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网浮现 破口已至(4.6K 二合一 求收藏 求追读)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第38章 暗网浮现 破口已至(4.6K 二合一 求收藏 求追读)
“为我……自己而……愤怒……”
对面的囚徒终于完整地说了句话。
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每一个音节都有着一种特有的钝涩。
那是因为声带太久没有用过的表现。
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和这一处可怕阴森的监禁之下,他已经把自己封闭了太久太久。
听到这句嘶哑的回应,林克缓缓落座,在椅子上轻轻吐了一口长气。
自己来到这的第一目的算是完成了。
“没错,就是为了你自己。”
林克继续回应道:
“那些冤枉栽赃你的人,现在还站在阳光底下,衣冠楚楚地在媒体上对你的事情‘深感震惊’。
那些腐败堕落的网络,还在暗处吞噬着公义,残害折磨着众生。
我需要你振作起来。
之前你的案件被一个无能者所眈误。
而我有着充足的准备,也有着必胜的决心,为你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纳撒尼尔颤斗着吸了口气,打起了精神再次开口道:
“林克律师。告诉我你现在都准备了些什么。你知道了些什么。”
林克微微点头,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已然进入了状态。
“首先,你的案子我是临时接手的。
在我之前,你的代理律师是罗宾克,是出于冲动下的情绪作战,他根本没有什么准备和规划。
所以当我接手时,一切从零开始。
不过我并没有坐以待毙。
我从医院和检方的证据结构里找到了几个不该存在的漏洞。
然后,在机缘巧合下,我通过一个帮派线人找到了费城综合医院药房内部的一个暗线。
他叫史蒂夫。你应该认识他。”
“我知道,那个药房的配药师。”
“是的。就是他。史蒂夫向我确认了医院内部确实存在系统的药品外流。
在药房主管的亲自操作下,那些稀缺的管制药物流落在外,主要去到了血手帮的地盘。
但这些资料只能证明医院存在贪腐,不能直接证明你无罪,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消息。
接下来的调查我去了你家,见到了你的家人。
但我能感觉你没有将你在工作上的事太多告诉你的家人。”
纳撒尼尔垂下眼,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的,因为我走的是条危险的路。
我知道我在举报的是什么角色。
我不在乎他们报复我,但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我没有告诉他们太多,我以为只要他们不知情,就不会因为我的事受到牵连。”
“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也是一个爱护家庭的人。”
林克的声音停顿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直接:“但我想你没有告诉家人的事情,但肯定告诉了另外一个人。
你的学生,你的好友。
在教堂的誓言下,与你一起践行医德之路的同伴。
听到这里纳撒尼尔闭上了眼睛,那双深陷的眼窝再次有泪光闪铄。
“尼克。我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一场社区举办的聚会上认识的。
那时的他是那么的善良,但同时是那么的懦弱和胆怯。
他跟我说他的身体不好,所以他梦想成为一名医生,使得所有的人都免受病痛的折磨。
后来我们就成为了亦师亦友的伙伴,我开始帮助他。
在我为他做完了那一道手术之后,彻底将他的内心所改变。
他要学医!
