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见面
书名:灵气复苏,两天成为红尘仙 作者:青山绿改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见面
这一点,本应无声无息。
但指尖触及虚空的刹那,整个南疆天地失色!
沼泽上空的云层瞬间凝固,翻滚的瘴气静止如画,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握住,不再向前。
饕餮抬到一半的魔爪,僵在半空。
他瞳孔骤缩,拼命想要动作,却发现连眨眼都做不到!体内妖力被完全冻结,神魂如陷泥沼,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谁.......?!”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
虹桥之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青衫猎猎,黑发如墨,面容平静如古井,眼神淡漠如视蝼蚁。
那是陈玄的真身!
“不.......不可能.......”
饕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刚才那尊法身.......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陈玄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武鸣凰身上。
武鸣凰也仰着头,怔怔望着他。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却拼命睁大眼,想要看清那张脸。
那张在记忆里模糊了三百年,却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圣.......师.......”
她嘴唇颤斗,发出微弱的声音。
陈玄看着她浑身染血的模样,看着她眉心黯淡的凤印,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不屈的光。
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九天惊雷,在方圆千里内每一个生灵耳边炸响:
“本座的人,你也敢动?”
饕餮浑身剧颤!
他想说些什么,想要求饶,想辩解,但连张开嘴的动作都做不到!
陈玄抬手,一掌按下。
还是那个动作。
但这一次,是真身出手!
掌落瞬间,方圆百里空间向内坍缩!
不是挤压,不是压缩,是真正的空间坍缩。
就象一张纸被揉成团,这片局域的所有物质都被强行揉成一团!
饕餮惨嚎,身躯在坍缩的空间中被扭曲、撕裂、碾碎!
他想自爆妖丹同归于尽,却发现连自爆的“念头”都被冻结了!
“不!!!”
最后一声惨叫。
上古四凶之首,饕餮,被硬生生“握”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那是他被极致压缩后,残留的妖丹与神魂碎片。
陈玄屈指一弹。
黑色珠子射向梼杌。
梼杌想要躲,但哪里躲得开?
珠子精准命中它眉心,没入其中。
梼杌的惨嚎声戛然而止。
那颗由饕餮妖丹神魂压缩而成的黑色珠子,在它颅内轰然炸裂!
“砰!”
梼杌的虎身人面头颅寸寸炸裂,血肉、骨骼、神魂,同时化作漆黑飞灰!飞灰还未落地,便被无形力量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上古四凶之二,梼杌,陨。
至此,四凶全灭。
从陈玄踏虹降临,到四凶尽殁,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你来我往的厮杀。
只有绝对的、碾压式的抹杀——就象巨人随手拍死几只聒噪的苍蝇。
天地间陷入死寂。
沼泽上空,虹桥缓缓消散。陈玄脚踏虚空,自万丈高空一步步走下,青衫不染尘埃,神色平静如古井深潭。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青莲虚影。
莲花绽放,清气升腾,将方圆十里内的瘴气毒雾净化一空,连腐臭的沼泽都开始散发淡淡莲香。
步步生莲,仙人之姿。
太清子瘫坐在泥沼中,仰头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步步生莲........这是上古失传的‘青莲踏天步’!”
“老道........老道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圣师真容!”
裴寒川拄剑而立,望着那道走下虚空的身影,眼神复杂。
前世,天门山下,陈相便是这般踏空而来,三剑败他。
今生,风采依旧,甚至........更胜往昔。
“先生........”
裴寒川低头,轻叹一声,“转世之后,你还是这般深不可测。”
陈玄落地,踩在坚实的泥土上。
周围十丈沼泽已被他踏莲时散发的清气彻底净化,化作一片净土。
他目光扫过战场。
太清子胸前五道爪痕深可见骨,道袍染血,金丹裂痕。
裴寒川青衫破碎,左肩血肉模糊,剑意紊乱,神魂受损。
最后,目光落在武鸣凰身上。
武鸣凰拄着血色长枪,半跪在地,浑身浴血,战甲破碎大半,露出内里染血的衣衫。
左腹贯穿伤还在渗血,右臂骨骼碎裂,气息微弱,眉心的凤印暗淡如风中残烛。
但她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陈玄。
眼泪无声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留下两道清淅痕迹。
陈玄沉默三息,抬手,一指轻点。
一缕清风拂过武鸣凰身躯。
这一次,不再是虚影法身,而是真身出手。
武鸣凰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
断裂的骨骼重生,碎裂的内脏复原,枯竭的真元重新充盈!
甚至连燃烧殆尽的寿元,都被强行捞回、补全!
三息之后,她身上所有伤势尽愈,连衣衫都恢复如初。
赤金凰炎战甲完好无损,长发如瀑,凤印重新绽放炽热金芒!
就象从未受过伤。
太清子看得心神震撼:“生命神通……这是触及生命大道的神通!”
武鸣凰怔怔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充盈到几乎要溢出的真元,以及眉心跳动的、炽热如骄阳的同心契。
她抬头,看向陈玄。
陈玄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光阴,等待,生死相隔,都在这一眼中。
武鸣凰嘴唇颤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再次涌出,这次不是悲伤,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欢喜。
陈玄轻叹,终于开口:
“何必逞强。”
声音很轻,却让武鸣凰彻底崩溃。
她丢开长枪,跟跄着扑向陈玄,一把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
“先生........我等了你三百年........三百年啊........”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的........”
“可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
哭声撕心裂肺,带着三百年的委屈、孤独、绝望、坚守。
那个在人前威严霸道的女帝,此刻象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陈玄身体微僵,低头看着怀中颤斗的身影,沉默良久,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动作很轻,带着几分生疏。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慰过人了。
太清子默默转过头,抹了把老泪。裴寒川也移开视线,看向远山,只是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灵霄派来的医疗队刚赶到战场边缘,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他们想象中的圣师与女帝重逢,应该是庄严肃穆,应该是君臣相敬,应该是........反正不该是这样。
那位横扫四凶、步步生莲的圣师,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而那位杀伐果断、威震南疆的女帝,此刻哭得象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