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八十七章
轩辕圣云笑得狡黠,“只需将物品贴近袋口,它便自行吸纳。
简单得很。”
蓝风一把夺过布袋,高举过头顶,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般兴奋。
他二话不说,弯腰将满地散落的石块一股脑儿往里塞。
动作行云流水,转眼之间,原本杂乱的地面变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这下可发了财……”
“发财归发财,别磨蹭。”
我的声音突兀地在四周回荡,带着几分清冷,钻进他们两人的耳朵里。
“哎哟,圣云,快跟上!”
蓝风拉着轩辕圣云的胳膊,脚步生风地向前冲去,“我得赶紧把这些宝贝都装回去!”
眨眼间,两道身影便掠过我身侧,消失在视野尽头。
此刻的心境,当如一潭死水,不起半分涟漪。
然而前路迷雾重重,未知的变数正潜伏在暗处。
命运的齿轮一旦咬合,便再无停歇的可能。
所有既定的轨迹,终将如期而至。
洞内传来蓝风肆无忌惮的大笑声,那笑声越来越肆意,甚至透着几分忘形的癫狂。
我驻足洞口,眉头微蹙。
若是换作旁人,这般失态或许只是天性使然,但在我眼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不禁暗自思忖:这究竟是我潜意识里压抑已久的本性吗?
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升起的恐怖念头。
现实残酷,逃避无用,既然无法改变现状,不如直面它。
深吸一口气,我抬步迈入洞中,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挑战。
幽暗的洞穴深处,蓝风手脚麻利地忙碌着。
他像只贪心的松鼠,将满地零散的矿石迅速扫入怀中那个明黄色的布袋里。
这袋子有个颇为霸气的名字——“王袋”
,据说是因为通体金黄,取其谐音而得名,仿佛装进去的都是王权富贵。
而在不远处,轩辕圣云却整个人仰面朝天,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地上。
他那双眼眸死死盯着半空中悬浮的那颗流光溢彩的能量球,神情呆滞。
“以前练意识波动都是正襟危坐,如今看来,姿势倒是其次,关键得看心境够不够静。”
他喃喃自语,索性放弃了所谓的修炼礼仪,就这样躺着,任由精神力在体内缓缓流淌。
“蓝风,你要是真打算把这洞里的宝贝全搬空,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和谐。
我眉头微蹙,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那个还在不停捡拾矿石的身影:“这里连个能加工矿石的熔炉都没有,你囤积再多废铁有什么用?要么安静下来提升实力,要么滚出去跟外面的妖兽玩耍,别在这里碍事。
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
蓝风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与不安,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将那沉甸甸的“王袋”
系紧,乖乖退到角落盘膝而坐,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哎呀,你别往心里去。”
轩辕圣云连忙打圆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蓝羽的意思很简单,等咱们实力涨上去了,这些玩意儿还不是想要多少拿多少?现在嘛,先忍忍。”
此时的轩辕圣云显然也被那能量球的威势震撼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是他从未触及过的力量层次,带来的冲击感远胜于言语上的安慰。
他也找了个清净处坐下,虽然不如我那般躺平惬意,但也闭上了双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进入了冥想状态。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并非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而是一种蕴含着蓬勃生机的宁静。
空气中流动的气息温润而醇厚,如同涓涓细流洗涤着疲惫的精神,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引导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我习惯性地闭上双眼,试图让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然而,越是想静,脑海中那些被压抑的画面便越是清晰。
陆晓叶。
韦柔。
两个熟悉的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头。
是我修心未到家吗?还是潜意识里那份担忧从未消散?我不禁在心中自嘲地苦笑。
若不能斩断杂念,恐难窥大道。
就在我心神摇曳之际,一段破碎的记忆突然如闪电般劈开脑海的迷雾。
那是一个漆黑封闭的小屋,光线昏暗得令人绝望。
视线模糊不清,视野中充斥着猩红的血色,粘稠而刺眼。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对面,有一个颤抖的身影正在疯狂后退。
她在害怕,极度恐惧。
那张脸虽然被血雾遮掩,轮廓模糊,但我认得出来——是她。
那个至今让我无法理解为何决绝离去的女人。
在她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我的身侧还横卧着一具躯体,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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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戛然而止,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消失在虚无之中。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
