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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恨我一辈子与想我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书名:嗯,宝宝可以再放肆点 作者:灵澈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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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恨我一辈子与想我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傅闻时弹了弹烟灰。

“说。”

林念的声音干涩:

“放了我妈妈。保证她绝对安全,让她回到原来的生活。并且……不要再把她牵扯进任何事。”

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底线。

她知道傅闻时在帝都只手遮天,报绑架案根本没用,反而会惹怒他。

就算成功被警察解救出来了,事后难免被报复。

加之夜色本就是灰色地带,警方压根管不住这里,这里的恐怖程度林念有所耳闻。

要不是时冉打电话跟她说,夜色是傅闻时的产业,她是万万想不到的。

傅闻时静默了几秒。

这几秒的沉默里,包厢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沉沉压在每个角落。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七年前让他魂牵梦萦,七年后让他恨入骨髓的脸。

她眼底有恐惧,但更深的地方,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就是这种疲惫,像细针,不轻不重地刺了他一下。

他应该享受她的恐惧,不是吗?

“可以。”

他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如同机器。

他示意周正。

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档,被放在了林念面前的茶几上。

白纸黑字。

《个人债务抵偿及服务协议》。

条款密密麻麻。

内核只有一条:甲方(林念)自愿以提供私人生活助理服务的形式,抵偿乙方(SN集团)向丙方(林氏集团)提供的十五亿借款。服务期限直至债务本息清偿完毕或乙方单方面终止。服务期间,甲方须居住在乙方指定住所,服从乙方一切合理及不合理的工作安排,未经允许不得离开,不得对外透露协议内容及与乙方关系……

“合理及不合理”

那行字,被他亲自加之去的,此刻却有些刺眼。

她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笔尖悬空,迟迟不落。

林振庭在催促,噪音让他烦躁。

傅闻时没动,只是看着那截烟灰燃烧,变长,终于不堪重负地断裂、坠落——就象七年前雨夜里,他心底某样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终于签了。

“林念”。

两个字写得挣扎又用力。

看,她屈服了。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冰冷地响起,带着报复的快意。

这是她应得的。

协议被收走。

林振庭谄媚的道谢声象是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

傅闻时站起身,走向她。

阴影笼罩她的瞬间,他清淅地看见她睫毛颤斗了一下。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指尖触及的皮肤微凉,细腻的触感猝不及防地撞进记忆深处——

曾经,他无数次这样捧起她的脸,落下亲吻。

现在呢?傅闻时,你现在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

清冷的眸子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一直看着她。

林念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傅闻时心脏猛地一缩,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恨意与别样情绪的绞痛再次袭来。

他强行压下,迫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有残忍的平静:

“记住。”

“从今天起,你的时间,你的身体,你的自由……包括你这条捡回来的命。”

“都是我的。”

每个字都象冰锥,既刺向她,也反噬他自己。

“好好想想,该怎么‘伺候’我。”

“才能让我觉得,这十五亿,花得不那么……亏本。”

他松开手,仿佛她下巴的温度烫伤了他。

拿起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厌恶——既是做给她看,也是试图说服自己。

然后,他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轻响,象一道封印。

包厢内,林念站在原地,手轻轻复上小腹。

那里有细微的抽动,是另一个无辜的生命,被一同拖入了这无边的黑暗。

泪水无声滚落。

而门外,走廊灯光将傅闻时的影子拉得孤长冷峭。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周正紧随其后,大气不敢出。

只有傅闻时自己知道,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握得有多紧,紧到指甲深陷掌心,试图用物理的痛感,去镇压心里那头疯狂咆哮、却又在某个角落无声哀鸣的野兽。

他把她变成了债物,也把自己困在了名为“恨”的牢笼里。

这场报复,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

黑色宾利碾过夜色。

车内,空气凝固。

林念蜷缩在角落,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车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像被撕碎的旧时光,拼凑不出温暖的记忆。

傅闻时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只有眉心那道几不可察的折痕,泄露了一丝不平静。

他应该觉得痛快。终于将她置于掌心,生死由己。

可为什么……胸口这片空洞,比恨意更先抵达?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

夜色中的别墅依山而建,轮廓在墨色里显得格外恢弘,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寂。

庭院里的绿植影影绰绰,路灯昏黄,将路径照得斑驳。

“落车。”

他睁开眼,声音没有温度。

自己先落车,未曾停留。

林念跟着落车,抬头望了一眼这座盘踞在半山腰的建筑,一眼望不到头,压抑感扑面而来。

这得多有钱啊!

半山别墅盘踞山巅,冷白石材在夜色里泛着沉光。

廊柱高阔如陵,庭院树影森冷,显然是就地取材,这座山还没被开发过,而这座别墅,基本占据了整个山。

别墅周身漫着生人勿近的奢贵,压得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林念想,整个帝都应该不会有比这更豪华的别墅了。

位置也偏僻。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傅闻时专门打造的用于囚禁她的别墅。

早在七年前,她逃跑的那一刻。

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只是,他找了她七年,她都杳无音信。

这种偏执的病态的疯狂,并未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相反,而是疯狂生长。

周正见林念站在别墅前不动,上前帮她拎东西。

“林小姐,快进去吧。”

他这下真对林念有些同情了,这些年,他见过傅闻时阴暗的一面,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想到这儿,他不禁露出了同情林念的眼神。

这么大个别墅,想逃跑都难。

林小姐不知道会不会迷路。

别墅内部是极简的灰白,空旷,冰冷,象一座没有温度的现代墓穴。

周正一条条念出规则,像宣读判决书。

房间、清洁、禁区、三餐、通信、自由……每一条锁链,都叮当作响,冰冷沉重。

“别墅地图待会周正发你。”

“听明白了?”

他放下水杯,声响清脆,敲打在她的沉默上。

“……明白了。”

她声音低微,却异常平静。

这种平静,比哭泣更让他心烦意乱。

他走到她面前,命令她抬头。

看到那张苍白的脸上,眼框微红,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湖。

恨意呢?愤怒呢?哪怕是一点不甘也好!

为什么是这种认命的眼神?!

“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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