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它伤不到你
书名:阴女嫁夫 作者:喵丫头
第二百零二章 它伤不到你
苏镜辞安静至极,我竟然在一个鬼魂身上看出了心虚。
“你在和我做出约定的时候,就没想过兑现!你说话就象放屁一样,刚把我哄骗住,转头你就……”
树上的所有树枝都抖动了起来,显然是这棵树被气狠了,发怒了:
“你早就知道哪怕有姓陆的用魂魄来补她,她的心脉和爽魂仍然不完整,因为七窍玲胧心是这天下最特殊之物,一旦失去了,那是仙人都无法弥补的。
苏祈安虽然能转世投胎了,可她出生后只会是个神智不清的傻子,而你向来愿意为了所谓的大局无私奉献,于是你用自己的魂魄之力来接着填补她!
若不是之后姓陆的找过来良心发现,现在你的魂魄早就耗尽了吧,我就永生永世都见不到你了吧?”
苏镜辞仍然沉默不语,而作为他们吵架的始作俑者,我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边上的季文舒想要劝架,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张道长就比较聪明了,早就溜达到一边抬头望天去了。
“苏镜辞,你真狠心啊,给我一个虚假的希望就骗我守着那破封印,害我沾染了邪气走火入魔,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在意我,对吗?我于你而言,就是一个可以被你用完就弃的备胎?”
槐灵的质问字字泣血,任谁听了都要替他难过。
但我却偏离了重点,忍不住好奇他一个树灵是怎么知道备胎这种词的?
苏镜辞终于出声了:“我当初是骗了你没错,但我从没想过一直骗你。”
槐灵顿了顿问,“什么意思?”
苏镜辞叹了口气道,“你觉得,我是如何预料到几十年后苏祈安会出生在我们家,而且她天生缺了心脉需要我来填补的?我既然能知道这个,就不知道别的事吗?”
我听后不禁一怔,这是我从未想过的角度!
槐灵也沉默着,没有再出声。
所有的树叶都停止了颤动,我知道那是他在安静地听着,等待着他心爱的女人继续说下去。
“有人让我预见到了一部分未来,而我……”
说到这里,苏镜辞停住了片刻,似乎是说得太清楚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又有几根槐树枝伸过来紧张地搂住她,她笑了下,温声道,“不必担心,我不会再说不该说的了。”
她语气和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和你做出约定之时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再见,所以这个约定本身不算是谎言。只不过,我最后回来陪你的方式不是我和你解释的那样。
我不会转世投胎,因为我还要留着做苏镜辞,留着我身为苏家女的记忆守在这片土地上。
哪怕我现在已经做不了什么了,但我还可以做一个见证人,直到我看见这一千多年来,我们苏家世世代代共同守护的秘密最后能否圆满。
也因为我还是苏镜辞,所以我以后才能一直坐在你的树下,陪你看日升日落。不论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我都会完成我对你的承诺。”
她说到最后,嘴角的仍然是朦胧清浅的,好象是水面的倒影,一碰就会碎,经不起触碰。
可槐树紧紧缠绕着她的树枝却证实了,她当真存在,如实在他的怀里。
望着这一幕,我的眼框有些酸涩。
但紧接着就听苏镜辞话锋一转:
“你虽然没有愧对与我的约定,但你差点就害死了村里的孩子,还从他们身上吸走了一部分阳气。你忘记了吗?你明明也答应过我,你会一直走正道修行,不会伤及无辜。”
她说得突然,吓得槐灵搂着她的枝头都松了松,这回轮到他心虚了,辩解道,“我……我本来也不想动他们的,但当时我被那座邪神象的邪气污染心生妄念!
而且那会儿我就已经很衰弱了,要是不吸那些孩子的阳气我又怎么和他抗衡,怎么等你回来?”
苏镜辞沉声道,“你可以说出很多理由,但你自己明白,一个修行者只要动了这份心思,就是误入了歧途。”
槐灵听后先是沉默,然后破罐子破摔般忽然大声道:
“我就算误入歧途也是因为你先骗我!怎么,现在看我沾了罪孽,你就不愿意对我负责了?!”
不知为何,这件事被他这么一说,就有点象是女孩子在控诉渣男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调调。
苏镜辞却淡然道,“负责,我当然要对你负责了。
阿槐,现在我回来陪着你了,我们一起修行,然后一起慢慢向那些孩子赎罪,把你从他们身上吸走的阳气,都通过法力还给他们,好不好?”
槐灵显然是有些不情不愿的,但还是挤出一句:“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在旁边听着,想问问苏镜辞是否知道该怎么供奉那尊像?
但想到苏镜辞说出与之相关的事就会遭到反噬,她现在如此虚弱,显然不是时候。
而她就象与我心有灵犀般,竟是再一次冒着被反噬的风险主动开口指点:
“那座象会在如今会到你手里,也都是命中注定。不要怕他,不管那里面是什么,他都伤不到你。”
我再三谢过苏镜辞,槐灵大概是怕我还有问题,干脆用树枝卷成一个树茧,把她整个魂都裹了进去,让我看不着她,也让她在里面出不了声。
我对槐灵道,“我不问了,你别闷着我太姥。”
槐灵抖了抖树叶,十分地不信任我,等到我走远了他才把苏镜辞放出来。
季文舒在我边上啧了声,“这棵槐树也是千年的大妖了,怎么行事的风格还象小鬼一样。”
我压低声音道,“这是他的地盘,你小声点说,别被他听见了。”
季文舒就真的把声音压得很低,在我耳边蛐蛐,“听说槐树的脾气都不好。怪不得说他们是木中之鬼一身阴呢,反正我见过的所有槐树精都……”
他的话音忽然戛然而止,因为我们都瞥见了,他脚下有一根伸过来的槐树枝,枝头上有片树叶很象是眼珠,正在盯着他。
季文舒对着树叶笑了笑,“槐兄,我正说你们槐树都特别有灵气,比起其他草木更容易开灵智,是修行的好料子。”
那片树叶又晃了晃,上面的叶纹竟是变幻成了上下两瓣嘴唇的样子,发出冷笑声道:
“呵呵,我都听见了。你们说得对,我们槐树确实都内心阴暗,睚眦必报!”
说完就朝着他飞快地呸了一声,只见一个什么东西就飞到了他的脸上。
随后,这根伸得特别长的槐树汁立刻缩回去了,我赶紧凑近了看季文舒的脸,就见他白淅的脸颊上沾着一个绿色的东西。
他自己也大惊失色,“不就蛐蛐他几句吗,这棵死槐树喷了我什么啊,不会是什么剧毒吧?”
我顿了顿道,“应该没毒。”
他皱眉,“这东西是活的,怎么好象还在动?”
我道,“恩,是活的毛毛虫。”
说完见他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可以说是面无血色。
等我用手捏着毛毛虫扔到地里后,才知道连邪祟都不怕的季公子最怕毛毛虫。
但紧接着我就又知道了,他不仅怕毛毛虫,还怕蛇。
蛇童从一块石头后面爬出来的时候,他吓得踩在了我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