那段记忆从何而来?为何如此真实?我曾经历过那样的场景吗?为什么关于那段经历的细节,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
?她就像一阵抓不住的风,悄无声息地卷过我的生命轨迹,连一声告别都吝啬给予。
任凭我如何漫无目的地搜寻,那个身影依旧如同坠入深渊,杳无音信,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空虚。
时光在无尽的沉溺中加速流逝,意识逐渐涣散,唯有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深处疯狂旋转、碰撞。
画面定格在那个九岁的年纪。
少女清澈的眼眸里盛满天真,笑起来时,仿佛能瞬间驱散周遭所有的阴霾与烦忧。
她偏爱那一抹明亮的橙色上衣,下身却总配着深邃的蓝裤。
每当我投去疑惑的目光,她便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与温柔:“因为橙色是阳光呀。
至于蓝色嘛……”
话音未落,她已轻盈地凑到我身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衣角,声音软糯得像融化的糖果:“因为蓝色是羽哥哦。”
每当这时,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总会泛起阵阵暖流,熨帖着每一寸肌肤。
两家住所相隔不过百米,但这区区距离,在她脚下仿佛被无限缩短成了十米。
她踏进我家门槛的频率,甚至远超回自己家的次数。
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早已习以为常,纷纷打趣说这丫头将来定是我媳妇。
连双方父母也时常在我们面前旁敲侧击,眼神中满是期许。
面对这些喧闹,我总是沉默不语,任由空气凝固。
她却似乎总能敏锐地捕捉到我这份尴尬与回避,于是主动打破僵局,踮起脚尖,带着几分俏皮说道:“羽哥,我们才不要做什么老公老婆呢。
只要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那一刻,我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淡笑,心底却在无声呐喊:只要你在我身边,身份称谓又有什么重要?
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闷葫芦”
,惜字如金,对世事冷漠疏离。
大人们常叹息我这般聪慧之人,却因性格孤僻而错失良机,实在令人扼腕。
然而,只有她知道,那层冰冷的沉默之下,并非荒芜,而是只为她一人涌动的暗流。
无人理解这段关系的根源,更不解为何这个没有朋友的孩子,会与她如此亲密,近乎童婚般的羁绊让旁人啧啧称奇。
或许,这世上真正读懂这份羁绊秘密的,仅你我二人而已。
那时的我,确实是众人眼中的“沉默之王”
无论身处何地,我都习惯冷眼旁观,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仿佛灵魂游离于世俗之外。
但事实果真如此冰冷吗?直到某个周末,平淡的生活被意外强行撕裂。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手中紧紧攥着两个精致的盒子,步伐匆匆,迅速消失在街角的阴影之中,试图逃离某种既定的命运轨迹。
这座名为“青石”
的镇子,与其说是城镇,不如说是一个被岁月遗忘的大型村落。
黄土夯筑的低矮屋舍错落有致,透着股原始的粗粝感。
我穿过狭窄的巷道,脚步未停,目光锁定在山脚那座孤零零的土坯房上。
天色晦暗,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种沉闷并未预示降雨,却像一块湿冷的抹布,死死捂住了人的口鼻。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救撕裂了寂静。
那声音不大,却因环境的死寂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我眉头紧锁,肌肉瞬间紧绷。
父亲的严苛训练早已将身体锻造成本能反应的工具,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双腿已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朝着声源处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很快,视野尽头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山崖。
是谁这么不要命?我心头一凛,疾步冲至崖边向下望去。
心脏猛地收缩——三四米高的岩壁下方,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摇摇欲坠。
那是一个女孩,双手死死抠住岩缝中伸出的几根枯藤,泪水混合着泥污糊满了脸庞,恐惧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她止住了哭泣,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望向我。
那眼神中没有求生的狂热,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呆滞,仿佛在问: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没有时间寒暄。
岩壁光秃秃的,除了那些看似坚韧实则脆弱的草藤,别无抓手。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起——女孩手中紧握的主藤突然滑脱!
千钧一发之际,我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