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改观

书名: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作者:日不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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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改观

不等陈铁林回答,陈铁柱却是已经抢答了:“那当然是答应啊!”

“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咱们绕那么大个圈子,为的就是收他们的山货啊。”

“既然人家都主动问起来了,那咱们自然是要答应啊!”

只是跟陈铁柱的大大咧咧不同,陈铁林却是低头沉思了起来,眉头拧着,嘴唇抿着,半天没吭声。

片刻之后,陈铁林才摇了摇头:“不对,我觉得我哥说得不对。”

“我哥说的看似没问题,但是直觉又告诉我,这样做好象有哪里不对。”

说到这里,陈铁林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声音里也带了几分不好意思:“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答应。

见陈铁林在被陈铁柱那么明显地带歪的情况下还能有自己的想法,陈守望也是欣慰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你在下决定之前愿意多思考,不管最终做出的决定对不对,这都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铁柱哥的逻辑看似没错,实际上却是大错特错,因为他搞错了主次。”

“咱们要的是整个刘家沟的山货,而不是牛车车夫家,又或者捎上几家他的熟人的山货。”

说到这里,陈守望再次开口询问了起来:“铁林哥,你再说说,在这种情况下,咱们应不应该答应对方的请求?”

陈铁林迟疑了片刻,最终开口试探性地问道:“我觉得不应该答应他。”

“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闷声发大财的更是不在少数。”

“万一他光顾着自己,没把事情往屯里说,那咱们可就白花了这个冤枉钱。”

顺着陈铁林的思路,陈守望将话茬给接了下去:“甚至对方还不一定是故意隐瞒,而是觉得咱们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不应该再给咱们找麻烦,这才选择了将事情瞒下来。”

“虽然心思是好的,但同样还是让我们没能达到目的。”

“所以咱们一定得婉转地拒绝他,然后告诉他,咱们现在做采购都是以屯为单位进行的,不接私人的活儿。”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速:“别的不说,如果量少了,光是这几块钱一趟的牛车车费都划不来。”

“如果他让你们行个方便,你就说你们都是给人家做事的人,不敢做主,万一被发现了,扣钱还是小事,要是工作没了,那可就完了。”

“然后你们再假装好心给他出个主意,说他可以回村里宣传宣传这事儿。”

“只要刘家沟卖山货的人多了,那不就能跟靠山屯一样,把山货大批量的送到县城里,全都换成钱?”

“这可是惠及全屯的好事,要是张罗了下来,他这也算是帮整个屯子办好事的功臣了,自然不会拒绝。”

“再加之有靠山屯当榜样,他们最多尤豫些时间,到最后,还是会主动问上门来。”

陈守望这几句简单的话,却是让陈铁林的眼睛越听越亮,越听越亮。

到最后,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激动得差点从车座上蹦起来:“望子,你简直是个天才!这么厉害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行,到时候咱们就按你刚才说的去做,这刘家沟,绝对会主动送上门来。”

“到时候可是他们主动找上咱们,是他们求我们,咱们这边就好提条件了!”

跟陈铁林的兴奋不同,陈铁柱却是用右脚踩住了自行车,大声抱怨了起来:“铁林,你说你说话就说话,拍什么大腿?”

“这路本来就不好骑,你刚才差点把自行车都给我拍倒了!”

被陈铁柱这么一抱怨,陈铁林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哥,我就是太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陈守望则是笑了笑,说:“铁林哥,别激动。”

“以后遇到事情都跟今天一样多想想,你也能想出个不错的主意来。”

说话间,三人拐过一个山弯,眼前壑然开朗,看到了一个破旧的木头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刘家沟”三个大字—

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陈守望虽然没怎么来过这里,但是陈铁柱和陈铁林两兄弟明显是熟门熟路的。

在他们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找到了刘家沟里赶牛车的老刘头。

老刘头五十来岁,黑红脸膛,手上茧子厚得跟铜钱似的,一看就是常年握缰绳的主儿。

陈守望跟他约好了雇牛车上县城的事情,两三天去一趟,一趟三块钱,又预付了一块钱的定金,这才骑着自行车回了陈家屯。

这一趟下来,三人也算是各有收获,都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尤其是陈铁林,看他两眼放光、跃跃欲试的模样,今天的这一趟明显是给了他不小的触动,亟待将今天从陈守望这里学到的东西应用到实践中去。

