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策动
书名:人在北美,从律师起步 作者:法奥斯一期学员
第一百九十七章 策动
“据本台记者从USCP局长办公室核实的消息,2月3日国会山局域仅有AFT与NEA组织的联合示威,且该示威活动于当日上午9时许已开始有序撤离。
网络上广泛传播的茶党与两大教师工会联合围堵国会山”一说,经核查实为
编造现场信息的方式欺骗民众,煽动对联邦政府的不信任情绪。”
CNN的晚间新闻里,主播面色严肃地播报着核查结果,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直接打上“茶党虚假示威信息遭揭穿”的标题,还穿插了USCP提供的“国会山当日无茶党聚集”的监控截图。
可几乎在同一时间,福克斯新闻的演播室里,评论员正对着镜头慷慨激昂,完全呈现出另一番论调:“无论网络传言是否存在细节偏差,有两个事实无法否认,2月3日当天,华盛顿确实有两场针对《力争上游》法案的抗议活动,一场是工会为教师权益发声,另一场是茶党为地方州权抗议!而据我们从教育委员会内部获取的消息,这部法案暗藏联邦通过拨款操控地方教育”的条款:地方学区若不配合联邦制定的多元发展标准”,就可能失去教育专项拨款!”
评论员猛地一拍桌面,声音陡然拔高,屏幕背景瞬间切换成“州权至上”的标语:“朋友们,这不是改革,这是联邦对州权的赤裸裸蔑视!在阿美莉卡这个自由世界的灯塔国度,有人正试图用拨款当诱饵,一步步收紧对地方的控制,搞隐性集权。
这会威胁到每个州的教育自主权,最终损害你我子女接受传统教育的自由!我在此号召,全美各地的保守派民众、重视州权的公民,一起站起来,反对联邦政府对州权的无理侵蚀!”
这番话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全美保守派民众的心头。
要知道,福克斯新闻长期主导美国保守派舆论场,其受众复盖了近七成的乡村保守选民、地方小企业主和传统价值观群体。
相比之下,CNN拿出的监控截图、USCP局长的证词,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驴党操控的官方话术,根本不值得信任。
果不其然,福克斯的报道一经
话题下,既有茶党支持者晒出的地方学区被联邦政府强行关停的旧闻,也有家长愤怒控诉白房子想插手孩子的课本,连不少平时不关心政治的乡村居民,都跟着转发起“别让联邦管我们的教育”的口号。
没有人在意,那些所谓联邦强行关停学区的旧闻,都是在象党大统领乔治任上发生的0
这场舆论风暴在南方州尤为猛烈。
得克萨斯、亚拉巴马、佐治亚等州的茶党基层组织,直接发动成员给当地议员的选区办公室打电话,要求议员公开反对《力争上游》法案。
电话量多到离谱,不少办公室的线路从早到晚都处于占线状态,而这种占线,又被茶党自媒体解读为“议员不敢接电话、当缩头乌龟,不敢面对民众诉求”,进一步激化了民众的不满。
整个国家的保守派情绪,就象堆满了干柴的火场,民众的愤怒、焦虑、对联邦越权的警剔早已被挑逗到顶点,此刻只差一根火柴,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当晚10点,一场秘密的茶党远程会议准时召开。
屏幕上,三个关键人物的面孔格外醒目:
”的论调炒到最高;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手!”萨拉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这几天对她来说,简直像活在梦里。
”,以往对她冷嘲热讽的茶党地方小组组长,现在在电话里都要客客气气的喊一声“佩林女士”。
CNN怒骂她是21世纪以来最不可接受的诈骗犯,福克斯则将她捧为21世纪头十年以来最优秀的女士。
不管是骂,还是捧,都把她推到了全国头条,连阿拉斯加老旧的杂货店老板,都知道她在华盛顿为他们发声。
对萨拉来说,名声不过是这两天最不起眼的收获,真正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实打实的资金支持,仅今天一天,来自全国各地的小额捐款就凑够了10万美金。
她盯着手机里的捐款记录,全身都在发烫,只要能把眼下的热度再推一把,日入百万或许都不是空想。
。我已经联系了两位农村学区的负责人,让他们在镜头前聊聊底层教育的困境,另外,我已经跟主编打好了招呼,接下来的一周,所有晚间新闻都会留出时间段,来报道教育法案引发的全国各地抗议,把热度再往上抬一抬。”
巴赫曼刚从镜头外回来,立刻接话:“各位,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阻止国会通过教育法案,而要达到这个目的,眼下还远远不够。”
“哦?”格伦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巴赫曼议员有更具体的想法?”
“萨拉,”巴赫曼的目光锁定屏幕里的萨拉,“我能让金主捐一笔专款,帮茶党在各州组织更大规模的示威,你那边能连络到全国各地的茶党小组,把人凑起来吗?”
“当然可以!”萨拉想都没想就点头。在视频会议开始前,斯特林就特意给她打了电话,把连络茶党小组的细节都敲定了,她只需要照做就行。
格伦看看萨拉,又看看巴赫曼,忽然笑了:“你们这是想搞个国际头条出来?”
巴赫曼也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格伦,你怕了?”
