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买房
书名: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作者:日不过万
第一百零六章 买房
”走,进去瞅瞅。”
李长河领着他们先进了正房。
推开木门,里头是个堂屋,方砖铺地,顶上吊着一盏电灯,拉了一下开关,亮了。
堂屋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两边各一把太师椅,靠墙还有个条案,上头搁着一只青花瓷瓶,落了一层薄灰。
“这房子虽然是我哥的,但早些年一直是我爹住的,后来他去了市里跟我哥,就空下来了。”
李长河一边走一边介绍,“正房三间,东西两间厢房,加之门房和灶房,大大小小十来间屋子。”
“水电都通着,水是自己打的井,电是前年才拉的线,没问题。”
他又领着陈守望看了东西厢房。
东厢房两间,一间堆了些旧家具,另一间空着;
西厢房也是两间,收拾得还算干净。
灶房在院子的东南角,里头有个大灶台,旁边堆着些劈好的柴火,虽然落了灰,可灶台还是好的,烟道也通。
灶房旁边是个小仓库,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放。
“家具都是现成的,床、柜子、桌子、椅子,你要用就留着,不用就搬到厢房里头去””
李长河推开西厢房的门,里头摆着一张木板床,一个三开门的大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虽然样式老了些,可都是实木的,结实得很。
转了一圈下来,陈守望心里头已经有了数。
这院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宽、亮堂、水电齐全,离厂里又近,住在这儿可比挤在集体宿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末了,李长河站在院子里,正色道:“我可提前说好了,这房子我急着卖,要是有人看房你得配合。”
“房子有人要了的话,你可不能赖着不走。”
“也就是老刘开了口,不然我可不会为了那几块钱的房租做那么麻烦的事情。”
李长河这话说得极其自信,很明显,他就不认为陈守望会看不上他家的房子。
事实也正是如此,陈守望的确是一眼就看上了这套房,甚至生出了一种要买下来的想法。
不过碍于刘红旗还在这里,他又不想暴露自己的经济实力,也就没有声张,而是不紧不慢地说:“李大哥,这套房子的确是不错,我也看上了。”
“至于你的条件,非常合情合理,我自然是不会有半点意见。”
“不过我对还有些细节有疑问,你看我们能不能进屋说?”
说到这里,他对刘红旗笑了笑:“刘大哥,你也辛苦了,要不就在这边上坐会儿?”
刘红旗点了点头,直接就在椅子上坐下,休息了起来。
陈守望这明显是有话打算跟李长河单独说,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硬要凑上去。
不过他也只以为陈守望是有关于这套房子的细节要跟李长河商量,怎么都想不到,陈守望竟然动了买房的心思。
进了屋,陈守望直接长话短说,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李大哥,我对你这套房子很有兴趣,打算买下来。”
“不知道你能不能留个地址,我好晚点过去找你,再商量一下更具体的细节。”
说这话的时候,陈守望故意将左手上的手表晃了晃。
他这么做没有眩耀的意思,只是想证明自己有买这套房的本钱。
很多时候,这种看起来华丽的俗物反倒是比千言万语更有说服力,也算是一种经济实力的证明。
听到陈守望的话之后,李长河明显愣了一下。
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刘红旗口中那个缺钱的师弟,竟然张口就要买他这套价值不菲的房子。
不过看陈守望的模样,也的确不象是在跟他开玩笑,再加之他也不愿意错过这个能够把房子卖掉的机会。
尤豫了片刻,李长河最终还是点了头:“我住在单位的集体宿舍,你直接过去找我怕是不太好找。”
“这样吧,我晚上八点左右来这边找你,有什么事儿,我们尽管商量。”
这套房子算是保养得相当不错的了,虽然完全收拾干净肯定是要费些功夫,但简单收拾出一件足够陈守望居住的房间,那可就太简单了,也就是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
鉴于如此,陈守望是打算今天晚上直接搬过来住的,李长河的安排倒是正合他意。
他当即便点了头,语气干脆:“行,那咱们就晚点再接着聊。”
“不过我打算买房的事情,还请李大哥帮忙保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面对陈守望的提醒,李长河却是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又不是那爱嚼舌根的长舌妇,自然不会到处跟人说闲话,也没那个闲工夫。”
“我只关心你有没有钱,买不买得起我这套房,毕竟那么好的房子,价格可不便宜。”
陈守望没有解释,也没说大话,只说:“我能不能买得起,晚上咱们聊聊不就知道了吗?”
