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三十六章
难道……其中有诈?
足尖轻点,那看似结结实实的一脚,实则堪堪停在一层半透明的空气墙前。
蓝羽瞳孔微缩,心中暗惊:他并未击中我的实体,而是被某种力场卸去了力道。
“终于肯亮底牌了?”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身影向后飘退,拉开安全距离,“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话音未落,他探手入怀,指尖夹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那符纸材质粗糙,边缘甚至还带着些拙劣的朱砂痕迹,乍一看像是街头骗子忽悠人的道具。
然而,随着黑衣人口中快速念诵起晦涩难懂的咒文,那张原本死气沉沉的黄符竟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波纹,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破!”
黄符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撞向笼罩在周身的风之护盾。
刹那间,原本平稳流动的气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紊乱、崩塌。
无形的屏障如泡沫般破碎消散,露出了毫无防备的我。
我顺势倒地翻滚,强行压下眼底的震撼。
局势危急,此刻绝不能暴露真实实力,必须演好这场戏。
黑衣人得势不饶人,双手翻飞间又掏出数张符箓。
他不假思索地再次捏住一张,默念咒语后掷出,整个人则借着符纸引来的混乱气流,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面对扑面而来的符纸风暴,我挥手间勉强凝聚出几道凌厉的风刃,试图切割来敌。
左手虚抬,风刃再起,直逼黑衣人面门,而我则趁势挥拳,直取中路。
嗤啦——!
无声无息中,那些足以割裂钢铁的风刃在触及符纸的瞬间便化作齑粉。
黑衣人冷哼一声,周身黄符环绕,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我怒吼着冲破防线,一拳轰向他的腹部。
这一拳,我只用了三分力。
毕竟,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将我“打倒”
拳锋触肉,黑衣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的戏谑更浓:“刚才那一巴掌的仇,今日先记着。”
我心中冷笑,耐心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果然,他左手一甩,一道肉眼难辨的气劲裹挟着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我的丹田。
就在拳头即将加身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骤然爆发。
“啊——!”
我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
那股力量顺着接触点侵入体内,如毒蛇般游走于神经末梢,撕扯着我的意识。
五官扭曲,视线模糊,眼球充血鼓胀,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我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双手死死抱住头部,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哼,有点意思。”
黑衣人收起符纸,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狱中挣扎的我,眼中满是轻蔑,“别以为拥有那么一丝异能就能为所欲为……不过,和你过招倒是消耗了我不少真元。”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随意地席地而坐,开始运转内息调养生息,完全没把倒在地上的我放在眼里。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腹部的温润暖流。
那力量柔韧而绵长,仿佛寒冬里的炭火,瞬间熨帖了每一寸破碎的肌理。
我顺势沉心静气,并未刻意抗拒,而是任由这股外来的助力将我推入一种空灵澄澈的状态。
随着意识逐渐清明,我发现那股治愈之源竟是一条盘踞在丹田深处的紫色光龙。
它每吐出一丝精纯的气血修复我的躯壳,身上的龙鳞便黯淡一分,仿佛在燃烧自己的本源。
当最后一丝疼痛消散,光龙的光芒也几近熄灭。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笼罩全身,疲劳感在这股舒适的包裹下沉沉睡去。
我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陷入昏迷。
阴影中,一名黑衣刺客缓缓睁开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真是天助我也,竟然直接晕过去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声自语,“这种天赋异禀的家伙,若是能为帮主所用,定能平添不少势力。
至于他的节操?哼,只要喂下‘化骨散’,再硬的骨头也会乖乖听话。”
说罢,他弯腰将我扛上肩头,身形一闪,便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元星别墅的大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在他身旁,站着一名女子。
她身穿紧身粉红T恤搭配黑色长裤,一头长发高高盘起,额前垂下的两缕发丝更衬得她面容精致冷艳——正是昨晚在后山祠堂与蓝羽交手过的月姐。
在他们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黑衣人,胸口虽有微弱起伏,却都已失去知觉。
“元少,”
月姐发出一声尖锐的嘲笑,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地上昏迷的手下,“你那个所谓的保护神呢?怎么不出来了?是吓破胆了,还是根本就是个只会吹牛的废物?哈哈哈……”
被踩在桌子底下的元星满脸尘土,艰难地试图撑起身体,却发不出声音。
月姐走上前,高跟鞋狠狠碾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逼问道:“说话!他去哪了?昨天不是挺威风吗?叫他出来受死!”
“咳……”
元星剧烈咳嗽,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打不过我,就叫来黄长老助阵?
而且,我真不知道他是谁,那天只是路过顺手帮了我一把罢了。”
“你找死!”
月姐脚下力道加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把你藏起来的人给我交出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元星眉头紧锁,强忍着胸口的闷痛,目光越过月姐的肩
你们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为了对付我,也不是为了抓他……不是吗?”
黄衫老者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如古井无波:“既知底细,便不必藏着掖着。
交出那物件的线索,老夫即刻为你续接断骨,更许你龙虎帮副帮主之位。
只要开口,承诺兑现。”
月氏女子撤去脚上力道,莲步轻移,依偎回老者身侧。
元星却未起身,只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诮:“二位当我是三岁稚童?连总坛核心都讳莫如深的机密,我若吐露半分,岂会留活口?不过……能以此等高位为饵,看来那东西的价值,远非你们表面展现的这般简单。”
“一言九鼎。”
老者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伤愈之后,职位立刻生效。”
“黑道盟约,向来比纸薄。”
元星抬眸,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天哥自总坛现身至今,你们的眼线寸步不离,未曾见他接触任何外物。
再者,凭天哥的性子,这等惊天秘密,他会拱手让人?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尾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铁青的脸色,“你们以为我在信口雌黄?”
老者眉头微蹙,周身气息骤然阴冷:“你的意思是,天军从未向你透露半个字?那你究竟从何得知内情,且言之凿凿?”
“直觉,辅以推理。”
元星转头看向月氏女子,唇角勾起一抹
月氏女子眉间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凭你那点浅薄见识,也想窥探天机?痴人说梦。”
“信与不信,随你们。
我只陈述事实。”
元星耸耸肩,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无需多言。”
老者打断争执,挥手示意,“先押回总坛,自有长老会定夺。”
“遵命,黄长老。”
月氏女子垂首应声,不敢再辩。
东北郊外,荒僻别墅深处。
暗红色的灯光下,京天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中。
他手中摇晃着一杯赤色酒液,红酒挂壁,色泽浓郁。
尽管年岁仅四十二,那张脸上却布满了深刻的沟壑,稀疏的大背头紧贴头皮,更显额前皱纹狰狞。
身形消瘦单薄,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实则掌控着地下世界最庞大的势力——龙虎帮。
他轻嗅酒香,微微摇头,似乎在嫌弃这酒的年份不够醇厚。
房门无声开启,一道黑影潜入室内。
来人一身漆黑劲装,面容隐于阴影之中,正
黑衣男子走到京天面前三步处驻足,深深鞠躬,声音低沉沙哑: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烈酒的辛辣与潮湿的霉味。
京天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把玩着一只缺口的酒杯。
他对面,黑衣男子云长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入鞘的利刃。
“帮主,那个屡次坏我好事的少年,已经落入法网。”
云长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此人天赋异禀,心智更非池中之物。
若能收归麾下,便是为我黑虎帮添了一员猛将。
日后若要与诛天那位霸主抗衡,此人必是破局的关键。”
京天没有立刻接话。
他缓缓仰头,将那残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神深邃如潭。
片刻后,他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云长啊,你眼光毒辣。
若是他肯低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