“哈!我是媒体人,事情闹得越大,我的节目收视率越高,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格伦故意举了举骼膊,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既然这么说,你的节自能不能给全国抗议做个专题报道?”巴赫曼盯着他,语气不容回避。
“专题报道?这————”格伦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偶尔在节目提一提,他还能自己做主,可要说做专题报道,相当于是福克斯直接跟茶党绑定,这个影响就太大了。
作为台里的王牌主持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权限,没有大老板的点头,这种事他绝对不敢答应。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格伦坦诚地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含糊。
“那我找你们主编谈?”巴赫曼追问。
“主编也没这个权力。”格伦解释道,“巴赫曼议员,你该知道福克斯的规矩,这种事情,得董事会拍板。福克斯能有今天的影响力,全靠董事会那几位在背后撑着,没人敢越过他们做决定。”
“那我该找谁?”巴赫曼的声音沉了下去。
。”格伦说到“默多克”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微妙。
他根本不相信巴赫曼能搭上默多克家族的线。巴赫曼虽贵为国会众议员,但在默多克那样的传媒帝国面前,依然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巴赫曼沉默了,她当然清楚自己和默多克家族的差距。
“不如我们先聊点实际的。”格伦见状,主动打圆场,“专题报道我确实办不到,但我能保证,只要茶党集会的规模够大,能上得了新闻画面,我每天的节自里,至少会留5
分钟报道这件事。”
“这点你放心。”萨拉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自信,“最多两天,你就能看到茶党的力量,我们会让全国都知道,反对教改的人,不止几个,而是成千上万。”
格伦看着屏幕里意气风发的萨拉,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希望如此吧。”
三人又围绕具体行动细节敲定了分工,萨拉负责统筹各州茶党小组的连络,确保示威流程和安全预案落地;
格伦承诺每天节目里预留抗议动态板块,并提前提供选题方向;
巴赫曼则牵头对接金主,确保示威活动的资金和物料能及时到位。等所有环节都确认无误,才各自关掉了远程视频。
巴赫曼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直坐在书房角落的斯特林。
“你都听到了,”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想让福克斯出专题报道,把他们彻底绑上我们的船,难度比预想的要大。”
“我知道。”斯特林站起身,走到书桌旁,“福克斯那边先放一放,不用急着逼他们表态,全国性的抗议有萨拉牵头,只要规模够大,就算没有专题报道,格伦每天5分钟的报道也足够维持热度。现在关键的战场,还是在国会里。我之前让你们推进的《购买国会法案》怎么样了?”
巴赫曼伸了个懒腰,“差不多搞定了。”
“运输委员会那边审议通过了?”斯特林挑了挑眉,这份法案看似是在保护本土制造业,实则是针对驴党全球化的筹码。
“恩,全票通过。”巴赫曼点头,解释道,“运输委员会主席奥伯斯塔是明尼苏达人,他的选区就在铁锈带。那里最近失业率飙升,工人们天天打电话催他做点实事,在选区压力下,他不得不跟我们合作。”
“干得漂亮。”斯特林打了个响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随即追问,“什么时候能递交到议长办公室?”
“这得看你的意思,奥伯斯塔很好沟通的,怎么,当下这份法案?”
巴赫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斯特林突然提起这份法案,肯定不是单纯问进度,而是有新的盘算。
“那就明天。”斯特林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猜南希议长现在正为教改法案焦头烂额,既然她这么忙,我们不得帮个忙?让她能散散心,也好喘口气。”
巴赫曼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你是想让她首尾不能相顾?一边扛着教改法案的压力,一边还要应付《购买国货法案》的诉求?”
“不然呢?”斯特林靠在书桌边,“驴党想靠教改法案绑住进步派选民,我们就用《购买国货法案》拉铁锈带的中间票,一边是联邦侵犯州权的街头抗议,一边是保护本土就业的民生诉求,我倒要看看,南希是先压下民众怒火,还是先稳住中间选民,她又能怎么两头兼顾。”
“不管她怎么选,驴党都会在选民面前失分,对吧?”巴赫曼看着他年轻却满眼算计的脸,轻声说道。
斯特林的每一步都踩在驴党的软肋上,看似分散发力,实则都往撕裂驴党上使劲。
斯特林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要是现在巴拉克的医改法案也敢冒头就好了,那就能再给这把火添堆柴,让驴党彻底忙不过来。”
“不可能。”巴赫曼果断摇头,“驴党再傻X,也不会在教改法案还没落地时,又激活医改这种争议更大的议题,现在他们只想先把教育的事按住,哪敢再捅新篓子。”
“也是。”斯特林收起惋惜,语气变得干脆,“明天你把《购买国货法案》递到议长办公室,资金的事我来搞定,保证各州茶党的示威能撑起来。”
一提起资金,巴赫曼终究按捺不住好奇:“我还是想问一句,到底哪个金主这么大方?几百万说甩就甩,连用途细节都不过问?”
斯特林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往门口走,留给巴赫曼一个神秘的背影。
巴赫曼无奈地摇了摇头,等他走后,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奥伯斯塔的电话,得提前跟运输委员会那边打声招呼,确保明天递法案时不出岔子。
另一边,斯特林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南希议长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接起电话:“南希议长,晚上好。”
“斯特林,现在来一趟我家。”
“这————议长,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去您家不太方便吧?”斯特林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
“斯特林议员。”南希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明显压抑着怒火,“我在家等你,现在,立刻,马上。”
不等斯特林再反驳,电话就被粗暴挂断。斯特林对着忙音撇了撇嘴,无奈地对司机说:“改道。”