回到家之后,陈守望难得在大中午的时间看到爹娘在院子里坐着歇息。

换做是以前,这个点儿,他们可是都在自留地里伺候庄稼的。

有那么大的转变,很明显是陈守望昨天晚上跟陈建国的谈话起了作用。

看到陈守望骑着自行车进来,陈建国笑着招呼道:“望子,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对了,靠山屯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后面又是个什么章程?”

“秀芹啊,中午你多整点望子爱吃的,他这一天天的都在外面跑,难得在家里吃两顿饭,都饿瘦了。”

后面这句话,却是对着坐在他身边的赵秀芹说的。

陈守望一边推着自行车进院子,一边随口回答道:“还能咋样,不就是咱们之前说的那样?”

“那边看咱们给钱爽快,又不克扣,还没等我开口就主动说要再送几千斤山货过来,问咱们收不收。”

“刚好马大哥那边也说了,只要能收到山货,尽管给他送过去,多少都收,我就一口应了下来。”

“估计最迟明天他们就会把东西送过来,到时候估计你们可有得忙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那边还说新鲜肉数量有点不够,可能要送点熏肉过来。”

“爹,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帮着把把关。”

“还有件事儿,经过这次合作,靠山屯那边对我们也有了信任,再加之那边也急着拿山货还钱,以后可能会改成每一到两天就送一趟过来。”

“这种情况下,周结肯定不太现实,你就按照他们之前登记的数量,等下次有人过来送货的时候,就把第一次卖货的钱结给他们。”

“不过这钱可不能随便给,得给王村长的儿子王刚,还得凭村里开的条子来领。”

虽然已经约定好了让王刚拿钱,但众人又不认识王刚,陈守望就让王守义那边打个条子,也能稳妥不少。

说话之间,陈守望将自己从王守义那里拿回来的两百块钱定金,跟自己补上的一百块钱凑在一起,递了过去:“爹,上次往家里拿了三百块钱应急,当定金用了。”

“现在结钱快,定金也就没必要给了,我就把钱拿回来了,你给好好收着。”

说到这里,陈守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里很快便显露出了一个厚实的长方体轮廓:“这钱留着家里用,我身上揣着的钱可不少,完全够用了。”

“更何况,我这整天往外面跑,揣太多钱在身上也不怎么安全。”

说到这里,陈守望想起了陈铁柱身上带的家伙,心中一阵羡慕,暗道要是自己也能整那么个好东西,在安全方面也能更加有保障一些。

不过那东西毕竟是违禁品,想要随身携带,陈守望肯定得好好运筹一番,也免得因小失大,反倒眈误了自己。

见陈守望这么说,陈建国尤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钱接了过来,小心地塞进贴身口袋里:“成,这钱就先放在家里。”

事情交代清楚了,陈守望也就没再多待,而是回自己房里看书去了。

时间有限,他得尽快把钳工的手艺练上来。

星期一。

陈守望起了个大早,骑着自行车去了前进机械厂。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去修配车间,而是直接去了机修车间。

同样是练手,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组装的那三台柴油机。

虽然性能并不能算多么优秀,但却是自己练手的最好对象。

倒腾倒腾,说不定能争三保二,将它们都提升到等内品的程度。

今天周振山似乎有事不在机修车间,但也不影响陈守望干活,他很快便在工作台上忙活了起来。

随着锉刀、砂纸、油石的交替打磨,越来越多的零件褪去了表面那层灰扑扑的氧化皮,逐渐恢复成了光闪夺目的金属本色。

误差也在逐渐缩小,纷纷从原本的等外品逐渐蜕变成了等内品,说是重获新生都不为

过。

这个过程虽然消耗了陈守望大量时间和功夫,但他本就需要练手,倒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更何况,看着一枚枚废弃的零件在手中重获新生,他心中也有股子说不出的畅快与成就感。

