘，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慢慢的，一片微弱的、蓝白色的荧光在柜子的底部亮了起来。

“好了，杰西。”罗素出声道，“开灯吧。”

随着灯光亮起，那片荧光立刻就变得看不见了。

“这……这说明了什么？”克拉克森试探着问道。

“这是鲁米诺试剂。”罗素晃了晃手里的小喷雾瓶，说道，“它能与血液发生反应，产生你刚刚看到的那种蓝白色荧光。”

“老天爷……”克拉克森愣住了。

“这么说，乔伊可能将作案工具藏在了这个柜子里，血流到了柜子底部……”汉森队长低声说道，“虽然他后面清理了血迹，但卢奥多还是闻到了气味……”

“干得不错，卢奥多。再闻闻还有哪里不对……看看还有什么新发现。”

训导员摸了摸狗头，夸奖道。卢奥多沉稳地接受了夸奖，它的尾巴轻轻晃了晃，然后它径直沿着墙根走到了通往后院的门前，抬起爪子，扒了扒门缝。

训导员心领神会地推开了门。

卢奥多走出院门，在草地上嗅来嗅去，几分钟后，它在一块刚被刨开的新鲜草坪上停了下来，端坐在泥土旁边，抬头冲着训导员又叫了一声。

“谁挖过那里？”

汉森队长转过头看着克拉克森问道。

“狗……”克拉克森尴尬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小卡挖过，它总是爱刨些东西……我不得不制止它，我可不想花几百美元修补草坪，纽约管理草坪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那附近的草坪似乎比旁边更茂密一点……”

杰西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罗素和汉森队长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兴奋和激动。

“我可以借一下你挖土的铲子用吗，克拉克森先生？”

汉森队长指了指靠在后院角落里的一把铁铲，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克拉克森点了点头，“只要你不挖开我的草坪就好。”

“真是不幸，我们恰好要跟小卡做一样的事情……但是别太担心，我们会帮你向NYPD申请由于侦查案情导致财物损失的补助。”

罗素冲着克拉克森嘿嘿一笑，上前拿起铁铲，递给了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