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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法为人定 一鱼两吃(5K 大章 求追读,求收藏。)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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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法为人定 一鱼两吃(5K 大章 求追读,求收藏。)

傍晚,血手帮的地盘边缘。

霍兰德把最后一箱来自费城综合纸箱从皮卡后斗搬下来,交到两个穿着连帽衫的帮派成员手里。

交接很利索,没有多馀的话,只有那叠现金的厚度一如既往地让人满意。

最后打了声招呼,他便哼着小曲坐进那辆蓝色皮卡的驾驶座。

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先从手套箱里摸出那个鼓囊的袋子,用拇指拨了一遍钞票的边角。

确认数目无误之后,他他笑容越发璨烂,随后又摸出一个小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颗从血手帮那边低价拿来的强化剂。

他捏出一颗,用打火机底敲碎,深深吸了一口。

那味道顺着鼻腔冲进大脑,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世界都变得更亮了。

“这才是生活。”

他对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浮肿的脸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满口被毒品和廉价烟酒腐蚀得斑驳的黄黑牙齿。

早上在监狱门口喊口号,晚上替医院送货。

一天的收入以前敢都不敢想。

没了那个绊脚石在他耳边念叨要他戒毒戒酒,自己想吸多少吸多少,家里的酒柜想塞多少就塞多少。

至于那个整天把“医德”挂在嘴边、劝他戒酒戒毒、劝他去做社区义工的儿子——

他甚至心里没有一丝念想。

他活着的时候,只会碍手碍脚。

现在他死了,反而给自己的老爹留下了一份赚钱的营生。

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他扭动钥匙,皮卡引擎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皮卡在工业区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右后轮胎的胎面上有一道被锐器划开的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深夜的公路上,路灯越来越稀疏。

皮卡拐上一条穿过废弃厂区的荒凉道路,两侧是铁丝网和野草丛生的空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

车速越来越快。霍兰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被强化剂刺激得发红的眼睛,正准备再吸一口——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从正前方炸开。

定向的强光精准地打在他的挡风玻璃上,整面玻璃瞬间变成一片刺眼的白幕。

他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踩下刹车。

刹车踏板一脚踩到底,完全没有阻力。

车速不减,车头已经偏离了路面,右前轮撞上路肩,整辆车在剧烈的扭转中失去了控制。

皮卡侧翻进道旁的排水沟,车顶朝下,金属框架在撞击中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不知过了多久,霍兰德睁开眼。

他没有系安全带习惯——

一个长期嗑药的瘾君子从来不会记得这种事。

他整个人被甩在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空隙里,肋骨传来一阵钝痛。

他挣扎着从变形的车门里爬出来,跪在杂草丛生的沟渠边大口喘气。

手机。

他哆嗦着伸手去摸口袋。

但旋即想到他不能打911,毒驾加毒品加违禁现金,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但他在给他那酒鬼老婆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人。

他刚把手机摸出来,还没按下号码,后脑便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整个世界仿佛旋转了半圈,然后沉入黑暗。

昏倒前,他隐约听见两个声音在交谈:

“洛斯,就是他吧?”

“就是他。给血手帮送货的。有人出钱要见他。带走。”

再次睁开眼时,刺目的白光又来了。

霍兰德本能地闭紧眼睛,等瞳孔慢慢适应之后才重新睁开。

他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把破旧的金属折叠椅上,身处一个空旷的废弃建筑内。

天花板的钢梁锈迹斑斑,墙壁上满是涂鸦。

四周站着几个身形壮硕的黑人,手臂和脖子上爬满纹身,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

我是给血手帮送货的!

我认识血手帮的杰勒德先生!

bro,求你们放过……”

话没说完,旁边的壮汉一拳砸进他腹部。

胃液和胆汁同时翻涌上来,他哇地吐出一口混合着血丝的酸水,整个人象一只被踩住肚子的虫子一样蜷缩在椅子上。

“这么说,你是血手帮的人了?”

打他的壮汉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扯,逼他仰起头来:

“FUCK!

血手帮最近快把费城北边的药品黑市全他妈拢断了,害得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你还敢在这里提血手帮的名字?”