只是可惜修复零件的效率实在是不高,他忙活了一个早上,也没能修复好第一台柴油机的所有零件。

这台柴油机的零件还是三台里最好的,换做是另外两台零件更差一些的,怕是会更加难以修复。

也难怪这些零件会被弃置,有这打磨的功夫,怕是都够生产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的新零件了。

然而正是这种磕磕绊绊,才是陈守望现在最渴望的挑战。

每一次锉刀的推拉,都是他手艺的一次提升,快速锤炼着他的手感。

现在的他,动作已经不再象以前那么生涩,拿着锉刀的手也变得稳健有力起来,动作更是快准狠,不再有任何一点的迟疑。

时间就在“嗤嗤”的锉刀声中快速流逝了,不多时便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

守在机修车间门口的刘红旗却是有些奇怪一陆陆续续出来了很多任务人,怎么就是没看到陈守望的身影?

他伸着脖子往里张望了好一会儿,感觉人基本都走完了,他实在是没忍住,拦住一个正准备离开的工人询问起来:“老朱,我是三车间的刘红旗。”

“今天陈守望同志是不在吗?怎么我在这儿等了老半天都没看到他出来?”

面对刘红旗的询问,那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调侃的笑:“原来是老刘啊,你要是在门口等,怕是等不到小陈出来咯。”

“你师弟还真是个勤奋好学的人,现在是淡季,没什么加班任务,但是他还是自发加班,整个人象是焊在工作台上了一样,一整天都不见挪次窝。”

“我听他说过,他中饭都是直接在车间里解决的,象是带的馒头,抽空了就在车间里啃。”

说到这里,那位叫做朱德厚的工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就是有些奇怪了,往年这个时候车间里早就忙得跟陀螺似的,今年这时候怎么还是这副不温不火的模样?”

听到朱德厚的解释,刘红旗脸上满是诧异:“我这师弟竟然那么克苦?”

说到这里,朱德厚也是一脸唏嘘又自嘲的模样,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次还真是我看走了眼。”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小陈就是运气好救了周师傅,所以才成了周师傅的徒弟””

“以周师傅的本事,就算是大学生都抢着来当他徒弟,怎么也轮不到这样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年轻人啊。”

“但是这阵子看下来,周师傅还真是有眼光,看出了小陈是个能成事的人,这股子钻劲儿,倒是让我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之前听说他在图书室看书的时候也是这样废寝忘食,下班了之后也不回去休息,都搁路灯下面看书呢。

朱德厚越说越来劲,嗓门也敞亮了几分:“周师傅这次还真是捡到宝了!”

“前阵子第一次让小陈组装柴油机的时候,都没啥人关注他,结果愣是不到一天功夫就组装成功了。”

“当时还去一车间那边测试了,结果竟然不是个样子货,非常好使。”

“搞得那边的人还专门跑过来问过,这柴油机到底是小陈自己组装的还是周师傅帮着组装的。”

“嘿,当时我就在边上,虽然不是盯着看的,但也能肯定,周师傅肯定没搭手。”

“然后我把实情告诉他们了,他们那见鬼了的表情,我现在都还觉得精彩呢!”

说这话的时候,朱德厚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了。

这幅神态,跟他当初带头说陈守望只是运气好才进来、然后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偷懒了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随着跟陈守望接触的逐渐加深,他终究是被陈守望用行动堵住了嘴,由衷地佩服起了这个原本不太看好的年轻人。

就凭陈守望这股较真肯干的劲头,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更何况车间就是一个集体,陈守望有出息,也是给机修车间争光。

大伙嘴上虽硬,可谁不待见上进争气的年轻人?自然都对他赞不绝口。

面对朱德厚对陈守望的称赞,刘红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认同:“守望是个真有本事的,之前跟他在图书室里一起看书的时候,我都有些自愧不如,没有他那么认真。”

“没想到他在车间里也是一样,那么能吃苦。”

“行,老朱,你就先去忙吧,我自个儿找守望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红旗已经抬脚走进了车间。

