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十七章
,反而更像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口。
既然刻意不行,那就走情感路线。
脑海中浮现出韦柔的身影,那个让我既恨又爱、既无奈又牵挂的女人。
虽然理智告诉我该忘却,但情感从未真正离席。
我将意识沉入内心,任由对她的复杂情绪流淌——那份痛楚、那份忧伤,以及深埋心底的眷恋。
就在情绪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杂念消散,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不再是那个焦虑的少年,而像一个旁观者,冷静地审视着自己的躯壳。
在这种近乎神性的空明状态中,我的意识缓缓向内延伸,穿透皮肤、肌肉、骨骼,直达细胞深处。
那里,正电子依旧安静地悬浮着,像是一潭冻结的湖水,毫无波澜,静默如谜。
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又在虚空中重新凝聚。
我屏息凝神,试图捕捉那缕微不可察的生命律动。
世人常言意识依附于生命而存,若肉身消亡,意识便如风中残烛,唯有极少数传说中的存在能超脱此限。
此刻,我不求永恒,只求刹那的共鸣。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震颤,正电子深处传来的波动,似恐惧又似缄默。
我调整自身频率,强行切入其中。
视野豁然开朗,这里并非虚无的黑洞,而是悬浮着无数透明微球的晶莹世界。
在这些微光簇拥中,一颗略大的白球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辉光——那是意识的源头。
心念电转,我将自身的波动强行嵌入那颗白球的间隙。
这并非覆盖,而是一种巧妙的“叠加”
就像在信纸背面落笔,只要两者频率相容,意识便能在此刻占据主导,甚至凌驾于原主之上,尽管那些原始的本能波动依旧潜伏在深处,无法彻底抹除。
四个小时的静默枯坐,终于换来双眸睁开的一瞬。
疲惫如巨石压顶,意识的大量剥离让精神濒临枯竭。
常人此刻早已力竭昏迷,我却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靠在粗壮的古树旁喘息。
抬腕看表,指针已悄然跨过十二点。
不能再拖了。
我起身狂奔,目标直指韦柔所在的学校。
沿途风卷落叶,在半空中盘旋起舞,久久不肯坠地,仿佛也在为这急促的脚步声伴舞。
与此同时,校门口的风显得有些凉薄。
“蓝羽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韦柔焦躁地在原地打转,眼眸滴溜溜地乱转,眉头紧锁,“都过了一点钟了……哼,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说了要等他,我就等到天荒地老。
要是他敢放鸽子,下次见面,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咬了咬牙,目光死死盯着空旷的校道,脸上的失望与倔强交织。
偶尔有路人经过打招呼,她也只是机械地扯出一丝敷衍的笑意,心思全然不在旁人身上。
而在距离校门不远的阴影里,一道俊逸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锁定着门口那个娇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杨天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校门口的方向。
身旁那长相平庸的平头男忍不住咋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我说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凭你杨大少国内第三大集团公子的身份,再加上这副人模狗样的皮囊,放眼全校哪个女神不是对你抛媚眼?为了个校花至于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吗?”
苟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天一记冷眼截断。
“除了拍马屁,你脑子里还能装点别的吗?”
杨天语气淡漠,眼底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沧桑,“你根本不懂她。
我之所以放弃继承家业,混迹在这所普通的大学里,就是为了能离她近一点。
小时候的一面之缘,成了我这辈子放不下的执念。
虽然……她早已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苟全一愣,随即满脸不可置信:“别开玩笑了,学校档案里查到的,她不过是个小商人的女儿,哪来那么多故事?”