看得出李长河的确是着急把这套房子换成钱,他点了点头,说:“行,那这房子暂时就先按照租房谈着,后续能不能成,等晚上见了面之后再细说。
“”
达成一致之后,不多时,两人便联袂走了出来。
陈守望一边走,一边朝刘红旗说:“刘大哥,你帮忙介绍的这套房子的确是相当的不错,租金又便宜,这次我可是占大便宜了。”
“如果李大哥没意见的话,那我就租下来了。”
这年头可不仅仅是租房者挑房,同样也有房主挑租房者的,所以陈守望才会这么说。
见陈守望爽快,李长河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陈同志是个正经工人,虽然在机械厂上班,但一身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肯定是个讲究人。”
“这房子租给你,我也放心。”
“不过考虑到这房子的特殊情况,我这边也不太好先收钱。”
“要不这样,等你住满了一个月之后,我再过来收钱,这样也能省事一些。”
“电费的话,我这边应该还剩了点钱,但也不多,你只要保证还给我的时候不欠费就好。”
面对如此优渥的条件,刘红旗忍不住插了一嘴:“老李,你还真是够意思。”
“等得空了,我得请你吃顿饭感谢一下。”
李长河却是笑了笑,话里有话地说:“感谢的确是需要,但是谁感谢谁就不一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那串钥匙递了过来,对陈守望说:“陈同志,这钥匙我就先给你了。”
“哪个房间是哪个钥匙都标了号,你稍微认认就能分清楚。”
陈守望将钥匙接了过来,点头感谢道:“行,那就感谢李大哥跑这一趟了。”
简单寒喧了几句,李长河找了个借口,说家里人还等着他吃饭,就先离开了。
剩下陈守望和刘红旗两人之后,刘红旗率先开了口”守望,恭喜你,暂时得了个不错的住处。”
“我家就住在边上,以后咱们俩就算是邻居了,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多走动走动。”
“就按之前说好的,今晚你跟我到我家吃饭,嫂子可是特地给你做了拿手的红烧鱼。
“”
面对刘红旗的邀请,陈守望也没客气笑着应了下来:“那感情好,今儿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嫂子的手艺。”
两人骑着自行车,也就不到一分钟的功夫,穿过半条巷子,拐进了一个跟陈守望新住处稍小一点的院子。
刘红旗家住的也是一套带院子的平房,不过比陈守望那个小了一圈,收拾得倒是利利索索的,院子里还种着几棵葱和一小片韭菜。
刘红旗的媳妇姓王,叫王桂兰,是个圆脸盘、大眼睛的妇女,说话嗓门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她围着围裙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陈守望,笑着说:“这就是守望吧?老刘天天念叨你,说你这师弟多有本事多能干的,今天总算是让我见着真人了,当真是一表人才。”
“快进屋坐,饭马上就好。”
陈守望笑着喊了声“嫂子”,把自行车停好,跟着刘红旗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方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凉菜一拍黄瓜、拌粉皮、酱牛肉、花生米。
不多时,王桂兰端着主菜上来了,是一大盘红烧鲤鱼,鱼身上铺着葱姜蒜,浇着红亮的汤汁,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还跟着一碗酸菜炖粉条、一盘炒鸡蛋、一盆白菜豆腐汤,热气腾腾的。
刘红旗给陈守望倒了杯酒,自己也满上,端起杯子说:“守望,来,咱哥俩走一个。”
“以后住得近了,咱们多走动。”
陈守望端起杯子,跟刘红旗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只要刘大哥不嫌麻烦,那我肯定是会经常来打扰的。”
“尤其是这红烧鱼,怎么吃都不腻。”
王桂兰的手艺确实不错,鱼肉鲜嫩,汤汁浓郁,蘸着馒头吃,那叫一个香。
三人边吃边聊,刘红旗问起陈守望搬家的事,陈守望说东西不多,今晚搬过去就行,不费什么事。
吃到七点多,陈守望看了看手表,放下筷子:“刘大哥,嫂子,我吃饱了。”
“那边屋子还得收拾收拾才能住下,再加之还要搬东西,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刘红旗知道他要忙,也没强留,送到门口,询问道:“守望,需要我帮你搬东西吗?”