旁边的几个黑人同时起哄,辱骂声此起彼伏。

就在霍兰德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打死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建筑深处传来。

三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健壮的黑人,身后跟着一个穿炭灰色西装的亚裔男人,旁边还有一个抱着相机的年轻白人。

“洛斯。”

揪住霍兰德头发的壮汉松开手,走过去和来人击掌握手,下巴朝霍兰德的方向扬了扬:

“这个狗娘养的,按你说的带来了。

犯罪现场已经打扫干净了,放心,他现在就是人间蒸发状态。”

洛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逐一分发。

几个帮派成员接过钱,和洛斯寒喧了几句便吹着口哨离开了。

废弃建筑里只剩下三个人面对着霍兰德。

班尼在旁边的破旧木桌后面坐下,打开相机镜头盖,翻开笔记本,拔掉笔帽。

林克站在霍兰德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冷漠而锐利。

“霍兰德,认得我吗?”

霍兰德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他勉强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哆嗦着开口:

“看你的打扮,你是律师先生……对吧?

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不用假装不认得我,我想欧米尔律师那边早已把我的照片告诉你了。”

林克的声音平稳而冷冽,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切入了第一个问题。

霍兰德的眼珠快速转动了一下。

那双眼珠被强化剂刺激得布满血丝,但血丝底下藏着一种属于毒虫的、本能的狡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尼克是我儿子,我是受害者家属!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报警,我要……”

“他所遗留的东西,他所剩下的东西在哪里?”

“什么东西?尼克的遗物?他那些破书旧笔记?

都在家里,你们随时可以去看!

要不然你们先把我解开,我带你们回家,慢慢聊——”

“在费城综合医院中,你的直属上级是谁?”

“医院?我没在医院工作过,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

“在血手帮中,你所对接的帮派头目和负责人是谁?”

霍兰德的嘴唇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砸下来,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情绪,不象是在审问,更象是在逐条兑现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换个策略,声音忽然变得卑微而谄媚。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我儿子被人杀了,我就是想替他讨个公道。

我早上在监狱门口站着,那是我自愿的,没人逼我,我就是想为我儿子做点事。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们是律师,律师不能打人,律师要讲法……”

他的嘴停不下来。

他开始诉苦,说他小时候有多惨,说尼克的母亲怎么虐待他,说社区怎么歧视他们家,说酒精和毒品不是他的错,是这个社会逼他成这样的。

他说得声泪俱下,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在那张浮肿的脸上糊成一片恶心的湿痕。

但那双眼睛始终在骨碌碌地转着,每说一句都在观察林克的反应,在试探哪句话能让对方心软,哪句话能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班尼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住了。

他抬头看着霍兰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闭嘴!”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霍兰德被他这一吼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像班尼这样方寸大乱,证明他们完全对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他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但林克举起一只手,示意班尼坐下。

然后他朝旁边偏了偏头,叫了一声:

“洛斯。”

洛斯从建筑深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与他一起到来的,是靠在墙壁一系列早已准备好的刑具。

霍兰德面色一愣,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先用刺鞭打他二十下。

然后我要他三根手指。

你经常接触药剂,应该会一点止血的方法,打完手指之后替他包扎。”

洛斯毫不尤豫地转身,从墙边拎起那条布满金属倒刺的皮鞭,又弯腰捡起地上的便携电锯。

刺鞭的金属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霍兰德看着那东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但他仍然没有完全放弃侥幸心理——

直到洛斯走到他身后,一把撕开他后背的衬衫。

“啊啊!!”

第一鞭落下,金属倒刺连皮带肉刮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霍兰德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建筑里炸开。

身体本能地拼命蜷缩向前,但被绳子绑得死死的。

脊椎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弓起来,后背一道鲜红的沟壑正在往外渗血。

“霍兰德先生,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林克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声音随意得象在闲聊:

“开车的时候吸食强化剂,栽倒在道旁,把自己的背都伤成了这样。”

“不是,我…我……”

第二鞭。

惨叫再一次撕裂空气,尾音碎成了一串喉咙深处的呜咽。

“不要,不要再打了…我说……”

“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先说一件事……”

第三鞭。

没有因为他的言语而有丝毫的停顿,只有鞭子落在骨头上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霍兰德的瞳孔猛烈收缩,嘴巴大张,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说实话。”

