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场上辩驳 舌战群雄(5k 二合一 求追读求收藏)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第48章 场上辩驳 舌战群雄(5k 二合一 求追读求收藏)
他没有带讲稿,只是站在讲台一侧,用那双被岁月磨砺得沉稳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
前排媒体区的快门声稀疏了几下,后排嘉宾区的低声交谈也慢慢停下。
这位在费城法律界拥有着不小威望的律师,值得各位的尊敬和尊重。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法律界的同仁,各位到场的嘉宾!”
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过音响系统清淅地
。感谢各位今天来到这里。”
他微微停顿,侧过身,目光投向讲台侧面那道尚未打开的深色幕布:
“今天的发布会,将由我们律所的组长级律师——林克律师主持。
他在温斯罗普案中的表现,在座的许多朋友已经报道过。
而今天,他将就费城综合医院连环杀人案的最新进展,向各位做一次完整的披露。
林克律师,coming!”
随着那层幕布缓缓被拉开。
林克从讲台侧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蓝色的,步伐不疾不徐,皮鞋踏在会议大厅的实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在讲台中央站定,双手轻轻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整个会场。
霎时间,闪光灯亮成一片刺目的白幕。
快门声和摄象机的电子快门音密集地交织在一起,那阵仗不亚于任何一个被媒体追逐的焦点人物。
台下迎接他的不仅仅是这些镜头。
还有许多暗处悄然窥视的目光。
在媒体区后排,奎尼尔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嘲讽。
再往后一排,只有奎尼尔知道的一处角落,那里有他为林克带来的礼物:
三个面容憔瘁的家庭挤在一起。
他们的手里捏着遗照,眼睛红肿,象是在等待一个答案,又象是在等待一个可以继续恨下去的理由。
林克把场下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处多停留,只是平静地收回,然后清了清嗓子。
“各位,感谢你们的到来。
今天这场发布会只有一个主题——
就我的当事人纳撒尼尔先生被指控为费城综合医院连环杀人案被告一事,向公众披露被告方所掌握的最新进展和证据!”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淅: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向各位证明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快门声又密集了几分。
就在林克陈述进入第三分钟时,后排突然响起一个高亢的男声。
“林克律师!”
一个穿着皱巴巴卡其色夹克的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支录音笔,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表演出来的正义凛然:
“我报道过您的温斯罗普案件!
那时候的您是站在弱者这一方摇旗呐喊的正义使者,是解救无辜女性的天使!
我们都期待您这位费城法律界的新面孔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为更多无辜弱小的人发声!
可是您今天却在这里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连环杀手做辩护,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您也要成为连环杀手的帮凶?那您也是杀人的凶手!”
媒体区一片哗然!
十几台摄象机同时调转镜头对准那个男人,又迅速转回来对准林克。
闪光灯在两人之间来回闪铄。
台下的窃窃私语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嗡嗡作响,无数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投向讲台。
‘他们来了!’
林克有了感受,所以没有立刻回答。
他等那个男人把话全部说完,等那些镜头全部转回来,等整个会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然后他微微一笑。
“这位先生提到了我之前的温斯罗普案。
在那一场案件里,我是站在弱者一方,为解救无辜女性而战。
你说得没错。
而在今天,我的底色依旧没有改变!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提高了几分,但依然沉稳有力。
“况且,法律赋予每一个公民获得辩护的权利,无论他被指控了什么。
而且这位先生,您刚才的提问——难道您要剥夺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
限制一个公民的自由?”
“自由”这个词一出口,那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会议室里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也安静下来。
自由!
这个迷人又危险的词语。
这是个根植于美利坚政治基因与文化血脉中的词语!
