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五十三章
我试探性地抛出诱饵,“如果有人想强行夺取这股力量据为己有,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臭老头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理论上很复杂,材料、阵法缺一不可。
但纵观历史,从未有人成功过。
毕竟创力的本质连老祖宗都没搞透,后世那些臆测大多是瞎扯淡。
至于具体操作……呵,我也没辙。”
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我心底大石落地。
若是心怀鬼胎,此刻早就急不可耐地追问细节或表现出贪婪,绝不会用这种模棱两可的废话来搪塞。
他的坦荡,反而成了最好的证明。
“这就好办了。”
我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至少被抓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张保命的王牌。
嘿嘿……”
就在这时,浴室门“咔哒”
一声开了。
陆晓叶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好奇地凑过来:“羽哥,你跟胡爷爷聊什么呢?笑得这么诡异。”
水汽氤氲,隔绝了浴室门外那一抹尴尬的目光。
我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躯体,也试图浇灭心头那股因目睹陆晓叶车祸瞬间而泛起的余悸。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那种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漫过心脏,让人窒息。
目光扫过脚边的水桶,几件沾血的衣物静静浸泡其中。
最显眼的是一条印着卡通小鸡图案的内裤,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和荒诞。
我轻叹一声,将这桶衣物推到一旁,不再多看。
有些东西,洗得掉污渍,却洗不掉记忆。
快速冲洗干净身体,我抓起门边挂着的新衣套上。
布料贴合肌肤的那一刻,久违的清爽感回归。
走到镜前,镜中人的头发已经疯长,凌乱地垂落至耳根,遮住了大半张脸。
按照“臭老头”
的说法,那个神秘的印记正位于耳后发际线处。
如今这般模样,倒是恰好将其掩藏得严严实实。
我不由得苦笑,看来这头长发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随手抓了抓头发,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浴室半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晓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颊绯红,显然是因为刚才那些隐私物品被我尽收眼底而感到羞愤欲死。
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我只是嘴角微扬,并未多言。
客厅里,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窗外城市的喧嚣声隐约传入耳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沙发另一侧,“臭老头”
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梦话。
王东和肖全蜷缩在角落,睡得昏天黑地。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
该起床了。
我走到两人身边,毫不客气地踹了踹王东的小腿,又拍了拍肖全的肩膀:“太阳晒屁股了,免费的早餐再不吃可就没了。”
王东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免费早餐?在哪?”
肖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腰,瞥了他一眼:“你脑子进水了?这里除了羽哥请客,还有谁这么大方?”
王东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嘿嘿一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
我懒得理会他们的贫嘴,淡淡说道:“行了,收拾一下。
九点我要参加比赛,别迟到。”
这时,陆晓叶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脸色依旧有些红润。
她小声问道:“我们出发吗?”
王东大声嚷嚷:“晓叶姐,去吃早饭去不去?”
“去。”
陆晓叶点头,随即指了指那扇被风刃削烂、只剩下框架的卧室门,“你们等我一下,我换个身干净衣服。
没门……不太方便。”
角落里传来一声不满的冷哼:“臭小子,换衣服也不知道喊老子一声,让老头子我也避一避!”
我转头看向那个自称“臭老头”
的男人,似笑非笑地挑眉:“只要你不把‘烤鸡’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我就当你已经自动屏蔽了视觉信号。”
臭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嘿嘿傻乐:“没问题,我闭着眼,心诚则灵。”
陆晓叶换好一身利落的休闲装走出房间,神色恢复了几分平静。
她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走吧。”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比赛在即,但在那之前,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槐市街角,“李记”
的招牌在暮色中泛着昏黄的光。
四方桌旁,我们四人围坐。
桌面上杂乱地堆叠着早餐店的标配:干硬的面包、热气腾腾的米粉,以及那只油光锃亮、皮脆肉嫩的烤鸭。
我盯着那盘鸭肉,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结。
真是讽刺。
之前为了规避某个人的禁忌,我曾信誓旦旦地立下规矩——只要不吃烤鸡,这顿饭就能吃。
结果呢?那个抠门的臭老头不仅精准踩中了雷区,还以一种更具侮辱性的方式完成了挑衅:他点了一只比烤鸡昂贵得多的烤鸭。
这不仅是对我预言的打脸,更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看着对面那个正抱着鸭腿啃得满脸油光的糟老头,我无力地叹了口气。
按照他现在的风卷残云之势,第二只鸭子已经在路上了。
而我钱包里那可怜巴巴的“三军将士”
,恐怕即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厄运。
“羽哥,”
陆晓叶手里捏着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声音含糊却透着关切,“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比赛,是真的要去吗?”