林克叹了口气,轻轻打了个响指。

洛斯便依然会意,弯下腰,含了一口盐水,对准霍兰德血肉模糊的后背喷了上去。

霍兰德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惨叫的声量突破了之前所有极限,变成了一种不似人声的嘶嚎。

几番折磨之后,他终于崩溃了。

“尼克是我杀的……不是,不是我杀的,是我和医院一起干的……

他们让我把他骗到血手帮的地盘上,他们说他太接近霍桑了,不能留着……”

林克打断他:

“从头说。

。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字不漏。”

霍兰德垂着脑袋,泪水、鼻涕和血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

他的声音变得低而模糊,但在痛苦面前,他终于放弃了所有迂回和伪装。

他说出了真相。

但他终究疏忽了。

他没有办法不信任自己的父母——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霍兰德和他的妻子以“我们想戒毒,求你帮帮我们”为由,把尼克骗到了血手帮的地盘上。

然后他们就走了。再见到尼克时,已经是一具被精心布置、全身裹满纳撒尼尔痕迹的尸体。

“他的遗物在哪里?

他生前的那些东西,笔记、文档、日记。”

“都在教堂。

那些都是破烂,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有一堆书和几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

他说过死后要把所有东西捐给社区教堂。

我们懒得处理,就叫教堂的人上门来收了。

他的东西,从衣服到书,全都在教堂的储物室里。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在费城综合医院的直属上级是谁?”

所有的事都是他安排的。

是他让我替医院运货,是他让我在尼克死后去监狱门口喊口号,是他和梵斯克律所那边的人对接——

我的任务就是这些。

“在梵斯克律所,和你联系的人是谁?”

“奎尼尔。

欧米尔律师身边那个助理。帐篷后面那天他和莫里森在一起。

他负责告诉我每天要喊什么口号,什么时候换班,什么时候可以走。

我在监狱门口的活儿全是他安排的。”

“血手帮里和你对接的人是谁?”

“杰勒德。

他是血手帮的头目,所有从医院出来的货都是经他的手往外散的。

尼克……尼克也是死在他手上。

他不让我看,我只知道他亲自处理了尼克的尸体,他说这样才能确保不会留下后患,确保让人查不到任何帮派痕迹,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纳撒尼尔。”

班尼停下了笔。

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要点,每一行字都是将来在法庭上可以用来交叉询问的弹药。

林克朝洛斯使了个眼色。

洛斯放下鞭子,开始为霍兰德止血包扎。

林克和班尼转身朝建筑外走去。班尼跟在后面,沉默了很久。

“组长,”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尤豫:

“我们刚才做的那些……这样对待一个人,合适吗?”

“毒虫是人吗?”

林克没有停下脚步,声音平静而冷冽:

“法律是跟人讲的。

但对于畜生,法律不存在,规则也不存在。

我们必须用更原始的方法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这些加起来,值不值二十鞭?”

面对林克,班尼沉默了片刻。

“值。”

过了许久,他们等待的人终于来到。

建筑外面,一辆黑色轿车姗姗来迟。

“我的林克大律师,你说的礼物呢?在哪里?”

林克微微一笑,朝班尼偏了偏头。

班尼将一叠资料和霍兰德交易的照片递给迈尔斯。

迈尔斯接过,随手翻开第一页,笑容就凝固了。

他继续往下翻,越翻越快,最后合上资料,抬头看着林克,眼睛里闪铄着属于执法者特有的、闻到猎物气息时的精光。

。这可真是一条大鱼。”

“这个霍兰德所运送的东西,所转移的违禁药品,你和FDA应该求之不得。

他现在就在里面,我的助手在给他处理伤口。

我相信您现在去搜他家,还能找到更多。

把一些东西交给FDA的朋友,对您的帮助也更大。

连续侦破两份大案件,这可是不小的功劳。”

迈尔斯低头看着手里那叠资料,笑容越来越深。

“林克律师,多谢了。”

林克淡定地摆了摆手,但随后压低声音,向前迈了半步。

迈尔斯的眼中看到了林克流露出一种别有意味的笑容。

那是一种诱惑,一种邀请。

“迈尔斯警长,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礼物,不知道你想要还是不要。

在这件事上,我们双方都有利益可得,这无疑是一块无比甜美的蛋糕。”

“哦?是什么?”

迈尔斯挑起眉毛。

“费城综合医院集体药品贪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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