于是就在那样的一个家庭之中,他依旧逆流而上,最后成为了一名医生。
我无疑是为他高兴的,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个职业者,同时我们内心的操守和三观都非常一致。
后来待到他开始实习之后,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往我的办公室跑,他开始问我一些问题
——关于药品库存,关于手术记录,关于院务委员会的某个会议纪要。
这些正是满是正义感的我正在探寻的事情,没想到他也察觉了有些异样。
于是我视其为推翻这层腐败网络的挚友,并开始了频繁交流。
然后……他就死了。”
纳撒尼尔抬起手,用手掌慢慢按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还有那么好的年华。一位医生的道路,这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因为他不够格。”
林克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因为他背不上费城综合医院想要的锅,也没有写举报信的记录。
没有精神科文档,也没有在媒体上被塑造成‘连环杀手’的资格。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无关紧要的可怜学生。
但这样一个小人物一旦和你牵连上关系,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于是他们杀了尼克,把罪责推给你,同时达成两个目的:
除掉你这个举报者,再砍掉你这个举报唯一的助手。
尼克是你在这条路上的同伴,也是你留在外面的证人。
他死了,你就被彻底孤立了。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残忍,但精确。”
纳撒尼尔将食指插入发缝之间,掩面而泣。
林克没有留给他沉溺在悲伤里的时间,继续说下去:
“再者说,你与尼克的处境也截然不同。你和家庭的关系和尼克与他自己家庭的关系,本质上是相反的。
你有一个爱你的妻子、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个支持你的社区。
但尼克的母亲是一个酒精依赖症患者,他的父亲霍兰德是一个瘾君子。
而这位父亲,现在正替费城综合医院向血手帮运输违禁药物。
一个刚刚失去了儿子的父亲,在儿子的葬礼结束之后不到几天就开始用医院配的药换现金。
他开的新皮卡、他院子里堆的新啤酒箱、他往血手帮地盘上搬运管制药物的夜路,全都被我的人拍了下来。”
他将最后一张照片放在玻璃隔板前。
“尼克是你的学生,是你的战友,是你在这条路上最信任的人。
而尼克的父亲,却是那个把他推到凶手刀下的人。
他亲手柄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他进入医院腐败网络的通行证。
一个崇拜正义的年轻人,被他自己的父亲献祭给了这一场肮脏的贪腐交易网。
现在又穿上丧服,站在监狱门口,在媒镜头前流泪。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笑话。”
纳撒尼尔没有回答。只是眼框泛红,嘴唇在无声地发抖。
“该死的霍兰德,该死的毒虫!”
“就是这样,保持愤怒。你的对手害怕的就是这个。但是同时你不能沉溺其中。
林克张口打断了他,接着语气从共情重新切换回了业务层面的精干。
“我已经掌握了医院腐败网络大体事实。
但我毕竟不是你,调查了这么多年。
我对于内部架构:
具体的层级、人员分工、关键决策者等等这些还没有完整的拼图。
我需要你盯这么多年积累下的东西。
最基本,先告诉我综合医院的腐败网络里,有哪些人,具体负责什么环节。”
纳撒尼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打开了一张用了数年时光绘制的名单。
“费城综合医院的非法药物走私网络分三层。
最底层是医院外部的分销渠道。
他们有的是帮派成员,有的是外包废物处理公司的货车司机,还有一些是被收买的社区药房经营者。
他们是这张网的皮毛,只负责运输和分销,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
中间层是数量不少的主治医师和住院医生,他们是这张网的血肉。
他们负责开设假处方、伪造手术用药记录,用医院内部的名义让这些非法药品在帐面流程上走得通。”
“来组织网络的上层,费城综合相关的骨干成员有三个。”
说到这里,他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声音恢复
他是整张网的中枢节点。
每一批从药房库房里流出去的管制药物,从批号注销到装车外运,所有环节都需要他亲自签字确认。
没有他的配合,这一切的生意都无从谈起。
他的职责不是贩卖药物,而是在医院之中,面对发现他们网络的异见者进行扣押和打击。
他用精神科诊断和强制药物把一个正常人锁进精神病的标签里,确保任何试图反抗这个网络的人都能在开口之前就被打上‘不可信’的烙印。
他不是这张网的赚钱主力,但他是这张网的安全主管。
她负责的是后勤和物流。
所有从医院运出去的违禁药品,在帐面出口上都要经过后勤处。
她的签名是药品离开医院的最后一道合法手续。
这三人之上,至少有一名副院长甚至院长级别的决策者。
但我花了三年时间也没能确定具体是谁。
这个人从不直接参与交易,每次内部出了风声,都是通过这三个人向下传达。他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位置足够高,高到可以单方面否决院务委员会的调查决议。”
林克飞快地将这些信息逐条纳入记忆。
班尼在旁边奋笔疾书,笔记本上的字迹密集而潦草,每一行都是以后必须被兑现的证据清单。
“还有一件事。
关于那四名受害者。我需要在更精确的层面了解他们和你的关系。
因为如果要推翻检方的指控,除了医院腐败的主线之外,这四起谋杀的具体案情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翻盘解释。
你还有没有关于这几人的相关印象,除了你的学生尼克奎斯以外。
回忆一下你们的日常关系,尤其是否存在任何隐藏的矛盾或仇恨?