我夹起一筷米粉送入口中,温热滑腻的感觉稍稍压下心头的烦躁。
“嗯。”
简短的一个字,背后却是沉甸甸的阴霾。
那些诡异的事件像跗骨之蛆,在我脑海里日夜盘旋。
当那股神秘的力量显露獠牙,连所谓的“众神”
都为之垂涎时,我就已经做出了决定——疏远。
必须疏远。
未来的战场残酷到超乎想象,我无法保证能将他们护在羽翼之下。
曾经,我以为自己掌握了某种独一无二的秘密,以为世界只有巴掌大。
直到我看见那些
在这浩瀚而诡谲的世界面前,我的认知狭隘得可笑,渺小得可怜。
“我可以去看看吗?”
陆晓叶抬起头,嘴角弯起一抹期待又可爱的弧度,眼神清澈见底。
我的心猛地收紧。
“不行。”
回答得冰冷决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陆晓叶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闪过一丝错愕与失落。
但很快,她像是读懂了我眼底的挣扎,那份失望迅速被一种故作轻松的释然所取代。
“嗯,我知道了……”
她轻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想再让气氛凝固,也不愿面对她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
我低下头,以最快的速度扒完碗里的米粉,起身结账。
“我先走了。”
我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羽哥,祝你好运!”
王东埋头苦吃,闷声闷气地回应了一句。
走出店门的那一刻,我意念微动,对肖全下达了指令:“小全,一会儿跟出来。
我有话对你说。”
与此同时,我向后堂的方向投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几分钟
昏暗的路灯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带着几分歉意与沉重。
“抱歉,把你们卷进了这种烂摊子里。”
我压低声音,目光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边走边说。”
我一直以为,危险会顺着人际关系的脉络反向追溯,从而将好友们置于险境。
然而现实却开了一个荒诞的玩笑——不是他们被我牵连,而是我主动将他们拖入了这个深渊。
这份罪责,我必须亲自承担。
“帮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吗?”
肖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能力越大,责任越重。
咱们虽不能混迹于常人之间,但在关键时刻能拉人一把,这本身就是意义所在。”
我沉默着,心底那丝愧疚并未因这句宽慰而消散半分。
“话是这么说……”
我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但你早上听见‘那个老东西’的话了吗?”
肖全神色微滞,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羽哥果然没把我当外人。
我还以为装睡能瞒天过海,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了。”
我侧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别高兴得太早。
那老头子也不傻。
我的实力他看不透,只能用‘深不可测’四字概括,但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早就看穿了你一直醒着的事实。”
提到昨晚那只妖物,肖全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只破鞋就能碾碎那种怪物,这种级别的战力,他知道我也正常。
不过……”
他眉头微挑,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羽哥,你特意支开旁人跟我扯这些陈年旧事,总不会只是为了炫耀眼力吧?”
我没有立刻接话,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见我眉头紧锁,肖全追问:“有什么难开口的?”
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纠结片刻后,终于咬牙吐出一句:“去追陆晓叶。”
话音刚落,肖全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你说什么?让我去追晓叶姐?羽哥,你脑子没烧坏吧?”
我点头确认,语气沉重得近乎压抑:“没错,就是让你做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