杨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知道天龙集团吗?那是盘踞在全球的商业帝国,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财阀。
而韦柔,正是那位幕后掌舵人的掌上明珠。”
苟全浑身一僵,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幸、幸好刚才没嘴贱说坏话……”
与此同时,校门口的气氛骤然紧绷。
韦柔在校门内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忽然,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逼近。
看清来人衣!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想要转身逃跑,脚尖刚刚点地,却又生生停住。
然而,那两个一胖一瘦的黑衣人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左右开弓,铁钳般的双手分别扣住了她的双臂。
韦柔刚想惊呼,嘴里已被一块带着异味的黑布狠狠塞入,闷哼声被堵在喉咙里。
两人架起不断挣扎踢腿的她,径直拖向路边等候的黑色本田轿车。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变故陡生。
两名身穿蓝白衬衫的中年男子如同鬼影般从两侧窜出,双手精准地搭在了黑衣人的肩头。
黑衣人反应极快,顺势转身挥拳反击,但两名中年男子仿佛早已预判了动作,身形微晃便轻易避开要害,那双搭在肩上的手却纹丝不动,反而加力下压。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判词。
车窗缓缓降下,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直指众人的眉心。
密集的枪声如暴雨般撕裂了校园前的宁静,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杨天与那名门卫本能地止步,惊愕地望向那两辆疾驰而过的轿车。
显然,谁也没料到大庭广众之下,竟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亮出火器。
西装下摆翻飞间,黑洞洞的枪口已然探出。
“砰!砰!”
两声闷响过后,两名中年守卫大腿中弹,痛苦地瘫软在地。
凶手下手极有分寸,只求废掉对方的行动力,以便顺利掳走人质,并未取人性命。
杨天死死盯着那辆绝尘而去的本田轿车,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韦柔被强行带走。
绝望之余,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守卫也
听筒里传来暴怒的咆哮,夹杂着对护卫失职的严厉斥责。
对方甚至没等说完,便怒吼着命令立刻调动人手,锁定车牌号展开追击。
然而,就在通话进行的瞬间,一股诡异的狂风骤然降临,仿佛来自深渊的吐息。
“呼——”
那股风势之大,竟直接将白衣中年人手中的手机卷落尘埃。
“好强的风力……简直像八级台风过境。”
杨天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嘴里喃喃自语。
这并非自然现象,而是“我”
在高速狂奔时带起的空气动力学效应。
早在归途中听到韦柔呼救的那一刻,我便已化作残影全速赶来。
虽迟了一步,未能阻止上车,但我深知此刻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是贸然出手,哪怕我不死,恐怕也会成为那些势力眼中完美的实验品,被切片研究至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我隐去气息,蛰伏暗处,待车辆启动后再悄然尾随。
一边奔跑,我心中怒火中烧:“韦天龙,你倒是对自己女儿呵护备至,可曾想过我的死活?老子这是在拿命替你卖命!既然骂我,那就准备好承受代价吧。
普通人早吓尿了,我却要受这等折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路追踪至人迹罕至的郊区荒野,我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猎物进入笼区,猎杀时刻将至。
想抓人?至少等我办完离职手续再动手啊!现在,就让我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作客随主便。
我逼近行驶中的轿车,透过车窗玻璃,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灿烂笑容,朝着后座的韦柔轻轻挥了挥手。
车厢内,韦柔看到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泪水瞬间涌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但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眸中,此刻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驾驶座旁,一名体型魁梧的黑衣人瞥见窗外的景象,瞳孔猛地收缩,惊骇欲绝地喊道:“老大……你看那个人!他居然在和我们的车赛跑……而且速度丝毫不减!”
指尖轻叩车窗玻璃,发出清脆的“笃笃”
声。
后视镜里,司机惊愕的目光刚与我交汇,我便双手并拢中指送入口中,腮帮用力向外一扯,舌头高频震颤,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哩咯——!”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我双手翻飞,两根中指化作两道寒芒,狠狠戳向那面防弹玻璃。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碎裂声,玻璃崩解成无数碎片,飞溅间,我的指尖已重重印在司机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上。
惯性作用下,失控的轿车像头受惊的野兽,在前方路口横冲直撞,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停死。
车门被粗暴推开,两名黑衣男子跌跌撞撞地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