无论他是否在美利坚的历史上真实存在过。
无论在现实中如何被扭曲利用。
但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的明面上,它依旧是一面谁也不敢公然扯下的旗帜。
站在自由的对立面,就意味着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这样一顶巨大的帽子扣下来,谁也不敢将其牢牢地戴在头上!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只是悻悻地坐下,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柯蒂斯一方合作的几家媒体的镜头早已对准林克。
将他说出“自由”那个词时微扬的下巴、平静而坚决的眼神完整地捕捉进了取景框。
前排的几个法制编辑低头在笔记本计算机上飞快地敲着——
他们知道,这一幕将成为今天发布会的第一个内核画面。
奎尼尔在暗处的角落里轻轻咂了下舌。
他原本放松的坐姿已经变了,背脊不自觉地挺直,眼神里那股轻慢被一层薄薄的阴翳复盖。
但没等林克继续,另一道声音从会场中段传来。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语气比刚才那个更克制,但措辞更加锋利。
但也没有人能够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摧毁别人的家庭。”
他缓缓站起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象是预
他这个‘背负原罪的杀人魔’,他作为本该救死扶伤的医生,却依靠自己的医生身份,谋杀了四位无辜者。
到了后来却被判定为具有极其严重的心理问题,同时具有强烈反社会人格的精神错乱的嗜血者!
这样的精神病又怎么会履行与自己权利相匹配的义务?
又怎么会配得上与常人无异的自由?
他不配得到这份他从未履行过责任的权利!
我们只是想唾弃这个肆意滥杀无辜者的疯子!”
场上又是一阵支持的声音响起。
林克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他又一次平静地等待着那个男人说完最后一个字,等那些镜头再一次全部对准自己……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平静,一种从容。
“请这位先生注意你刚才的措辞!
这一切——
所谓的什么‘背负原罪的杀人魔’,‘精神错乱的嗜血者’,‘疯狂的杀手’……
这些在案件没有更多进展和正式宣判之前,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称号,本就是对尚未被定罪的我的当事人的不当定性和污蔑!
今天我就是要在这场发布会上宣布:
我的当事人从来没有罹患过精神疾病,也没有反社会人格。
我的当事人绝不可能是杀人犯。
而就在这里,就在此刻,我要向所有人做出证明!”
全场瞬间安静。
那是一种中仿佛空气被抽空的死寂。
快门声停了。敲键盘的声音也停了。
所有人都以为林克这场发布会是为了争取轻判或者缓刑做舆论铺垫……
但没有人,没有哪怕一个人——想到他要在这里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在这个被媒体和受害者家属围得水泄不通的会议大厅里,这位年轻且骄傲的律师,要直接推翻整个案件!
奎尼尔嘴唇微微翕动,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艾伦的口罩上方,那双阴沉的眼睛终于彻底睁大。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了眼中的坚决。
随后奎尼尔再一次拿出手机,象是在对话,按动了些什么。
然后,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道尖锐的哭喊声从嘉宾区炸开!
连环杀人案,句句属实!
你这个杀人犯帮凶!恶毒的魔鬼!”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举着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温和的年轻女性。
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站起来,举着另一张遗照,声嘶力竭地喊着。
第三家的家属没有喊叫,只是安静地举起三块手写牌子,上面分别写着:
“正义在哪里?”
“四名受害者的血不能白流”
“不要让连环杀手逍遥法外!”。
三张遗照在会议大厅的冷色灯光下微微反光。
所有的摄象机再一次同时转向那个角落,闪光灯疯狂闪铄。
自媒体博主们高举手机,弹幕在屏幕边缘疯狂滚动。
奎尼尔原本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靠回椅背上,用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又一次恢复了松弛,从容,象是在重新夺回主动权。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把拥有足够分量,足够拥有沉浸式真情实感的被害者家庭直接摆上台面上!
所有一切的狡辩和躲闪。都无法撼动他们的分量和地位。
任凭林克如何狡舌如簧,也面对不了他们!
