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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对你这样的人才不太公平

书名: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作者:日不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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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对你这样的人才不太公平

看着陈守望匆忙离去的背影,周振山欣慰地摇了摇头:“守望这小子,可比红旗那臭小子强多了。

“才跟着我没多久,就知道帮我争光了。”

陈守望跟着刘红旗去了食堂,两人打了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吃饭之间,刘红旗主动说起了租房的事情:“守望,你昨天让我帮你打听的事情有着落了。”

“位置就在厂东边那条巷子里,距离咱们厂特别近,走路也就十来分钟,骑自行车就更快了。”

“是个带院子的平房,特别大,正房三间,东西各两间厢房,院子里还有棵大枣树。”

“家具什么的都齐全,床、柜子、桌子、椅子都有,你把宿舍里的东西拿过去之后,直接就能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房子有点特殊,我得跟你说清楚。”

“房主本来是打算卖的,但是一时半会儿又出不了手,所以就空在那儿了。

“我跟房主认识,跟他商量了下,他愿意临时性地出租给你。”

“但他那边有要求,第一就是有来看房的,你得配合着让人家看。”

“第二就是要是有人决定买了,你必须得立马让出来,不能再占着房。”

“由于这条件实在是有些苛刻,所以房租价格也便宜,一个月就五块钱,连市价的一半都不到。”

说到这里,刘红旗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想着你反正就是临时住,那房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卖得掉,价格又便宜,你倒是可以试试。”

“给你推荐这套房子我还是有点私心的——这房子离我家近,晚上的话咱们可以走动走动,多交流交流。”

“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再帮你问问其他地方有没有合适的。”

陈守望听到刘红旗的描述,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房子听起来不错,房主的条件我也能答应,毕竟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能省就省。

“”

“就是不知道房子的具体情况,还是得现场去看看,如果情况符合我的要求,我乐意租下来。”

“至于刘大哥说的私心,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要是让我选,我肯定也会优先选择跟你住一块儿的。”

听陈守望这么说,刘红旗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来:“行,既然你感兴趣的话,那下午下班的时候你就别加班了,跟我一块儿过去看看“”

“你也别在食堂凑合了,正好咱们也认识那么久了,得空去我家吃顿饭。”

“告诉你,你嫂子的手艺可是真不赖,尤其是那红烧鲤鱼,可是一绝,你可得好好尝尝。”

跟自家人也没必要太客气,陈守望将刘红旗的好记在心里,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刘大哥了。”

吃过饭后,两人倒是没歇着,而是又去了图书室交流学习。

在陈守望的辅导下,刘红旗的知识盲区被一点一点地填上,学习效率直在线升。

甚至就连一些陈守望原本没有接触过的问题,在早已打牢的基础知识加持下,他也能通过小地图的指引现学现卖,为刘红旗答疑解惑。

这一幕看得刘红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感慨道:“守望,你这简直是神了!”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当初要是去学校当老师的话,不知道能带出多少好学生来。”

陈守望却是噗嗤一声笑了,摆了摆手:“刘大哥,你这话说得————学校可不收我这种初中都没毕业的文盲。”

被陈守望那么一说,刘红旗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守望,你别误会,我没瞧不起你的意思。”

“不当老师也好,凭你的本事,不管是在哪里都吃得开,在厂里同样是发光发热。”

“等你能带徒弟了,到时候带出几个厉害徒弟出来,说不定能成为咱们厂的顶梁柱呢。”

忽地,刘红旗低头看了眼手表,赶紧岔开了话题:“守望,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去车间吧,我也正好消化消化今天你刚教的知识点。”

“下班的时候我再去找你,一起去看房子。”

陈守望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机修车间,坐到自己的工作台前,继续开始起了柴油机的维修工作。