陈守望笑着摇了摇头:“刘大哥,你还是先忙你自个儿的吧。”
“我听师父说,你马上就要晋升考核了,可不能懈迨。”
“再说了,集体宿舍能有啥东西,我随便去个一两趟就成了。
,听陈守望那么说,刘红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事儿办的,咋还要你提醒我看书了。”
“成,我回去看书去了,有事儿你再来找我。”
陈守望应了一声,当即骑上自行车走了。
回到宿舍楼,陈守望推开门,三个舍友都在,有的躺在床上看杂志,有的在摆弄收音机。
他也没多说什么,把东西归拢了一下—几件换洗衣服、两本书、一个笔记本、洗漱用品,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布包的量。
他挎上一个,手里提着一个,跟舍友们打了声招呼:“同志们,我搬出去住了,这阵子多谢大家关照。”
三个舍友都愣了一下,有人问他搬哪儿去,有人说出去了也好、宽,有人问他要不要帮忙搬东西。
陈守望笑了笑,没多解释,只说了句不用帮忙,便转身出了门。
一趟就把东西搬完了,比预想的还省事。
他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了看那栋住了好一阵的老楼,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骑上自行车,往新住处去了。
不得不说,这套新租的房子还真是相当的不错。
且不说那繁多宽的房间,光是陈守望现在住的正房东间,就让他满意得不行。
这间屋子在整栋房子里是最大的,朝南,窗户又大又亮,白天阳光能洒满半个屋子。
墙面刷得雪白,虽然有些地方起了皮,但底子是好的,拾掇拾掇,就跟新的一样。
地面铺着青砖,踩上去平整结实,不象村里泥坯房的地那么坑坑洼洼。
看得出房主是精心收拾过的,住起来冬暖夏凉,非常舒坦。
他把东西归置好,铺上床单,叠好被子,又把书和笔记本摆在书桌上,这才想起口渴——
了。
他拎着水壶走到院子东南角的井边,把水桶放下去,听着“咕咚”一声,桶底碰到了水面。
他摇了摇井绳,桶沉下去,灌满了水,再一把一把地提上来。
井水清亮亮的,倒进搪瓷缸子里,端起来喝了一口一冰凉、甘洌,带着一股子天然的甜味,比城里的自来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一口气喝了半缸子,这才舒坦地叹了口气。
简单将房屋收拾到能住的程度之后,陈守望搬了把摇椅,就那么坐到院子里休息了起来。
枣树的枝叶在头顶上撑开一片绿荫,四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说不出的舒坦。
虽然说房里通了电灯,天黑并不影响他看书,可今天还有买房的大事要谈,得好好应对,他倒是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思。
差不多八点过几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沉闷的敲门声。
陈守望放下搪瓷缸子,走过去打开门,果然看到了如约而至的李长河。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个公文包,看着比下午又正式了几分。
陈守望将他请进来,两人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坐下。
陈守望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李大哥,明人不说暗话,这房子我的确是看中了。
心”要是价格合适,我可以直接买下来。”
“但如果价格实在是太贵了,那我也只能先租着住了。”
李长河熟门熟路地坐下来,眼中流露出
“这里虽然是我哥的院子,但之前是我爹的,我们一家子在这里从小住到大,真到了要出售的时候,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你既然想买房,应该多少了解过附近房子的行情。”
“我这套房子,位置、朝向、格局都是顶好的,还带了那么多家具。”
“你要是真想买,我也不多收你钱,给两千块钱就行。”
陈守望虽然没去了解过行情价,但他有小地图啊,想要了解行情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样想着,他点击了小地图中代表这所院子的光点,获取了信息:
【青砖灰瓦四合院,坐北朝南,占地约二百六十平米。
详情: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门房一间,灶房一间,仓库一间。院内有水井一口,枣树一棵。
房屋始建于1953年,主体结构完好,屋顶需检修,墙面有局部起皮,水电线路正常。