林克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三张遗照。
面对着台下那些足够疯狂、失去理智的被害者家属。
以及再一次卷土重来的那些关于杀人案疑点反驳的杂音和浑水摸鱼的拱火。
林克缓缓地闭上双眼。
她们是被人推到最前面当枪使的受害者家属,她们不知道自己的愤怒从第一天起就被编织进了他人的棋局。
所以他不生气。
他只是平静再一次睁开了眼,随后偏了偏头,对讲台侧面的席琳点了下头。
这位小助理当即会意,随后马上去到了后台。
林克面对这三个家庭,只是淡然说道:
“在座的各位,尤其是三位失去家人的亲属和受害者的家人们,我从来没有想过否定三位被害者的死亡。
纳撒尼尔先生的无辜和三位的死亡并没有任何冲突。
相反,他们都是这场案件中的受害者,我希望大家可以保持冷静。”
但林克的这一番话,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波澜,有了受害者家属的出现,场上埋伏躲在阴暗处的力量仿佛得到了集合的号角,他们开始疯狂地在这场发布会上喧染着自己的杂音。
原告的王牌爆发了!
看着场上趋近于失控的场面,还有依然被推上顶峰,足够热烈、足够疯狂的气氛。
林克的脸上却并没有慌乱和无措。
他只是大声地说道:
“各位,各位!大家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朴素与原始的感情需要证据的支撑。
我想让大家看完一个东西,再做评判!这会使得大家的认知得到彻底的改变!”
随后他身后的投影屏幕骤然亮起。
所有人疑惑地投向了哪里。
所有人都不知道林克究竟带来了什么。
就连那三个家庭也都安静的开始看着。
画面分成两块。
左侧是一间审讯室。
一个衣衫褴缕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审讯桌前,浮肿蜡黄的脸上满是泪痕。
有熟悉的人觉得他眼熟,更有人直接叫出了姓名。
他是受害者尼克.奎斯的父亲。
他为什么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众人心头。
但所有人被其勾起了兴趣,又接着往下看着。
这位受害者的父亲,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斗。
屏幕右下角的审讯时间记录跳动着,在一系列众人云里雾里的拷问和审讯后。
然后他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沙哑的、近乎嘶嚎的哭喊:
“无上的主啊!请接受我的谶悔!
我将我自己的儿子推入了无边的地狱——是我害死了他!
他撞破了我替医院运药的秘密,我就把他引到血手帮的地盘……
把他交给了杰勒德……”
右侧同步亮起。
杰勒德坐在被告席上,身后的墙壁上印着联邦拘留所的标志。
他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漠然:
“
我有完整的交易记录和通话录音备份。”
屏幕上继续滚动的是血手帮的帐目截取件、霍兰德运药的照片和费城综合医院橙色封条的药品纸箱特写。
每一条证据的编号、来源、与案件事实的关联,全部用白色字体清淅标注。
那些画面不需要任何人解释,它们自己就在说话。
每一张照片、每一行标注、每一段录音,都在用最直接的逻
。他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血手帮联手杀害的。
会场上的声音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闪光灯全部对准了屏幕。几个法制记者张着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忘了敲下去。
那三位站起来的受害者家属中,举着遗照的花白妇人双手开始发颤。
那张放大的照片从她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手里的遗照也慢慢垂了下去,他的嘴唇在动,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跟他们一样,是四位受害者之一的奎斯家的孩子居然是他们所亲手杀死的。
而作为与其并列的连环杀人案的其他受害者,他们的家人是否也是在他人的诡计之下成为他人的工具?
也许他们一开始都是错的。
也许根本就不是纳撒尼尔所杀死的!
场下已然发生了惊天复地的改变。
奎尼尔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扶手上方,几根手指不自然地弯曲着,那节奏终于停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审讯录像和那些照片,他的大脑一定正在飞速运转——
那是杰勒德和血手帮在这起案件中所扮演的角色,这些是医院方面从未向他们透露过的交易数据和内部信息。
他的口罩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断了一边,松垮垮地挂在耳朵上,露出下面那张没有血色的、枯瘦的脸。
他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在杰勒德供词的关联证据里被反复提及,深陷的眼框里那双眼睛不再阴沉——
它们只剩下最后一种可以辨认的底色:
恐惧。
自己曾经所害怕的那些、恐惧的那些联想,依然变成了现实。
那些自己认为不可能是林克的所作所为好象一个个凶狠的巴掌,正一次又一次拍打着自己作痛的脸庞。
他靠在椅背上,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这下可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