修复零件这项工作虽然极其耗时,但随着进度一点一点往前推进,终究是快到了收尾的阶段,保守估计应该能够在今天下班前将这台柴油机修复好。

看着逐渐脱胎换骨、焕然一新的柴油机,陈守望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点喜悦之情。

这可是一台几乎完全出自他手的柴油机啊,要是真能稳定运行起来,那也是一种对他这段时间努力的肯定。

这样想着,他手上的动作越发卖力了起来。

又经过两个小时的忙碌,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拿抹布将缸体上面的碎屑擦得干干净净,双手灵活地快速组装,然后一台崭新的柴油机便稳稳当当立在了工作台上面。

要不是还能从一些不太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些许磨损的痕迹,任谁都看不出这竟然是一台由废弃零件拼凑而成的柴油机。

东西做好了,不管陈守望再怎么有信心,最终还是要接受检验的。

这样想着,他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周振山,开口道:“师父,我感觉我这台柴油机已经维修得差不多了,你能帮我检查检查吗?”

被陈守望这么一喊,周振山转过头来,放下手里的活儿:“守望,看你忙了好一阵子了,这台柴油机的维修总算是有结果了。”

说到这里,他走到工作台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台已经大变样的柴油机,忍不住赞叹道:“守望,看你这一通拾掇,这台柴油机就跟换了一台一样,新得很。”

他弯下腰,双手在柴油机上快速抚摸起来,指尖沿着缸体滑过,又扣住飞轮轻轻转了转,耳朵凑近了听声响。

检查完缸体,他又拆开缸盖看了看里头的活塞和气门,拿卡尺量了量几个关键部位的尺寸,这才直起身来,点了点头:“这台柴油机倒是看起来越来越象那么一回事儿了,性能估计比之前提升了不少。不过好不好使,那还是得等测试一番之后才能确定。”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守望,你把它搬到一车间去,咱们用那边的台架测试一下这台柴油机的性能。”

听到一车间,陈守望却是迟疑了一下,建议道:“师父,上次去测试的时候,那边好象有些不太对劲儿,要不咱们还是去三车间或者修配车间吧?”

“虽然会稍微远点,但能减少不少麻烦。”

面对陈守望的尤豫,周振山却是脸色一正,声音也沉了几分:“守望啊,师父今天还有个道理要教你—一在前进机械厂,从来就只有我周振山不乐意去的地方,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别说他许立民只是快要成为八级钳工了,就算他已经成了八级钳工,他看到我也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的份。”

“更何况,我就是要去一车间,给他看看我新收的徒弟到底有多么厉害。”

说到这里,周振山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老道:“守望啊,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在厂里混,不做出点成绩、不弄出点声音来可不行。”

“闷头苦干,到时候你事情做了,还没人记得你。”

“尤其你现在还是个学徒工,要是想要早点转正,就听我的,别怕东怕西的。”

“我周振山的徒弟,可用不着害怕别人。”

听到周振山这么说,陈守望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师父这是在给他站台,当他的坚实后盾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周振山明显也不是主动找事的人,要不是为了帮陈守望撑场面,他才不可能做这么高调的事情。

这样想着,陈守望的右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暗道自己得更加努力了,帮师父争上一口气,当即用力点了点头,说:“行,听师父的,咱再去趟一车间。”

也许是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一车间检验柴油机了,两人引起的动静倒是小了不少。

一路上碰见的工人,有的点头打个招呼,有的侧身让个路,没了上次那股子围观的阵仗。

甚至这一次连许立民都不在,可能是忙其他的事情去了,更加是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了。

到了台架跟前,陈守望把柴油机安放好,动作熟练地接好油管、水管、仪表。

随着测试的开始,柴油机发出“突突突”的声响,节奏稳当,声音浑厚。

虽然没有练成师父那手听声辨故障的本事,但他还是能够从这明显非常顺畅的声音中听出一种活力十足的感觉。

果不其然,周振山当即便赞叹道:“这声音听起来就是舒服,不仅没问题,而且性能还非常棒。”

“不过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光靠听可没那么准确,还是得等测试结果出来。”

负责辅助测试的工人这时候也是满脸堆笑,附和道:“看这台柴油机的状态,性能差不了。”

“周师傅,它是你刚组装的吗?”