机修车间比他常待的三车间大了不少,一排排机床、台钳与检修平台整齐排列,头顶的吊灯已经关了,只剩几盏日光灯管还亮着,照着空旷的车间显得格外冷清。

他沿着过道往里走,绕过几台车床与检修设备,穿过两排工具柜,最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陈守望。

这个角落挨着墙,旁边堆着几台淘汰换下的旧机床与废件,光线昏暗,平日里就是车间里大伙躲懒歇脚的地方。

可刘红旗看到的却是一个腰板挺得笔直、埋头苦干的陈守望。

他手里捏着一把细锉刀,正对着一根曲轴主轴颈一下一下地推,动作不快不慢,每推几下就停下来拿千分尺量量,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两笔,再接着锉。

那认真的模样,象是在雕琢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眼睛里除了手里的活儿,再容不下别的东西。

刘红旗原本准备开口喊他的,可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实在是没忍心打扰。

他就那么站在旁边等了几分钟,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着了陈守望。

当陈守望放下手中的锉刀,拿起千分尺准备测量的时候,刘红旗这才轻声出声打断道:“守望,先停下手里的活儿。”

被刘红旗这么一喊,陈守望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看了过来,眼神从迷朦慢慢变得清明。

他放下手中的活儿,局促地在工作服上拍了拍手,蹭了一手铁屑:“刘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咋没看到————你要喝水吗?我现在就去给你倒。”

刘红旗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守望,跟我可别那么客气,我又不是外人,哪用得着倒水。”

“我就是有点事情找你,咱们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聊?”

虽然陈守望挎包里带着馒头当午饭,可刘红旗相邀,他自然不可能拒绝,当即点了点头:“成,刘大哥,等我先把东西收拾下就跟你去。”

他把锉刀、千分尺、砂纸一样一样地归位,又用抹布把工作台擦了一遍,这才跟着刘红旗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把工作服脱下来抖了抖,铁屑哗啦啦地往下掉。

刘红旗走在他旁边,想起朱德厚说他最近都是靠馒头当中饭的,忍不住劝道:“守望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就算是再忙,这饭也得认真吃,免得饿坏了肚子。”

陈守望却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拍了拍挎包:“刘大哥,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带了中饭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吃。”

“你要是再来晚一点,我可就吃完了。”

刘红旗摇了摇头,明显是不太认可陈守望的说法:“光吃馒头可没啥营养,你还在长身体,可不能糊弄。”

陈守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刘大哥,以前在屯里的时候,都是红薯稀饭、苞谷面窝头那么吃过来的,馒头可比它们营养多了。”

“不过你说得也对,以后我得多带点菜过来,我争取再长高点,长个大高个儿。

听到陈守望这么说,刘红旗用手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顿时乐了,笑着打趣道:“守望啊,我觉得你刚才说得没错,你的营养应该是够的,再长都快比我高一个头了“”

说说笑笑之间,两人已经到了食堂。

食堂里这时候人已经不多了,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晚来的工人。

刘红旗打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炒白菜,陈守望掏出早上买的两个馒头,就那么就着菜吃了起来。

吃饭的间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首先开口的是刘红旗,他看了看陈守望,想了想,开了口:“望子,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想问问,你打算找个啥样的媳妇儿?”

听到刘红旗的话,陈守望一口馒头没啃好,差点被噎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没想到刘红旗主动来找他,竟然是为了这种事情。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刘红旗就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师父关心你的终身大事,特意让我帮着问问。”

“你要是没啥特殊的要求,我觉得纺织厂的小王就不错。”

“那姑娘叫王秀兰,二十三岁,在纺织厂当挡车工,长得周正,人也踏实。”

“她爹是厂里的老工人,工资可不低。”

“她娘虽然没工作,但是将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谁见了不夸句好。”

“她虽然还有两个哥哥,但是都成家了,也是护着妹妹的性子,条件不算差。”

“你要是觉得行,可以尝试着接触接触。”

陈守望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地说:“刘大哥,你看我这一穷二白的样子,象是那能配得上人家姑娘的吗?”

“你说的王秀兰条件是不错,但是这事儿可不是我挑人,也得人家能看得上我啊。”

“这事儿先放放,等以后条件好点了之后再讨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正好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你看你有没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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