还有哪些诡异蹊跷之处?”
纳撒尼尔摇头。
“除尼克之外,另外三位受害人都是我的患者。
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她们都很友善,从来没有跟我发生过任何冲突。
他们的手术结果都很顺利,术后随访记录也都是正常的。
我知道检方拿他们体内的麻醉剂残留作为关键证据来指控我——
但那正是他们高明的地方。
这四位受害者生前都在费城综合医院就诊或住院过,他们都接受过需要使用麻醉药物的手术或检查。
凶手只需要从药房的非法外流库存里拿到这些麻醉剂,把剂量调高,然后把尸体抛在跨郡的地点,再用我的手术记录作为时间线的佐证。
这不是随机作案,这是精准的栽赃。
每一个受害者都恰好和我有关联,每一次死亡都在警方调查的最佳时间点发生,每一个证据都指向我——
但每一条线索追到尽头,都需要依赖费城综合医院内部的药物管理系统和手术日志文档案。
这些系统,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所以他们可以在我碰不到的地方制造证据,而我被关在这里,只能等着一堆被篡改过的文档被当作事实接受。”
听到这里,林克不由得也点了点头。
“所以说,在这场所谓的四人连环杀人案中其他三个人并不能再多做文章,我们的突破只能在那个无辜的尼克身上。”
“没错。这四人当中有三位是患者已然是板上钉钉的铁证,我百口莫辩。
但唯有尼克身上或许有着一丝突破口。”
林克点点头。
然后他靠向椅背,将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语气重新变得审慎。
“纳撒尼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被逮捕时,你所关于医院的举报信和证据我一个都没有看见。
家里的文档柜里应该存有。
但我去过你家,那些文档柜是空的,那个东西在哪里?”
纳撒尼尔的目光闪了一下,随即黯淡下来。
“那些东西在这些年被我不断地上交,也在被我不断地增添,不断地迭代。
直到我入狱前,他被我分成了两份。
一份原本放在我家里,但在我入狱后,医院第一时间应该就已经派人处理掉了
——那东西不可能还留着。
在他死之前,我让他帮我保管的。
但他没有告诉我他把东西藏在哪里,就死了。
而我又被指控为杀他的凶手,被关进了这座监狱。
这份证据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林克目光一凝。
这个答案和
而医院方面至今没有找到这份东西!
否则他们不需
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纳撒尼尔也慢慢站起来。
他的身形仍然瘦弱,脊背仍然没有完全挺直,但他的头抬了起来。
他看着林克,那双眼睛里依然残留着迷罔和疲惫,但在痕迹之下,某种东西已经开始重新燃烧。
“林克律师。
感谢你的服务,也感谢你的激励。
感谢你没有放弃我的案子,还在尽心尽力的推进。
感谢你一番言语重拾我的信心。我在无数的经历和绝望中已然陷入了迷茫。
我甚至忘记了我的愤怒和不甘,你帮我找了回来。谢谢。”
“不用谢。纳撒尼尔先生在监狱之中,希望你养护好身体,注意自己的安全。
等待着庭审,等待着我的好消息。”
“好的,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
林克将公文包夹在腋下,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那道玻璃后面的男人,也缓缓站起身来,向着监房归去。
他推开会见室的门,走进了走廊里那排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下,再一口气奔向自由室外。
班尼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记满了笔记的本子。
“组长,我们现在去哪里?下一步行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