周振山却是摇了摇头,笑着看向了陈守望,解释道:“我哪有时间捣鼓这种小玩意儿?这台柴油机是我徒弟自个儿动手组装的,然后又修了修,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台柴油机你应该见过才对,就是上次拿过来测试的那台。”

“为了练动手能力,守望把里头的零件都重新处理了下,让性能提升了不少,样子也稍微有了点变化。”

听到周振山的解释,那工人心中一惊,诧异地看向了陈守望,实在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刚入职不久的学徒工竟然还有这本事。

不过他却是没说什么,而是仔细打量起了那台正在测试的柴油机。

果不其然,他从缸体侧面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刮痕—那是一个不规则的凹坑,象是被什么硬物磕出来的。

由于这台柴油机比较特殊,之前在车间里还引起过小小的骚乱,所以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道刮痕,跟之前送来测试的那台柴油机上的一模一样,明显是同一台。

现在再次看到它,却已经焕然一新了,锃光瓦亮的,仿若一台新的机器,也难怪他在第一时间没能辨认出它的身份。

确认是同一台柴油机之后,负责测试的工人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陈同志还真是进步神速。”

“虽然测试结果还没出来,但是光听这动静就知道这台柴油机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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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把它修成这样,这维修的本事可差不了。”

事实也证明他和周振山的判断完全正确,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测试结果很快便一项一项地报了出来。

那工人一边盯着仪表,一边大声报数:“额定转速1500转,实测1520转,稳定!!

油耗比额定低百分之四!

各缸工作均匀,排烟正常,水温稳定!”

这台柴油机已经达到了二等品的标准,各项数据看着就舒服,压根不是那些勉强及格的三等品能比的。

这优秀的数据,顿时将一车间不少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只是碍于周振山在,他们倒是不敢过来询问情况。

听到柴油机的数据,周振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陈守望的肩膀:“既然测试好了,那就把柴油机搬回去吧。”

“这次,你做得很不错。”

回去的路上,周振山却是发现陈守望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象是并没有因为这台柴油机的优秀感到高兴,当即好奇地问:“守望,怎么着?你对这测试结果不满意?”

陈守望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师父,真是啥都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我就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还是得继续努力,再琢磨琢磨,争取把这台柴油机维修到一等品的程度去。”

听到陈守望这话,周振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车间走廊里回荡:“守望,你这孩子身上还真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你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我可得提前告诉你,这一等品可没那么好评上的。”

“就算你在测试时达到了合格的数据也不行,必须得每一颗零件都达到一定要求之后,才能被判定为是一等品。”

看到陈守望脸上明显的疑惑之色,周振山笑着继续解释道:“你要知道,测试时候的数据只是暂时的,并不能完全代表这台柴油机装机之后的表现。”

“真正能不能达到一等品的要求,还是得看长期的数据,这必然对每一个零件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看到陈守望似乎有些泄气,周振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守望,别灰心。”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取得这样的成果,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证明你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动手能力都是相当的扎实。”

“我看你这水平,完全可以通过转正考核成为正式工了。”

说到这里,周振山叹了口气,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无奈:“就是厂里的规定摆在那儿,除非有重大贡献,想要在短时间内转正的话怕是没什么可能,最迟也要一年多的时间。”

“这规定没啥问题,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公平的,但是对你这样的人才,就有些不太公平,太磨人了一些。”

“这一年多时间,怕是要委屈你了。”

“不过我会尽快让你接触后面的知识点,等转正之后,能参加考核就尽量帮你报上去,相信你的晋升速度绝不会慢。”

“你这样也算是厚积薄发,不亏,得想得开一点。”