这里凝聚了李家几代人的回忆,因原主人迁居市里,现急售。
参考价值:1980元。】
参考价值1980元的情况下,李长河只报了2000块钱的价格,的确算得上是个实诚价了。
毕竟,做买卖,基本就没有不还价的。
然而正是面对这个看似实诚的报价,陈守望却是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李大哥,既然你也知道我了解附近的行情价,那么你自然知道你这价格叫高了。”
从购买二手自行车的事情中就能发现,小地图给的信息的确是准的,但具体多少钱能拿下,还是得看陈守望自身的本事。
在他看来,这套房子的参考价值够高,却不代表它能卖得上价。
果不其然,被陈守望那么一说,李长河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他笑了笑,接着说:“买卖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你情我愿,可以商量的。”
“你要是觉得我给的价格不合适,倒是可以开个你觉得合适的价格。”
“能谈得拢就谈,谈不拢的话,权当做是我出门溜达了一圈。”
尽管李长河表现得非常淡定,可陈守望还是从些许蛛丝马迹中洞察了真相。
他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价格:“一千两百块钱,我觉得这个价格要稍微合适一点。”
听到陈守望的报价,李长河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也急了几分:“陈同志,你给的价格未免也太低了一点。”
“你看看这院子多规整亮,你看看这屋子多宽敞结实,你看看这家具都是实打实的老木料,加起来两千块钱,我给你报的都是实诚价格,一点都没贵。”
“你要是不诚心要,那我就回去了。”
“这顶好的屋子,哪里是一千二的价格能买到的?”
跟李长河的激动不同,陈守望却是巍然不动,不慌不忙地开了口:“李大哥,我给的这个价格是不是诚心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向你咨询买房的人,可绝对不止我一个,他们给的价格,可未必有我给的价格实在。”
“平心而论,你这套房子绝对是值两千块钱这个价,但是值,可不代表有人愿意花那么多钱买。”
说到这里,陈守望回头比划了一下整栋房子,语气平稳:“你这套房子太大了,大,可不一定是优点。”
“尤其是在城里,可没那么多人愿意拖家带口地住在一起。”
“所以你这房子虽然有这么大,实际上能用到的家庭很少。”
“既然用不上,那自然是再好都没有价值,反倒还难打理。”
“你也知道,不住人的房子,怕是用不着多久就会放坏了,得时不时派人收拾打扫才行。”
“这房子大了,用不着,反倒是个麻烦。”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堂屋里的家具:“还有你这些家具,的确是都属于凑合能用的程度,但能买这么大一栋房子的人,也不会差这点家具钱。”
“你要是把这些家具算作添头,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但你要是算钱的话,那我就不要这些东西了。”
“有这买家具的钱,我还不如直接去买新家具,虽然可能未必有那么实惠,但却是我喜欢的东西。”
听到陈守望条条是道的言语,李长河顿感棘手。
他看陈守望年轻,还以为是个好糊弄的,没想到竟然这么了解行情,说起道理来也是头头是道。
只是这价格实在太低了一点,他当即反驳道:“陈同志,我承认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这个价格真的不可能。”
“就前段时间,还有人给了一千七百块钱的价格呢。
这话李长河是那么说的,但陈守望要是信他就是傻子了。
这样想着,他指着屋檐的一角,不紧不慢地说:“看到那瓦片了没?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都快碎了,还得花钱好好倒腾一番才能住人。”
“就算有人给过你这个价格,那估计也是几年前你这房子还新时的价格。”
“你再等下去,再过阵子,怕是连一千二都没人给了。”
听到陈守望这条条是道的分析,李长河也是越发的纠结了起来。
因为陈守望说的事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仅要花更多的时间收拾屋子,随着房屋的破损,购房者给的价格也只会是越来越低。
各种因素加起来的话,陈守望给的价格虽然远不到这套房子的真实价值,但却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卖价。
再高一些的话,怕是就没人愿意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