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主角即将登场（二更 2.8k 求追读，求收藏）

双子峰大厦，梵斯克律所。

奎尼尔推开欧米尔办公室的门时，手里攥着一张函件，正是柯蒂斯律所的那份纸质邀请函。

欧米尔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正用手慢慢松着领带。

这个动作很轻，很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极度烦燥时才会做出的动作。

“是柯蒂斯的消息吧？”

欧米尔没有转身平淡问道。

“是的先生，我接到了通知是柯蒂斯律所的案件发布会，他居然邀请了我们？”

欧米尔转过来，拿起奎尼尔手中函件，淡漠的拆开翻了翻，但随后也就往着旁边随便一扔。

“《费城综合医院连环杀人案的真相：一场被精心策划的冤案》

好一个抓人眼球的辩题。

我们这位新秀律师还真是有意思，沉寂许久突然要开这个会……

真是天马行空。”

奎尼尔在一旁连连陪笑道：

“说不定是这位新秀已经走投无路，想做最后的挣扎的呢？

毕竟我们占据了太多的先手！”

“或许吧。

既然这位天才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一件我们闻所未闻的大事。

那这的邀请我们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他把领带重新系好，转过身来，脸上那个惯常的从容笑容重新归位：

“既然他要演，我们还是得去看看。

不仅要看，更要助‘一臂之力’，为他的雄心壮志添上一把火。”

“好的，先生，请您吩咐。”

欧米尔慢慢踱步来到桌后，慢慢坐下，旋即伸出手掌，开始说道：

“第一，通知费城综合医院方面，做好关于纳撒尼尔相关证据的集合，务必将他在作案之时，医院工作留下的证据再一次钉死。

我想这个对医院内部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可能会另辟蹊径，但最直接的证据永远是无可辩驳的法理基础。

第二，继续联系媒体圈内与我们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记者和编辑，准备在发布会当天进行干扰。

柯蒂斯这一回动用了不少资源，请来了记者和媒体人。我们不能让这场发布会变成顺风的一言堂。

第三，想办法遮盖身份，带上受害者家属一起到场。

让几家的人都来，在台下坐着，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在提问环节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喜和震撼。

做的干净一点。

我们要确保不管他说什么，媒体镜头里都有受害者的面孔。

让他这场悉心筹备的发布会，到时候为我们做嫁衣。”

奎尼尔连连点头，但随后，他象是意识到了什么，压低声音着说道：

“恩？医院那边给了什么解释没有？”

“暂时没有，他们只知道发生了一起车祸，这个霍兰德便宛如人间蒸发了一样。”

欧米尔眉头微微一皱，片刻后恢复了平静。

“无所谓。其他三家还在就行。

霍兰德本来就是个不受控的变量，少了他也许反而是好事。

你亲自去安排。”

“好的先生。”

费城综合医院，行政楼顶层会议室。

那同样是那份邀请函。

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是莫里森打破了沉默。

“他要公布的东西里有没有涉及医院内部信息的可能？”

“内部基本上我们已经清查过了，在体系里不可能有其他的漏洞，柯蒂斯的人根本没有接受他们。

那个林克律师，甚至没有踏入到我们的医院一步。

同时在监狱那里，我们的人也一直在把守着，确保着他没有见到纳撒尼尔。

我们可以确定的来讲，他不会知道我们的运转模式！”

谢洛尔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莫里森点了点头，这些东西他也是过问和关注，的确没有发现林克的身影。

他象是人间消失了一般，从未与自己所处的医院有任何的人员交流和探查。

导致他们面对林克的一些准备和计划，全都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他根本就没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林克仿佛都对他们一无所知。

难道…

艾伦又想起了那晚会议室中的思考，关于血手帮的复灭……

最后他笑着将这个念头打散。

那是一场与各位无关的缉毒局行动和和扫灭帮派的治安战。

怎么可能会是林克主导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律师罢了。

“那么这封这位为纳撒尼尔开一笔心理诊断的医师的邀请函件，你是去，还是不情愿呢？”

他又一次想起那个被他在评估记录里反复写下“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外科医生。

那个自诩清高，自以为是的家伙。

总是煞费苦心的挡着自己的财路，最后却依旧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

想起纳撒尼尔在被强制注射镇静剂之前看他的最后一个眼神。

这个旁人眼中温文尔雅的心理医师，咧起一道夸张的弧线。

他绝不会再让这个该死的东西再有任何翻身的馀地。

他把口罩重新戴上，将那张诊断记录放在桌上，用指尖点了点。

“明天，我去。

我要告诉林克，纳撒尼尔就是我们医院中难得一见的疯子。

属于他的结局，只会是永久的圈禁或者沉默着死去。”

次日。柯蒂斯律师事务所会议大厅。

大厅里的五十馀张座椅在开场前半小时就已全部坐满，后排过道和两侧墙边被临时加塞的折叠椅挤得水泄不通。

记者们举着收音麦克风挤在过道里，自媒体博主们把三脚架架在最后一排，有人正在调试补光灯，有人正对着手机镜头直播。

会议大厅的背景是深蓝色幕布配律所铜标。

班尼在讲台侧面做最后一次设备调试，席琳则蹲在第一排座位前，对照座次表逐一核对嘉宾名牌的摆放位置。

大厅前半区为媒体区。

数量媒体远超预期——

不仅本地法制媒体悉数到场，几家全国性媒体的费城记者站也派了人，甚至连隔壁州的几家法律评论刊物也临时申请了席位。

律所门外聚集着一小群抗议者，部分是之前监狱门口那批人的延续，但规模明显缩小，口号稀稀拉拉，无人统一引导。

抗议失去了主心骨，几面手写标语牌歪歪斜斜地靠在路沿上，更象是一种敷衍的姿态而非真正的愤怒。

媒体签到台前，两股势力的暗线已经开始相互试探。

柯蒂斯律所合作媒体的记者们——

在签到处相互点头致意，交换着对即将发布内容的猜测。

而几个与梵斯克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记者则在签到时交换着的眼神，他们清楚自己今天被安排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这是律所发布会的常态，但今天的规格明显高于日常——

费城五大律所除了梵斯克之外，其馀四家都派了代表出席。

这些人大多与迪伦有私交，有些是几十年的老对手，有些是同届法学院出来的旧识。

他们平日里在不同法庭上针锋相对，此刻却齐聚一堂，穿着深色西装，端着咖啡，低声交谈，等待着同一个人登场。

“迪伦，你这次可真是给年轻人搭了个大舞台。”

一位中型律所的合伙人和迪伦握手时压低声音说。

“舞台是他自己搭的。”

迪伦微笑回应：“总有新人出现，主角不会永远是我们。”

人群继续向前移动。

在这空隙间，奎尼尔整了整西装，从人流中走出来，走到迪伦面前微微欠身。

“麦克莱恩先生，欧米尔律师让我代为问候。”

迪伦没有给他太多反应，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说了句“欢迎”便转身去招呼另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了。

奎尼尔直起腰，嘴角挂着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翘起腿，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着这场在他看来只需冷眼旁观的发布会开幕。

旁边隔了两个座位，一个戴着口罩、帽檐压得极低的中年男人安静地坐着。

许久，会议大厅的灯光逐渐暗下来，嘈杂的人声随之平息。

工作人员最后一次提醒与会者将手机调至静音。

投影屏幕上亮起柯蒂斯律所的标志，所有的目光都转向讲台侧面那道尚未打开的深色幕布。

主角即将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