年轻人总是心高气傲的,尤其是像陈守望这样有本事的年轻人更是如此。

他之所以那么说,自然是在告诫陈守望别多想,得沉住气,静下心来。

周振山说的也是陈守望即将面对的无奈的现实。

规矩就是规矩,即便周振山是八级钳工也没办法打破。

这还是因为陈守望签的是两年的学徒工合同,要是签的是三年的合同,转正至少得两年时间。

面对周振山的安慰,陈守望却是笑了笑,语气轻松:“师父这说的是啥话?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得多跟在师父身边观摩学习才行。”

“转正的事情,别说是等个一两年,就算是等个三年五年我也乐意在师父身边伺候着””

陈守望这说的倒不是什么漂亮话。

转正晋升,涨的不过就是工资待遇,以及在厂里的一点话语权。

他有采购的营生挣钱,自然是觉得这些东西跟能在周振山身边学习的机会相比,一文不值。

然而周振山却只当他是在说客气话,摆了摆手:“守望啊,你这孩子就是缺心眼。”

“人往高处走,很多人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提的那点工资待遇吗?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再说了,你一直赖在我这儿不出师,不是在跟别人说我教得不好吗?”

“等条件到了,我肯定第一时间让人给你把这转正的手续办了。”

陈守望心中的想法不太好解释,他也就没再多说,只是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行,到时候我全听师父的安排。”

由于两人去测试的时候就已经临近下班了,等把柴油机搬回去之后,刚好就打了下班铃。

加之陈守望跟刘红旗约了晚上去看房子的事情,他也就没加班,跟周振山道了声别之后,便离开了车间。

刚到厂门口,便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刘红旗,陈守望当即迎了上去:“刘大哥,这次可让你久等了。”

刘红旗却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久等啥?我忙着看书呢,掐着点来的“”

“走,我下午回去了趟,跟房主说好了时间,咱们现在过去看房,刚刚好。”

陈守望点了点头,跟着刘红旗去了自行车棚。

两人各自推了车,一前一后出了厂门,沿着东边的巷子往里骑。

事实证明刘红旗的话是一点水分都没有,两人也就骑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停在了一套宅院面前。

这院子临着巷子,青砖围墙刷着白灰,虽然有些地方剥落了,可看着还是齐整。

两扇黑漆木门,门环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门楣上头还留着过年时贴的对联,红纸褪成了粉白色,字迹倒还看得清。

从外面瞅,这院子比周围的房子都高出一截,屋顶铺着灰瓦,脊兽还在,一看就是早年殷实人家的宅子。

两人刚到门口,已经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蹬着双黑皮鞋,手里捏着一串钥匙,一看就是个体面人。

看到刘红旗过来,他当即笑着打起了招呼:“老刘来了啊?”

他上下打量了陈守望两眼,又说:“这位同志就是你说的要租房的同志吧?倒是长得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自我介绍下,我叫李长河,这房子是我哥李长江的。”

“我那边还有事儿,要不咱就别客套了,直接进去看房子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陈守望微微点头,刘红旗这才接话道:“行,老李,咱先看房子去。”

“说好了,这可是我师弟,你可别糊弄,到时候可得给个实诚价。”

李长河瘪了瘪嘴,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刘啊,我说你这人不厚道啊。”

“你要帮你师弟我没意见,但是你也不能坑我吧?”

“五块钱一个月,那么大的房子,你去这条街问问,谁家能给这个价?”

看得出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谈笑间,李长河将钥匙在锁孔里拧了两圈,“吱呀”一声,已经把房门打开了。

随着两扇木门缓缓推开,露出了院子的全貌。

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院子,青砖慢地,虽然因为有阵子没住人了,砖缝里长了些青笞,墙角也堆了些落叶,可一眼就能看出底子好—宽,亮堂,谁看了都喜欢。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东西各两间厢房,南边是一道影壁墙,墙根底下摆着几个废弃的花盆。

院子正中央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枣树,树干有成年人腰身那么粗,树冠撑开象一把大伞。

四月的枣树刚刚发芽,嫩绿的叶子密密匝匝的,枝条上已经挂满了细碎的花苞,看着煞是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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